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晋江独家发表
纪轻舟回到小院之后，便被姚长安叫去了主屋
原是不打算过问纪轻舟的事情的，但如今眼看纪轻舟惹到了摄政王，总该敲打一二才行免得这纪小公子胡来，到头将图大有也带累了
“人老了，耳朵聋了眼睛也花了，许多事情看不清，也不想问”姚长安叹了口气道
纪轻舟闻言主动开口道：“师父，王爷找是朝说家兄的近况，并没有旁的事情”
姚长安闻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门外伸头露脚的图大有
图大有大概是担心纪轻舟挨骂，一直躲在外头偷看
“大有的脑子要是有一半，咱家也不必为操这份心了”姚长安看着纪轻舟，轻轻叹了口气道，“纪轻舟，念着的好吗？”
纪轻舟闻言开口道：“念着您的好，一直同说是您老属意将从雁庭挑了出来领的情，也领的意……师父不必担心，若惹了乱子，便是拼了命也不会拉下水的”
“早就知道不是咱家要挑过来？”姚长安开口问道
“此前不确定，而今确定了”纪轻舟道
姚总管闻言突然轻轻笑了笑道：“不知二人有何事瞒着咱家，咱家也不问，只一条……事情做得漂亮一些，不希望这个傻徒弟，好心捡回来一个催命的鬼”
“是”纪轻舟微微颔首道
姚长安闻言摆了摆手，打发纪轻舟出去了
“猜怎么着，为陛下选随侍的文试改到了三日后”图大有一边帮纪轻舟换药一边道：“这回可好了，这几日趁机好好养养伤，三日后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
纪轻舟闻言一怔，问道：“谁改的日子？”
“肯定是王爷啊”图大有道：“师父可没这个权利”
纪轻舟闻言怔了怔，回想了一番与李湛见面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摄政王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几分“厌恶”一时没太想通这里头的根由，但那种直觉却很强烈，仿佛对方预料到会做什么坏事一样，不然为什么要警告那句“好自为之”的话
甚至忍不住怀疑，若非为了纪太傅的情面，李湛恨不得直接将赶出宫
为什么呢？
看对方的样子也不想认出了，难道从前们就有过节？
“想什么呢？”图大有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纪轻舟收回思绪，透过屋里昏暗地烛光看向图大有，便见对方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毫不设防地看着，竟是没有丝毫算计和猜忌
“大有哥，有件事情想问”纪轻舟开口道
图大有看向道：“什么事？”
“素未谋面，甚至对的性情都一无所知，为何要帮？”纪轻舟问道
图大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面上掠过了一丝不大自然的神色皮肤略有些黑，生的不像纪轻舟这般白净，不过仔细看去也算得上眉清目秀，只是不像纪轻舟这么抢眼
“宫宴救过的命，忘了？”图大有道
“说的是带回宫一事”纪轻舟道：“并非是师父挑得，是朝师父求的”
图大有闻言避开了纪轻舟的目光，似乎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
“并非是想逼迫说出实情，只是如今与也算是过了半条命的交情，不愿猜忌与”纪轻舟道：“知道的……这种人想的多”
“欠们纪家一个人情，不知道该朝谁还，就当是给个机会吧”图大有双目微微有些泛红，良久后叹了口气道：“况且宫宴那日若不是提点，此刻焉有命在？与其说帮，倒不如说帮了自己”
纪轻舟闻言点了点头，没再深究
只是不知为何，方才短短的一瞬，感觉图大有看向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恍惚，只不过那目光转瞬即逝，也没来得及深想
次日，图大有着人去打听了一番高粱的下落，得知高粱那晚被王府的人带走之后，一直没再回来过尽管纪轻舟觉得高粱不至于那么轻易出卖，却也不免心中忐忑
往后的两日，纪轻舟一直在小院养伤
直到文试前的那一晚，图大有匆匆回来，面色带着几分仓惶
“出事了”图大有气都没喘匀，便低声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傍晚宫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流言，说是宫宴那晚有人在奉先阁看到了内侍与人私/通！”
