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好人的好是千篇一律
“真的不懂……”
扶着右臂,背身靠着墙面,颤颤巍巍的看,“为什么要一心帮袁穷做事?为什么们杀人还能做到如此从容?”
“为什么?”
呵笑了两声,歪着胖脸看,“梁栩栩,看看这样子,是活生生冻死的啊,知道为什么会冻死吗?在公司冷库清点货品,然后的老板说请来了大师要给们公司改风水,们急匆匆的出去迎接,居然忘了有个大活人还在冷库里,就这么把锁到里面了!用力的撞门,不停地在里面跑,用力的喊……”
胖子的脸一点点溢出寒霜,冒着冷气的手朝伸过来,“说,死的惨不惨?”
手摸到的脸,冰块一般的凉,偏了偏头想甩开的手,胖子桀桀的就笑了,“那个风水大师是谁?就是沈万通!是害的被活生生冻死!如果沈万通没来,老板没有率领员工出去欢迎这个沈大师,还有几十年好活啊,可惜没有如果,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闭眼,留下了刚满百天的儿子,五十多岁的父母……”
神情又变的悲怆,眼角流出了红色的冰碴,“梁栩栩,是主人帮照顾了家人,也是主人帮找到了那个女人,她不光没有给守寡,居然还妄想把儿子从父母身边抢走,让儿子管别人叫爹!所以,吃掉了她的元神,让她给涨了修为,看似报了一点仇,但是,最大的仇人是谁呢?是谁害的不能陪伴儿子成长,是谁害得不能为父母尽孝!又是谁害的英年早逝!是沈万通呀!沈万通!!!”
喊得青筋暴起!
狂风席卷!
空气中满是细细的冰渣——
别着脸,被迫接受这波小冰雹的洗礼
默默腹诽,听着啦,可轻点喊吧,可看自己是冻死的了,喷出的唾沫都是现成的冰沙!
伴着风饕,男人起身就指向,“这一切都是拜沈万通所赐,问为什么杀还会从容,沈万通害死为什么还能从容的活着!满手鲜血,居然活到八十岁高寿!凭什么!!”
“不是师父杀得!!!”
脸被冰渣子打的生疼,仰头看向,“这属于公司事故!冷库里有人怎么还能锁门!不过就算追究起来,这也是意外!即便死的冤屈!也不能把事情往师父头上赖!这是无赖!!”
好个袁穷,前有周天丽,后有这大胖子,合着都是和沈叔沾点边的!
们是沾包赖猛鬼团呗!
“无赖?”
胖子发出一记笑音,“也是,对是有点无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对吧,但是呢,谁叫是那老不死的徒弟,梁栩栩,可以给一个机会,只要说出罩门在哪里,就留一条性命,起码不杀,看怎么样?”
骑马不杀,骑驴的杀呗
左手扶着墙面慢慢的站起身,脱臼的右臂好像是后按的,扯着身体都重心不平衡
“胖子,要杀现在就杀,反正死了,、以及的主人也得给陪葬,是不亏”
“哈哈哈,就知道……”
胖子笑着点头,拍了拍手,“出来吧,该继续收拾她了,记住,要从上到下,各个关节,逐个位置给破!就不信,她那罩门能藏在多隐秘的地儿!阳间的事儿,还得们喘气的去办!”
语落,冲阴森森一笑,晃了晃小臂,“梁栩栩,哥哥给加油哦!”
怔了怔,什么意思?
胖子笑意低沉,周身绿光的消失了
倏尔,岚岚姐家院子里就传出慢悠悠的踱步声——
脸一转,就看到院门里走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半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让有点看不清的五官,只是觉得走的很慢,每一步,还踩得很重
待逐渐走近,才发现穿的就是门外的那双皮鞋,直到在距离三五米的位置站定,脸阴恻恻的一抬,连带着,手上弹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晃着唇角大大的牵起,“栩栩,好久不见”
怎么会……
是?!!
脚下连退几步,贴紧了墙壁,“陈,陈波?!!”
混账大姐夫?!!
“梁栩栩,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陈波下颌微抬,刀刃贴着自己面皮刮了刮,“长大了好呀,否则,还怕谁说欺负小孩子,哥毁了,姐还敢跑了,的仇,只能找去报了”
惊悚的看着,也就是说,刚刚是扯着手臂给从院里扔出来的?
