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送走江平业和一干领导,许向国心情大好,拍着许家康的肩膀道:“难得小江同志和投缘,俩多联系联系”江一白和许家康交换了地址,约定写信联系
要是可以,许向国都想让许家文和江一白联系,只是这样显得太过刻意
许家康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是真的和江一白谈得来,可许向国的态度让很不舒服
许向国看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琢磨起今天这事来的,端看瞿主任的态度就知道这江平业来历不凡,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开来的车是省城牌照,留的地址是北京,也不敢打听
不过不管是谁,欠了老许家一个人情假不了,自己算是在瞿主任面前挂上号了何潇潇那事想必上头不会过于问责
这些天来,绷着的那根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许向国脚步轻快盘算着以后要多照顾下牛棚里的白学林江平业没交代,可特意毫不避嫌的用了半个小时和白学林道别明摆着告诉人,们交情不错
许向国的好心情在自家院门口不翼而飞
屋里头许家全正在大哭大闹
吃了两个肉包子实在吃不下后,许家全终于想起那一堆好吃的,兴匆匆跑过来一看,东西不见了不说,许清嘉还在分糖
那可是的糖,许家全顿时充满了怒气值,冲过去抢许清嘉手里的糖盒
许清嘉没和争,一脸的惊吓:“全子干嘛?”
一看里面只剩下五颗糖了,许家全心疼得红了眼,直接上手抢别人手里的糖:“还给,这是的糖,的”
人家哪能让抢回去,这糖瞧着就是好东西,她还想着拿回去哄孩子
没抢到糖的许家全往地上一坐,抱着空糖盒大哭大叫:“们偷糖,还,都还给”
闹得屋里一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拿眼去看刘红珍
刘红珍虽然混,这点脸还是要的,她可是大队长夫人赶紧蹲下去哄儿子:“这糖姐姐分了就分了,不还有一罐嘛”
一句话说得许家全跳了起来,恶狠狠地指着许清嘉:“凭什么分的糖!”
许清嘉委屈:“这糖是二哥的,这些东西都是们送给二哥的谢礼”
“是的,都是的这些东西都是们家的,没们的份”许家全扑过去就要打许清嘉
许清嘉面上害怕地往人群里躲,心里乐开了花,真没想到许家全这么配合
众人刚得了她的糖,哪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在眼皮子底下被欺负再说了这许家全也太不像话了,什么叫都是们家的,这话说得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刘红珍身上,一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刘红珍心虚地泛红了脸,立马上来拉许家全
躲在人群后面许清嘉白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谁说东西都是们家的?”
许家全扯着嗓子喊起来:“妈说的,爸是老大,哥是长孙,家里东西都该们家的”
刘红珍只觉五雷轰顶,万万想不到儿子会把她私下说的话嚷出来
嗡一下,人群彻底炸开了就是旧社会也没有长子继承全部家业的道理,何况现在是新社会了再说了老许家日子能过的这么好,可全靠着许向军和许向华,尤其许向华
大伙儿当面不说,背后可没少嘀咕,许向国命好,三个弟弟,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帮养老婆孩子
可真没想到刘红珍能这么厚颜无耻,竟然还想霸占全部家业
院门口的许老头和许向国恰好听见许家全这一句话,两人当即变了脸
许向国脸色铁青地大步迈进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臭小子揭下来扔到地上踩尤其是村民看过来的目光,更是让许向国无地自容
许家康冷笑一声,许老头和许家文脚步顿了顿
“让胡咧咧”许向国一巴掌甩在许家全脸上,打得许家全直接趴在了地上,顿时又惊又恐地大哭起来
被一连串变故吓呆的刘红珍如梦初醒,眼见着许向国还要去打孩子,张着手就去拦
怒火中烧的许向国这一刻杀了刘红珍的心都有,见她送上门,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咣一声脆响,打得刘红珍转了两个圈,左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都流血了
