第十六节 雀在后
不用多说,就是从这两件奇特兵刃就可以知道从地下钻出的是独眼和卞莫及独眼和卞莫及在来此地的路上也是因为墨家两个弟子突然奇怪死亡而和大家分开走的
们两个在办这趟事之前没打过什么交道,相互间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没有在一道走而且独眼自从面目全非之后,也不愿意和别人搭档而行,除非是鲁一弃在两个人走的路径也各不相同独眼走的是阴冥道,什么是阴冥道?就是寻坟而走的特长是寻墓探**藏民崇上天葬,但不是所有藏民都具备天葬的尊贵和财富而且藏地居民种族众多,而大多民族还是习惯土葬的在这广阔藏地上,有坟的地方附近就是有人居住或曾经有人居住的地方,坟越多,附近越可能是兴旺的群居之地而藏地的路途就是从一个聚居地道另一个聚居地除了居住民的坟地,另外一种坟茔就是商旅之人客死路途的葬地,这种坟茔一般是沿在路途的附近,就更具标明方向的功能而且,能被选作坟茔地的位置,一般都是上良地,与其地方相比,要安全可靠得多当然,这种走法要比走正路费时许多卞莫及走的是与独眼恰恰相反,是人马道是驾车高手,只要是有人马走过的路径,都能辨别出来不过也是很晚才到金顶寺的因为在沿途之上,收集了一些别人废弃的破旧马车材料,以《班经》之技,重新组合成一架马车然后又向遇到的藏民借了一匹母马,以母马为诱,套捉了两匹野马,驯野马为辕马,为其驾车
独眼适于在夜间活动,所以是趁着夜色进入此镇之中虽然从没来过此地,也未曾听谁细细描绘过此地景象,却倒是最准确地找到朱家重要所在来到之后,便以茅山寻踪法寻觅异常踪迹,一下就发现金顶寺**不对劲儿这是因为寺后兽苑中除了豹姬娘娘驯养的兽子外,还收着祭魂师带来的一车失魂之人失魂者,则为半尸人,身上带有死气独眼的茅山寻踪术就是寻着了那死气
寻到正确方位后,独眼便暗藏于此地等待鲁一弃现身同时为了鲁一弃到来后能把事情顺利做成,在前几天夜间,已经开始从西侧围墙顶端处,贴山脚根儿的地方往金顶寺中打洞
由于藏地夜间行旅气候环境很是危险,一般人都不会在夜间远行西黑之后,夜间的活动也极少所以独眼来了这几日,不管是墨家弟子还是朱家门人,都没有发觉的存在当然,独眼从地下打洞往寺中去,这是朱家人更加没想到的一则是不相信在此地会有人如此大胆,再则们总以为山脚石基,没有大的动作,怎么都不可能打进洞来这也是朱家之所以没在这方面设警儿和坎扣的缘故
其实天梯山虽然高雄,其石质、土质却是酥松,特别是在其山脚处,这现象可能和它顶为吸阴之极,上下气通,下为阴性走道有关再加上独眼的梨形铲确实坚利两天中竟然让直挖到寺中兽苑的附近
卞莫及也是在半夜间进入到此地的将马车远远地藏在镇外的一个山弯子里,然后步行入镇因为曾为客商驾车送货,多次进出过藏地,也来过金顶寺这地界一两趟,对此地环境人情还是不算陌生的知道,此地白天鱼龙混杂,帮派门户众多,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别人陷儿之中只有在黑夜之中,除了金顶寺范围之内,此处倒还算得一方静土很巧地,寻查中发现了独眼,并且在独眼进入挖掘的地洞中后,用长鞭挽了个断魂扣守在洞口当独眼出洞时,一下将其脖颈锁扣住,只需稍稍加力,就可以将独眼脖颈筋骨收断而死当然,不会杀了独眼,是要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杀死墨家弟子的人,让独眼相信自己至于独眼,卞莫及从的行径上就已经肯定不会是朱家钉子,要不然也不会在深夜之中往寺中挖洞
举手之间可以杀了自己却没有杀,独眼当然相信了卞莫及于是两人就此联手,静观寺中变化,随时准备着响应鲁一弃的行动
这一夜,独眼独自入洞,准备将最后与兽苑相连的一点土石打通卞莫及便替守在洞口就在天快亮时,镇中情形突变卞莫及赶紧也入洞通知独眼于是独眼完全挖透土石,进入兽苑以茅山印符裱咒封住兽苑中那些失魂之人这也就是事情闹到现在这地步,那些失魂人始终未曾杀出的原因