这说明扔的不是鬼……
心稍稍一放,又猛然一提,但是陈波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可有一百斤啊!
还给手臂甩脱臼了!
陈波也没练过呀!
绷着口气,死盯着的眼睛看,匕首的寒光下,眼白处没东西……
说明没被下降头!
那是哪来的神力?!
视线下移,落到的脚上……
鞋?
是鞋子!
“等一下!!”
伸出左手,能拖一秒是一秒,“陈波,们好歹亲戚一场,居然帮袁穷做事?!”
“袁穷?”
陈波眼底流露出短暂的迷茫,微微的动了动脖子,“是谁,梁栩栩,只知道,只要刮九百九十九刀,就会有人给汇来五十万,不要怪,要怪,就怪哥吧,让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这一肚子憋屈,实在是地方去发泄,既然回来了,就替哥赔罪吧!!”
说完,像个豹子般就朝冲了过来!
出手异常的快!
一刀就划到了的左胳膊!
“啊!!”
躲闪不及,脚下踉跄,“陈波!疯了啊!!”
“疯了?”
陈波嘿嘿一笑,配合那白苍苍的脸,异常诡异,“早就疯了,梁栩栩,是梁有志给逼疯的!受死吧!!”
匕首刀刃对着就是一通刮划,捂着右臂,接连躲闪,后背还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各种疼痛一波一波的来袭,奇怪的是手法极其专业,不是按着攮扎,那基本立马就可以去见阎王爷!
只是在背身处的不同位置连连刮划,作画一般,目的感极强,完全就是为了破罩门!!
不对劲!
鞋子只是给一部分力气,让有劲而已,不能会武术了呀!
况且还能和对话,这说明具备主观意识,袁穷又是怎么赋予陈波这份专业能力的?!
顾不得多想,像被痛打的落水狗一样在地上翻滚躲闪,压到右臂还会发出剧痛,但是伸出左胳膊去挡,仍是会被刀刃刮划,没辙,无论多疼,都得不停地翻滚,恐惧感充斥着的神经,这么下去不用等划到脚趾丫,直接先毁容了!
“姑!!”
纯良石破天惊的一声
仿若亲切的禅音!
金光普照了!
侄子呀!!
半跪在地,直见纯良拉弓对着陈波的后脑勺一弹,石子‘蹦’!的一声弹到了陈波的后脑,“有刚冲来!好男不和女斗!!”
陈波闷哼一记,扬起的匕首一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扭头就瞪向纯良,“敢打?!”
“打的就是,装媽大裤衩子的,姑好好一个小姑娘,看被给喇的!”
纯良捡了块石头子再次拉弓,比划着陈波嘴上也不闲着,“喇坏了赔啊!回头她病了不得伺候呀!像个嘚儿似的,打女的还挺光荣是不!呸!都不敌个好老娘们!不要个比脸!”
见此机会,脚下用力的一蹬,同时伸出左手,在陈波的后脖颈处一摸,有草刺!!
当即了然!
是草刺
袁穷给陈波后颈下了草刺帮助的!!
确切的说袁穷是用鞋子陈波一定的能量,然后又加持了草刺,才让瞬间化身成为武林高手虐!
“先杀了!!”
纯良成功转移了陈波的注意力,拿着匕首奔着纯良就去了!
“纯良,打檀中穴!”
摇晃着站起来,“体前正中线,胸口正中间,击中会心慌意乱,神志不清!!”
“得嘞!!”
纯良脚下连退,对着陈波就再次弹出石头子,“姑!没事吧!!”
“没事!!”
咬着牙扯起右手,“岚岚姐没事吧!”
“放心吧!她比好!!”
“那就好……”
忍着疼,将右手掌心抵触到墙壁处,强烈的痛感让太阳穴发胀,眼尾瞄着陈波被石子击中后身体一震,“纯良,打的好!!”
只要拖延住陈波两分钟就好,只要两分钟……
没待纯良小得意,陈波就停住了脚步,脸微微一侧,似乎有谁在耳边说话,几秒而已,陈波回身又朝跑来,纯良连续弹出石子,“来啊!奔来啊!姑!小心啊!!!”
见陈波跑近,杵着右胳膊,右手顶着墙面,身体朝着正面用力的一别,“啊!!!!”