“个黑了心肝的婆娘,”脸色阴沉的许向国怒不可遏的指着刘红珍:“看看都和孩子说了什么,竟然不知道存了这么没脸没皮的心思,……”
“冤枉啊!”刘红珍立刻反应过来,顾不得脸都疼得没知觉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向国啊,是那样的人嘛,怎么会和孩子说这种话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东西教全子这些话,一个孩子能懂什么,那人是存心要害咱们家啊”
“嗤”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冒了出来,引得在场众人都看了过去
“孩子还不是最听爹妈的话,爹妈说什么,孩子就信什么呗”阮金花要笑不笑地睨一眼黑着脸的许向国,再看一眼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的刘红珍
她男人是副队长,论资历比许向国还高可谁叫们家没钱,没法给姚书记送礼,这大队长的位置就叫许向国截了胡
刘红珍还见天儿在她面前摆大队长老婆的谱,阮金花早就恨毒了刘红珍,见状哪能不上来踩一脚,她巴不得弄臭了许向国的名声才好
刘红珍恶狠狠地瞪着阮金花,猛地扑过去扯阮金花头发:“个臭婊.子,肯定是教全子说这话的,就是见不得们家好”
阮金花虽然姓阮,人可不软,她有一米七的高个儿,是村里最高的女人,比不少男人都高,较一米五出头的刘红珍整整高了一个头
论力气,刘红珍更不是阮金花对手,想打人的刘红珍瞬间变成了被打的
只见阮金花一手揪住刘红珍的头发,空着的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大嘴巴子就招呼上去了
“别人怕,老娘可不怕”阮金花瞪着眼,“想把屎盆子扣头上,想得美们一家什么德行,以为大伙儿都是瞎子不成一家子都属蚂蟥的,趴在兄弟身上理直气壮的吸血合着光吸血还不够,还想把人连皮带骨头吞下去,也不怕撑死”
语调一变,阮金花满脸同情地看着许清嘉,还应景地挤出几滴眼泪:“可怜许老四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自个儿姑娘却在家里被人喊打喊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许清嘉真想为这位大姐疯狂鼓掌,这是被田地耽搁了的影后啊!
心头大畅的许清嘉努力想着伤心事,她刚装修好的新房,搬进去住了一个月都不到就穿了,霎时悲从中来,慢慢红了眼眶
“胡说八道!”许向国气得脸下肌肉直抽搐,不是不想阻止阮金花那张嘴,可阮金花被马家人围了起来三家村三大姓许马纪一直暗暗较着劲,尤其是为了大队长这个位置,没少闹腾
许家人吧,倒是想帮忙,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姓可阮金花那些话说的又让们心里很是不得劲许向华会做人,在城里上班加上经常出差,所以大伙儿会托帮着买一些东西,许向华从来不嫌麻烦有些东西们没票买不到,求到头上,能帮总会帮忙想想办法
一方积极防守,一方消极怠工,许向国便只能干瞪眼,听着一句比一句诛心的话从阮金花那张大嘴里冒出来,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往外涨
“闭嘴!”气得浑身直打摆子的许老头操起一只碗砸到地上,指着大门厉喝:“滚出去,都给滚出去,这里是许家,不是们马家,轮不到在这撒泼”
见许老头涨红着脸,胸膛剧烈起伏,阮金花不敢再闹,万一把老头子给气出个好歹,那她可赔不起反正想说的她都说的差不多了,怨气也消了,目的也达到了
阮金花心满意足地走了,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大公鸡其人瞧着情况不妙,也不敢待下去,乱糟糟的打了招呼就走
“伯娘”
“婶子”
……
门外柱着拐杖的孙秀花沉着脸对们点点头
“奶奶”许清嘉和许家康一前一后跑过去扶孙秀花
许清嘉:“奶奶,怎么来了,再春叔不是让您别下地的?”
“闹成这样,能不来,再不来,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孙秀花望着她发红的眼睛,扭头对许家康道,“康子,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