挖掘的洞在地下是要经过神呼滩的,山脚处挖掘,再酥松也不可能挖得太深,只有些许浮土和碎石架在上面所以们两个出来经过这一段时听到了利老头碎刀之杀的暴烈声也只是几铲子,独眼们两个便从碎石空隙中见到外面的情形,见到杨小刀逃不能战于是又几铲,两人鬼魅一样及时破地杀出
独眼的梨形铲是任火旺打炼过的,其锋利少器能敌面对的对手都是久走江湖的高手,打眼都能看出这是无法搪其锋的利器,于是兵刃都绕着走,改作群围迂回杀的战法这样很自然就变成并排几个成一线地对付独眼们中有的是出诱招,有的出虚招,当然,也有试探着就把招式用到底的,直到独眼梨形铲回挥格挡这才撤回
是谁都不会愿意独自面对一排对手,独眼也不愿意俗话说,猛虎也怕群狼一双眼、一双手总比不上十数双手眼,何况独眼才一只眼对于这样的一线排列,最好就是能找到排头,然后一个个击破所以独眼边挥动梨形铲,边撤步往队列的一头移动这排对手立刻就明白了独眼的意图,马上做出反应队列整个转动,随着独眼移动的方向改变面对方向这群杀手基本上全是据巅堂的手下,们常在一起进行一些布局坎面的设置和走位,所以之间配合非常默契整条的队列转动十分迅捷,始终不让独眼找到顶头方位攻入
不但是独眼这边,杨小刀和卞莫及两边也是同样的情形.杨小刀的刀快,是独个对手无法对抗的卞莫及的软鞭刁钻诡异,也是一两个据巅堂手下抵挡不住的所以那两面也是摆开的一线长列来同时对付们所以们要想消灭眼前的敌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独眼那样移动到一头,找到一个点攻入而不是从这样一个面攻入所以杨小刀、卞莫及那两边也是开始移动步法,然后为了追到随着转动的队列顶头,不断加速
据巅堂的手下很聪明也很有经验,们知道随着速度的加快,自己这样的队列终究会跟不上一则人多,队列过长,再则步法速度不可能完全一致于是这三个队列在转动中逐渐往后收缩,这样既能将队形缩短,同时三个队列相互聚合到一处,就能变成一个可以可攻可守的坎局——“旋三诀”
“旋三诀”,最早见于《建唐志》中,李世民困擒单雄信,单雄信带六十亲随操刀壮士,独踹唐营这六十操刀壮士便是以这“旋三诀”的阵法,在十数万雄兵据守的唐营中杀得进出几个回合
三角形,是几何形态中最稳固的形状这阵法就像是三条队列构筑成一个三角形而且是个不断旋转的三角形同时这三角形有可以根据需要不断改变每条边的长度,所以又是个可以不断伸缩的三角形而这三角形除了每条边都是可以朝外旋杀的巨刃外,在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将人套入其中,到那时,就是三面一同朝内绞杀,如外部无强大援持攻入的话,那是必毁无疑
说实话,独眼们三个都从未见过“旋三诀”这样的杀阵坎局所以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反倒觉得自己三人是将这一群高手围逼得打堆儿了,三条队列收缩时,们还贴着边跟着往里进可是才一会儿,们就觉得不对了因为们发现,那三个队列连合在一处后,自己不管怎么快速移动都找不到队列的端头了而且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三个人追赶端头的方向会是一致的,而且现在想要停步退后或改变方向都不可能形势变成了那旋转的三角形就始终都有一个边在追赶着自己,现在自己反变成了被追逼的对象虽然在移动中,们为了摆脱这样的局势,试图往外移动,退出旋转的局相但只要自己稍微退后一点,那三角形的边便一下拉长,扫逼过来的局相更加凶猛这种情况下,刚才快速追赶端头的动作全变成了快速逃避旋边的奔逃,三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要是被这样一条边裹住了,结局就是粉身碎骨