‘嘎巴’~!
巨大的痛感直冲天灵!
嘶嘶的仿若瞬间失聪,天地一片寂静——
脑中电影般闪过曾在后院一次次训练到虚脱的画面……
何其狼狈!
皮肤沙沙的痛感一点点拽回神经——
眨了下眼,睫毛落下了汗滴
吧嗒~
水珠落地
终于归位了
右肩微微活动,用力的攥拳,对着过来的陈波迎面就是一拳,“来!!”
嗵声响起,陈波脚下一个趔趄,看向略有诧异,“居然接上了?”
喘出一口粗气,再次轻轻的活动右臂,手朝高处抬了抬,确定没有了问题,动了动肩颈,颈椎到尾椎咯咯咯的发出一串连响,身心都是舒畅
“栩栩,没事吧!!”
纯良还在陈波的后方,弹弓仍握在手里,“还打哪里?这货怎么不疼啊!”
“腾出地方,交给”
对着陈波,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来”
陈波阴沉沉的笑了,“梁栩栩,吓唬呀”
昏暗的夜色下,腮帮子忽然鼓了鼓,刷牙漱口似的,脖子迅速的变粗,喉咙里也发出了哞哞的类似摩托声震动的声响,真被震到了,什么意思这是?
还有活儿?
要变身?
没几秒,陈波的身体就跟泡发了似的开始增大,随着腮帮子的鼓动,脖子也跟甲亢了似的不停的吹气发出共鸣声,不夸张的讲,好像吃了啥功效立竿见影的强大饲料,整个人不断的膨胀,就在以为要把衣服抻爆炸了的时候,陈波将外套脱下一扔,手臂肌肉高高的突起,站在对面,状似一个巨型的牛蛙!!
身高得有小两米了!!
惊悚的张大眼……
妈呀!
这咋还能大变活人呢?!
什么东西?
魔鬼筋肉人?
不!
更像是童年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个跟男主磕的监狱长,最后变身成为的肌肉怪物,手臂变长,肌肉膨胀,奇丑无比,陈波五官虽然没变,喉咙里却一直在发出那种哞哞的声音,脖子还不断的鼓气,那是——
邪术!
就是邪术!
对着陈波的眼,脑子里开始接收数据,袁穷在背后有坛案,一直在助力,开始时是鞋子加草刺,让陈波从暴龙兽进化成为了机械暴龙兽,现在又加持了其它邪术,直接让陈波又一步进化成了战斗暴龙兽!
从l码直接变成
外挂太牛比了!!
“卧槽!!”
纯良跟着惊呼出声,这小子为了空出地方便退回到了岚岚姐家的院子里,但又想实时围观,便爬上了岚岚姐家的院墙,蹲在上面本想用弹弓偷袭陈波,目睹完的变身过程直接目瞪口呆——
“这玩意还是人么!姑,要不请力王上身吧!怕磕不过!!”
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背身被匕首划开的口子伴着汗水滋滋啦啦的疼
脚步微微的后移,袁穷也算是让开眼了,草刺操控人不稀奇,能让人当场增肥那就绝对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人的好是千篇一律,善良如一,坚定不移
坏人的坏是各有千秋,毫无下限,创意无边呐!
“安心”
撑着淡定安抚纯良,眼尾一扫,看墙头有黑影闪动,不禁喊道,“有实体大灵,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陈波就如同个加大号的蛤蟆朝飞跃而来,死气被席卷出了灰尘,出脚就要踹的面门,鼻尖一凉,上身本能的后仰,下腰一般的躲过后顺势双手撑地,同时脚面对着胯下一踢!
陈波不疼不痒,脖子鼓风机一般不停的呼扇,伴着哞哞的声响,冷笑道,“梁栩栩,不行!”
居然还有主观意识!!
奶奶的!
没时间惊诧,两个后翻后站稳,转身只觉寒光一闪,匕首贴着的脸颊划过来,陈波出手灵敏,而又迅捷非常,一时间躲避不当,只觉脖子被锐器一舔,脚下蹬着墙面后翻躲闪,站稳后又连退了几米,手摸了摸脖子,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看,指腹红润一片
“哈哈哈~哞哞~”
陈波发出怪笑,站在不远处,轻舔了舔刀刃,“梁栩栩,不过如此”
站着没动,脖子上的痛感微不足道,只是的速度太快,蹦起来很高,不但力量惊人,又超出常理的耐疼,踢胯下都没痛觉,那要怎么弄?