纪轻舟闻言大惊，忙问道：“是谁？”
“怕露出马脚，没敢大肆追问”图大有道：“听到之后第一时间便想着回来告诉”
纪轻舟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看起来十分焦虑
图大有见状忙问道：“仔细想想，那晚到底有没有旁人发觉？”
“不知道”纪轻舟道
“不知道？”图大有着急道：“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早说不知道，尚可去盘查一二，也可绝了后患如今事情都传开了，只怕……”
纪轻舟心乱如麻，强行让自己理智一些，回想了一下当晚的情形
当时的奉先阁内的确是没有人的，出来的时候也四下看过，没看到有人在附近即便是回来的路上，也细心的避开了巡防的侍卫，唯一知道此事的人……难道是那个少女？
“听到的流言是怎么说的？”纪轻舟问道
“说宫宴那晚，一个内侍在奉先阁与人私通，别的便是些入不得耳的污言秽语了……”图大有道
纪轻舟如今稍稍恢复了理智，觉察到了这个流言中的一个问题
“流言中可有提到那位？”纪轻舟问道
“哪位？”图大有片刻后反应过来，忙道：“没有，从好几个不同的内侍口中听到过，没有人提到过王爷……反倒们猜测的都是……与宫里的侍卫”
纪轻舟闻言暗道，若是那少女传出去的，不至于只针对而避开摄政王而且纪轻舟凭借自己的直觉，总觉得那少女不像是会出卖的人不说别的，单说那晚少女吓成了那样，都没只顾着自己跑路，甚至还留在附近想要确认的安危
况且那少女十分懵懂，压根不知道纪轻舟与摄政王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说出“私通”这样的话来？
“轻舟，倒是说句话啊”图大有着急道
“此事不要去追问，也不要去查探”纪轻舟开口道：“全当从未知道过”
图大有一怔，问道：“这话什么意思，要做什么？”
“是大意了，以为瞒过了王爷就能万事大吉……”纪轻舟叹了口气道：“却忘了此事还有个背后之人，那人既然在奉先阁下了药，又怎会没有后手”对方针对的是摄政王，可事情这么闹下去，只怕早晚会牵连到
图大有闻言面色顿时变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问道：“那此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纪轻舟拧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就毫无准备
现在想来，若是按照原书的轨迹，摄政王在宫宴上察觉图大有投毒一事，而后连夜处置了几十个牵涉其中的宫人，事后定然没有机会再去奉先阁
纪轻舟提醒了图大有，避免了宫宴上的事情，却也带来了奉先阁的变故
其实这两件事之间一直有一个微妙的联系，只是纪轻舟之前忽略了
“那日指使下毒之人，可是与邱家有关？”纪轻舟突然开口问道
图大有闻言愣了一下，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纪轻舟看向图大有，开口道：“如果猜对了，便点个头”
图大有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既然指使的人不是邱家的，那在奉先阁动手脚的，便极有可能是们”纪轻舟道
“为什么？能不能说明白些？”图大有一脸疑惑的问道
“因为背后的人是要那位的命，而在奉先阁中动手脚的人则是另有所图”纪轻舟隐约记得，那日摄政王见到那少女之时问过一句，说那少女是邱国舅的幼妹
若动手脚的人不是邱家的人，那对方是如何得知那少女会去偷看摄政王呢？
所以纪轻舟断定，背后之人要么是邱家人，要么便是和少女相熟之人……
只是想的再清楚也没用，此事已经传开了，哪怕流言没涉及到摄政王，对方只怕也不会坐视不理而背后散播流言之人不管是何目的，显然此举已经将纪轻舟置于了风口浪尖上
果然，当夜流言便传到了摄政王府
董栋朝李湛转述这个流言的时候，李湛面上没什么情绪，但一旁的董栋还是忍不住觉出了几分寒意
“流言可有指名道姓？”李湛问道
“未曾……只说是内侍与人……那个……并未提及王爷”董栋道：“而且宫人们都在猜测，那内侍是与侍卫……”
李湛目光微微一凛，开口道：“知道了”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处理干净？”董栋开口询问道
李湛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却未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