于是,在天梯山西南侧的山脚下,在满是碎石的神呼滩上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怪景象一群人组成一个三角形,在转着圈地奔跑,队列并不整齐,步法却是呼应同时,在这三角形的外侧,每个边的旁边都还有一个人也在奔跑,但们却是显得比那队列中的人仓皇许多、狼狈许多
朱瑱命断然拒绝了鲁一弃的热情,警惕地退后两步,避让开满脸堆笑的鲁一弃对于鲁一弃这一套伎俩已经完全辨清了,这鲁家年轻的门长绝不是面相表露的那么憨诚
鲁一弃没有丝毫介意,依旧像见到亲人般地对朱瑱命说道:“就等着来呢!说好了一起启此处天宝的,是不会食言的”
“那何必偷偷摸摸入到寺中?”朱瑱命轻蔑地回了一句其实心中很是懒得同鲁一弃废话的,但为了维护自己自然尊贵的气度,完全是在顺着鲁一弃的话头说
“谁说是偷偷摸摸的,闹出那么大的响动进来,还以为一准听到,早早就能赶过来呢”鲁一弃笑着说,语气却已经有些尴尬
“行,既然是要与同启天宝,那么为了表示一下诚意,请将身上所挟宝物交给做押如何?”朱瑱命这是将鲁一弃一军,心中知道这年轻人绝不会把拼死得来的好东西交给自己的,更何况这好东西还关乎其未启宝物
“当然可以,本来这东西就一直在朱家手中,可围住家北平的小院子又一直不取,这才拿来先用着”鲁一弃连个愣登都没打,伸手就从怀里将那块表明八凶**位置的玉牌取了出来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反应朱瑱命有些傻了,十六锋刀头更是瞪大了眼睛
玉牌掏出来,递过来,见谨慎的朱瑱命并不伸手来取,鲁一弃便蹲下身来把那玉牌放在了地上然后不等朱瑱命开口,便抢先说道:“先瞧一瞧是不是要的东西,要不满意咱们还可以重新论码子(谈论条件)借这空儿往那边探探,这地界好像和这玉牌上标的不一样要瞧放心了,可以随后跟着过来启这地儿的宝贝说不定还得搭把手”
话一说完,也不等朱瑱命作出任何反应,鲁一弃便自顾自地朝西向的那条岔路走去
这条岔路也真算不上路,看着就是个踏道不过越往前走,鲁一弃心中感觉便越好开始庆幸自己刚才的做法,用那块玉牌稳住朱瑱命,为自己争取到时间和空间是很值得的
从道路的痕迹上感觉,这里应该和下面那一段阶梯一样,是个人为的排着用场的通道但这通道不长,很快就看到了终点终点就在神呼滩的上方,正好是破塌的山体位置
站在这道路的终点位置,再来看这破塌的山体,鲁一弃的感觉又有不同首先从破塌痕迹上进行的目量和指度得出有关结果,再结合《班经》技巧和《机巧集》所载理论,可以判定,这破塌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个璧上居的构局
鲁一弃开始兴奋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好多事情都一下说清楚了下面那一段阶梯和横着朝西的通道,很可能就是当年墨家人建宝构的辅道破塌位置原来就是建筑宝构的位置,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随山体坍塌了这一点从神呼滩上许多带有钻凿出洞眼的碎石上可以得到印证,那些碎石大都应该是宝构的构筑材料
鲁一弃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破塌的山体面,果然,那上头仍依稀还有些洞眼可以看出,有大有小、有方有圆,应该是架构撑柱横梁所用.在离得鲁一弃很近的位置有一个不大的圆洞眼,鲁一弃身体够过去用手拨弄了下,在洞眼中竟然发现还有锈蚀的金属物质
和自己前一天在寺外的感觉一样,和自己最初的判断也一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此处宝构是因何而破塌,这种结果和凶**局相不见又有何关系?