余光一扫,墙头上的纯良怎么不见了!
“纯良!吱一声!”
“吱……”
纯良在院子里艰难的扒住墙头露出涨红的脸,脖子很明显的被一只手掐着,视线相对,纯良还张嘴艰难的发声,“不要管,掐不死的……没事……呃!!”
话没说完,纯良又被脖子上的手给生生拽回了院子!!
“纯良!!!”
妈!
欺负人到这步了么!!
牙齿咬着咯咯作响,右臂无端着起了火,皮肤上的花枝藤蔓若隐若现,对着墙壁攀爬而上,陈波见状就大步跳跃而来,匕首朝着小腿一划,“梁栩栩!不是能打吗,打呀!!”
运动服裤腿划开了口子,高高的跳起,顺势就骑上了陈波的肩头,双手掰着的下巴,用力朝着骨节错位方向一别!!
‘嘎巴’~!
今晚净是听这声了!
“啊!!!”
陈波发出嚎叫,身体剧烈的摇晃,手臂高高的抬起,匕首胡乱的朝扎来,“梁栩栩!杀了!!”
绷着口气,坐在肩颈后面极力保持平衡,趁着匕首过来,找准机会就擒住的手腕,同时翻身而下,借力再朝反方向一别!!
哐当~!
匕首落地
“呃!!”
陈波面容扭曲,嘴大大的张着,脖子抽动间还发出哞哞的轰鸣声,没给喊疼的机会,正好身高拉长了,转身正面就是的胸口,趁着手腕骨节被卸了,正面对着就一阵击打,从肚脐眼神厥穴开始,一路向上击打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厥、鸠尾……
鼓声震天!
嗵嗵嗵声音连发!
汗珠在拳头中间翻飞,最后再用手肘重重的一锤胸口正中的檀中穴!
也就是陈波本身变异品种不正常,要是普通人,甭说出拳击打这么多穴位了,随便被锤到一处,那就是震动心脏,血滞而亡,绝对的阴间赠票一张!
对个人而言,也是花生米就酒,黄泉路上走了
常言道,桥来桥上过,无桥自造桥
对付这种非常规事件,就得用非常规的手法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此刻完全顾不得其它!
如果不锤翻,就要被锤翻!
说不定还得连累被掐脖的纯良先一步上路!
脑中嗡嗡作响,完全把陈波当成后院的那个大型的沙袋,每打一拳,陈波就配合着闷哼一声,身体状似也小了一号,的回应给了自信,所以拳路不停向上,推着身体里的气,伴随着最后一下,翻身肘击,陈波‘噗’!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个还在哞哞作响的东西!
‘哞哞……哞哞……’
被吐出来的东西还在叫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抬手擦了擦汗,这才看清,陈波吐出来的是一只牛蛙,通体漆黑的牛蛙,背部麻麻赖赖,还是活着的,在地上蹬着肌肉发达的后腿妄想蹦走……
说这陈波怎么会被变身呢
合着是被人在背后操控喂食这东西了!
转头一看陈波,已经恢复原状了,仍是那副瘦瘦的模样,只是被打得身体大幅度的弯起,单膝跪地,一只手耷拉着,另一只手捂着胸线正中,煞白的脸看向,“梁栩栩,好狠……”
看到没?
多抗揍
就这么打还能说话呢
狠?
特么用刀喇不说狠呢?
‘哞哞……’
啪叽!!
大力的一脚
牛叫声终于没了!
鞋底黏黏腻腻,忍着恶心,在砖地上蹭了蹭,眼尾寒光掠起,陈波用没脱位的手抓起匕首,步伐踉跄的再次朝奔来,对是有多恨,都这熊样了还要喇!!
得!
也不用客气!
趁着手臂热乎,迎面躲过刀刃,再次擒住的手腕,利用杠杆原理来反关节攻击的薄弱之处,匕首落地时又错开手拧到上方小臂,反手不停的开别!
书云,拿云捉月上云端,肋下插刀穿胸前,乌龙摆尾上下进,走马擒贼把敌缠!
陈波惨叫声声,此为七十二路擒拿手,又叫分筋错骨手,拧腕断臂,抓腕压臂!
双手一路向上,再在肩头处借力一拧,“啊!!!”
伴随着陈波杀猪般的嚎叫,直接将摔趴在地,如果此刻有镜子照到,定会看到咬牙切齿,杀气腾腾,脑中火花直闪,右臂痛到极致时居然看到花叶微微舒张,似万物生长——
心里一喜,比以前开的大了!
纹刺果然会变!
信心大涨,单膝顶到陈波的背身,手指如鹰爪一般顺着背部的穴位上击,经络移位,筋骨互搏,卸骨,抓筋,拿脉,反骨……
鼓声再起!
完全打红了眼,甚至感谢袁穷在此处布下的结界罩门,起码会压制住陈波的惨叫,不会让谁出来限制了的发挥,卸胳膊,就让尝尝全部脱臼的滋味儿!
背身处的穴位从气海俞穴开击打,第3腰椎棘突下,旁开1点5寸,冲击肾脏,阻血破气!
陈波痛的差点做出伏地挺身,可惜双臂脱臼,爬都怕不走,只能嗷嗷叫着让被迫开背,膝头顶着固定,指节再次向上,背身命门穴、肾俞穴、最后再次出动手肘,大力一击心俞穴!
冲击心脏!
破血!!!
“啊!!!!”
陈波抻着脖子发出了惨绝人寰的狼叫唤,后脖颈扎着的草刺破皮而出,血水呈花洒状飞溅了出来,唯恐被这血崩到,抬手一挡,就见那草刺落到了地上,一根半截牙签那么长的竹刺,大概在陈波身体里沾了血,通体鲜红,落地后没几秒就兀自燃烧化成灰烬了
随着草刺的燃烧,陈波打了一记嗝音,脸直接贴到地面上,悄无声息了
暗夜顿时陷入了死寂
嘴里还喝着粗气,慢慢的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结界还是没破!
死气味儿仍四处飘散,探了探陈波的鼻息,有气儿,疼晕了
就是这模样有点惨,虽然后脖颈的血止住了,红润仍流了一地,趴在地上,貌似倒在血泊中,如同一个被拆卸的玩具,完全靠着外皮连接,骨节全部错位了,掌心朝上,手肘骨节却是朝下,肩头又是外翻……惨不忍睹形容都是轻的
可惜对完全生不出同情,打的太累,站直的一瞬间还得撑着墙面缓神,身上的t恤沾满了血迹,又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身上的几处刀口还很刺痛,咬了咬牙,“纯良!还好吗!再吱一声!”
“吱……”
纯良在墙内挤着声音回,“这胖货……很执着的……一直……掐……”
“噗~!!”
不知怎么就笑了
明明又痛又累,这一晚上的经历就像是生孩子,先是难产,以为要挂了,没想到使劲儿生出来了,疼到极致又回归到思维放空,然后看到有人要杀孩子,又从产床上一跃而起,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刚抢回孩子,这边告诉,肚子里还有一个,生不生?
能怎么办?
生呀!!
感谢师父的高瞻远瞩,看着可揉可捏的纯良,还真很难被掐死
也是因为有这优势才托点底儿先去忙活旁的!
可说实在的,再难被掐死,也不能一直掐啊,脑袋缺氧时间长了也不成啊!
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袖子高高的挽起,大概是皮肉太疼,纹刺带来的痛感倒是不那么明显了,但是红色的图案还在,隐约能看出来,花瓣稍稍打开了些
呼出口气,抽出后腰的符纸,退了几步刚要助跑爬上墙,墙内的胖子就掐着纯良的脖子飞起跃上了墙头,讲真,胖子的动作真挺潇洒帅气,胖归胖,人蛮灵活,掐着个人就像拎着条镰刀鱼,就是这胖子面部表情不太友好,对着咬牙切齿,好似欠八百吊,“小阴人!娘的还能自己正骨?!”
“啊,不行吗”
哎呦,真头回见如此温柔体贴厉鬼
怕爬上去累呗
自己先站上去了!