就在鲁一弃思忖的时候,朱瑱命和十六锋刀头也跟了过来朱瑱命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牌,就像攥着自己的性命相仿一时都忘记将这物件藏于怀中可靠之处,其心情由此可见一斑
十六锋刀头跟在朱瑱命的背后,的眼光很是游离,身形亦是似紧非紧,很是让人无法捉摸
“山之至阴为顶,阳为根,本已是颠倒位的凶相格局而现在却又变作阳升阴退,局相整个反落”朱瑱命到来的时候,鲁一弃正自言自语地在唠叨着什么
“就算有什么异常情况打乱阴阳平衡之道,也该是此消彼长,不该反变呀”鲁一弃依旧自言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见到朱瑱命到来
“出现这种格局有一种可能,就是阴阳中一气为长脉状,一气为覆盖状当有一气为奇物所扰后,其气或贯穿或断脉,或团收或碎散,另一气便立时反转这理论在南唐范士敦的《阴阳道气解》中有过简述”朱瑱命接上鲁一弃话头
鲁一弃像是刚刚醒来一样,转过头来看着朱瑱命,眼光很是奇怪
朱瑱命也看到了鲁一弃的奇怪目光,这目光让心中猛然打个寒战,就像有道冰冷刀锋从自己脊梁上轻轻划过
鲁一弃的目光是因为朱瑱命的这句话,这话让突然间明白了此地奇特的风水格局自己苦思冥想都未曾解决的问题,自己的对手竟然一句话就将其解开了
朱瑱命的寒战确确实实是因为刀锋,一个人一般的刀锋十六锋刀头便是在朱瑱命答接鲁一弃话头时突然发难的不过的出刀并非简单拔刀相向,而是将整个身体四肢舒展开,就像是要独自撑起一个牧包子(牧民的帐篷)似的同时其身形在不断颤抖着,就像是个受惊后的雀子如果从气相上感觉是有无数气涡由身体扩散而出气涡之密,就像雀子的每根羽毛都是一把杀人的刀锋但不管体形还是气相,最终朝向的目标都是朱瑱命,尽量扩展身体笼罩的范围是要将朱瑱命包拢其中
鲁一弃完全想通了,此地的凶****形为长脉状,而且上下气通从墨家所建宝构的基础上看,用料和根基都是上乘之选,本不该早早坍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置与凶脉在位置上相冲了天宝初入凡世,未经三兴三伏的造化,宝气不足镇压不住凶**气势,这才让凶脉之气冲塌宝构
朱瑱命不但感觉到刀气,而且还从鲁一弃眼睛的发射中看到了刀光这光沉稳如霞、凝重如壁,只有将生命都付诸与其中的绝顶高手才会挟带这样的刀光
十六锋刀人,身带十六刀锋第二章姑苏囚龙格局的园子里那一战中已经具体讲过,除去四肢上的十二锋和脚底两锋外,还有就是暗藏在口中的一锋但这些全数算在内也就只有十五锋,还有一锋却不知是何处出刀其实这第十六锋不仅仅是一枚刀锋,只要需要,可以出一枚、,也可以同时出十枚乃至百枚以上的刀锋但这一杀却是要以身为刀、以骨为锋的就是说,是以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骨骼为刀锋,需要时,骨骼受内气之力折断而出皮肉,然后以折断的骨头为刺杀伤对手这样只要是在人体可以控制的范围中,就能以最隐蔽最诡异也最接近对手要害的方位进行攻击当然,这种杀法出的刀锋越多,自伤也越重最厉害的一招便是合身与敌同归于尽虽然这群杀手名头都为十六锋刀人,这第十六刀却不是所有杀手都会使用的要不然在姑苏囚龙格局的园子中,鲁联也不一定能侥幸杀退那两个十六锋刀人但话说回来,虽说不是什么刀人都会这第十六刀,那十六锋刀头却是没理由不会的而且面对朱瑱命这样的高手,也没理由不出这最厉害的一刀
鲁一弃终于感觉到了,一线淡淡阴寒之气从破塌的山体面蜿蜒而行如果这就是长脉凶**的话,此处宝构所建位置不但与凶**相冲,而且直接叠压,阴阳割线移位至于现在这凶**的气相为何显得如此之淡,那是因为有奇异物件打破格局,阳盛上移了自己现在该做的就是挖出凶**气通之脉,把该了的事了了
朱瑱命没有慌乱,虽然也辨不清那一片刀光中,会是那一处将对自己出刀另外的心中还有最后一丝侥幸,直到此时仍然不十分确信十六锋刀头会对自己动手
“把宝贝给!”十六锋刀头果然没有马上动手,虽然此时的气道劲力都已经积蓄到了极点因为知道,简单迅速的杀伐虽然容易成功,但那只是对于最终目的是为了杀人而言的如果是存有另外的目的话,这样的杀伐却不见得是最见效的比如说现在,是想要朱瑱命手中的玉牌,自己突然袭杀虽然成功可能极大,可谁也不能保证朱瑱命不会在被袭的同时将手中的玉牌握碎
“什么东西宝贝?”朱瑱命镇定中带着疑惑
“就手中的宝贝”
“要它何用?”说这话是因为朱瑱命仍然没有能够想通,自己朱家一手培养出来的十六锋刀头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举动难道被鲁家或墨家所惑,成为了们的暗钉
“以宝为仗,可为天下至尊这样的好事今天该轮到头上了”
不是暗钉,是个嗜血的蝇虫,一个同样会为了宝贝舍弃性命的贪人本来自己入朱家门中各种绝顶高手都被下过蛊毒阴咒,这十六锋刀头也不例外可此时敢如此逆行,定是久在外行走,寻到什么法子解了身上蛊毒阴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