谢谢您
视线很自然的落到纯良脸上,小老哥被掐的脸色涨红,表情却有点耐人寻味,嘴张着捯气儿,说痛苦吧,好像也没那么痛苦,一副被迫配合出演,这戏接了就得对的起出场费的样儿
掐,就得难受点,否则不好意思!
胖子冷哼,瞄了地上的陈波一眼,掐着纯良的脖子发力,“没用的死东西!真是愧对主人对的一番栽培,梁栩栩!也不跟废话,说出罩门在哪,否则掐死这个沈纯良!!”
“哎!”
手一抬,纯良舌头配合的一伸,斜眼还翻了翻,嗓子里挤出声音,“胖……子,要掐就掐……别扔……狠话……不死……不就丢人了”
“以为掐不死!!”
胖子周身冒着寒气,青灰色的五官都开始扭曲,“沈纯良!先让给小阴人去下面探路!!”
“来啊……”
纯良舌头伸着,斜眼看,声音死不烂颤,“掐不死叫六舅,冻死的手劲儿还这么软……没冻透吧”
“敢激!!”
胖子气到浑身颤抖,冰雹渣子都从皮肤里往外拱,雪人一般,睁大眼,不好,要脱相!要发挥最大的威力了!
“冷了……好冷……”
纯良的嘴唇子也开始发青,伴随着胖子身上钻出的冰渣子,纯良大幅度的颤抖,似寒冷非常,“姑……快走……”
“走个球!!”
手上直接飞出符箓,“死也要一起死!!”对着胖子就抬手掐诀,“天雷殷殷……”
轰隆隆!!
暗沉沉的天际猛然炸响了一记闷雷,微微侧脸,就见一记黑色的手掌气势汹汹的推了过来!
煞气迎面,脸上的肉都随着气流颤抖,奇怪的是右臂居然灼灼,骨子里似乎有种本能要挡开这掌,正当疑惑这是什么本能时,就听到惨叫声起,黑色的手掌直接击到了胖子的天灵!
胖子身体一震,掐着纯良的手登时松开,身上的冰碴顷刻间就化作血水,歇斯底里的嚎叫,那动静真是十八年听到的最恐怖的,似人还似猛兽,什么叫鬼哭狼嚎,在胖子这算是见识到了!
也就几秒,可能更短,胖子的天灵就整个炸开,带着凉气的脓血喷涌而出,的眼角和鼻孔也一同流出了黑血,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被灭了,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表情仍是诡异的惊诧,最后重重的摔下了墙头,落地后就化作了一滩血水,不见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胖子消失,,这是……被灭了?
实体大灵就这么被灭了?
永不超生了
想着那道打向胖子头顶的黑掌,心口一抽,五雷掌!
那是五雷掌!
所以胖子的二次死亡才极其痛苦,五雷轰顶呀
“咳咳咳!!”
纯良蹲在墙头就咳嗽起来,鼻血哗哗的流出,一边咳一边不在意的擦拭,抹的脸上通红,“姑!牛比,这回绝对让见到本事了!这家伙一掌就能给这货灭了!这是什么掌啊,气好冲呀!鼻血都给冲出来了,啥时候练得?”
“五雷掌”
“啥?!”
纯良吓一跳,站起来又有点怕摔,蹲下去慢慢蹭着墙面下来,“栩栩,什么时候练的五雷掌啊!那不是道家高阶秘法吗?!”
“对,秘法”
木木的点头,从兜里摸出纸巾递给,“先把那鼻血擦干净……”
“流点血没事儿呀!”
纯良接过纸巾随意的堵住鼻孔,瓮声问,“姑,还没说啥时候学的五雷掌呢!”
“那掌不是打的,是有人帮们……”
汪汪!~~汪汪汪!~~
邻居家的狗叫声传了出来,抬眼看了看天,月朗星稀,路灯又照亮了这片巷子,结界破了
思维不在频道的一跳……
原来结界是靠最强的大灵坐阵眼
只有灭了现场的最强者,这结界才能破
“谁帮的们?”
纯良惊讶道,“是不是爷来了!元神出马了!”
没说话,转过脸,就见不远处的路灯柱子上斜靠着一个男人,还穿着机车服,手上夹着根烟,见看,才抬手懒洋洋的挥了挥,“嗨!还好吗,先缓缓神,一会儿再找邀功”
纯良匪夷的睁大眼,鼻孔里的纸巾喷出来,“张君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