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罪案调查

活人祭4

p“是谁?”岳桑极力让自己冷静,问/p

p没有人回答/p

p“想做什么?”/p

p还是没有人回答/p

p岳桑用力的推面前的棺材盖,可棺材盖纹丝不动,耳边还是那样悠扬的乐声,岳桑听过,是《心经》/p

p“舍利子/p

p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p

p不垢不净不增不减/p

p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p

p无眼耳鼻舌身意/p

p无色声香味触法/p

p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p

p……/p

p岳桑用尽了力气,可没有人回应她,面前的一切是个死局,她躺在黑暗里,感觉不到时间,只知道胃里开始感觉到饥饿,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酸涩,她只能翻个身再翻个身,用唯一一点力气跟那只“眼睛”说话/p

p时间被无限放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p

p“无无明亦无无明尽/p

p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她躺在黑暗里,低声念/p

p对面那只眼睛却忽然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同道中人?”/p

p岳桑一下子紧张起来,集中精神:“是!是同道中人,放走好不好?”/p

p“不,不能放”对面声音里带着遗憾:“要偿还犯下的罪孽”/p

p时间点点滴滴,岳桑整个人已经崩溃,她发疯一样的挣扎,喊叫,可嗓子嘶哑已经叫不出声音,用力的去抓棺材盖,然而只留下一道道的痕迹,手上发黏,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血,身上痛的感觉不到痛,她已经出现了幻觉,幻想自己被人救了出去,幻想自己只是在做梦,可无数次睁开眼睛还是在这里被困着/p

p那只眼睛冷冷看她,听她发疯的喊叫/p

p岳桑绝望了,闭上眼睛想自己的妈妈,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想江南,想梁菡,想在医院里的那些时光,眼泪都流不出来,嗓子干涸/p

p眼前仿佛出现了光亮,有人打开了棺材盖子,阳光洒进来,她紧紧闭着眼,感觉有人叫她的名字,有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那人身上有温度,暖的令人心悸,那人将她抱起来,她极力的蜷缩向着那人身上的那点温暖而去,哪怕是死了,也想要一点温暖/p

p*/p

p“什么变态才能干出这种事!竟然还打主意打到女儿身上来了!跟她拼了!”吴淑梅刺耳的声音来回的响起,后来变成了哭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儿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没事就好……”/p

p岳桑睁开眼,看着医院白色的房顶,看着旁边摇晃的吊瓶,看着眼眶红红的吴淑梅,这种不真实感让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怕她再睁开眼就又回到那个黑暗闭塞的空间里去/p

p还有一个人在床边站着,岳桑看,是詹子平/p

眉头锁着,平素里淡然的脸孔上面也有些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发梢垂到了眼睛的位置,一跳一跳的,身上的白色衬衫有些脏了皱了,风衣也是随意的挂在身上,不似平时那般一丝不苟/p

还真的是好看啊,尤其是鼻梁和眼睛,这样弧度的眼睛有些桃花眼,眸子里那点微光真的很亮,方才被抱着的时候,她觉得眼底简直是撒下了一片星子的夜空,让人深陷其中/p

p岳桑不敢眨眼/p

p她怕一闭眼这一切又消失/p

p詹子平看她不对劲,大步过来她的床侧,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急声:“闭眼!已经没事了,这里是医院,已经没事了”/p

p岳桑闭了眼,又瞧瞧睁开,一把抱住詹子平的腰身抽泣起来/p

p眼泪鼻涕都蹭在詹子平身上/p

p岳桑不喜欢失态太多次,可她偏偏失态了很多次/p

p比如现在/p

p“为什么会被那个男人坏老婆抓起来知道吧?就是因为单身啊!单身人人喊打的!跟人家老公说两句话人家就觉得要杀了了!如果有男朋友,谁会抓啊对不对?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单身啊!”吴淑梅看她没事了,立刻数落/p

p不但数落,转头就笑脸迎詹子平:“子平啊,说说的对不对?”/p

p也不用詹子平回答,吴淑梅继续说:“幸好人家子平还可怜关心,还知道失踪了,才两天就给救出来,不然现在啊还在里面关着呢!那个死变态,老公找人,她就杀人,都是第四个小姑娘了!前面三个都死了呀!想想多可怕,得多谢谢人家子平!人家救了!也得谢谢子平,这是们家的大恩人!”/p

p岳桑只好说:“谢谢”/p

p詹子平说:“没事”/p

p吴淑梅见状,脚底抹油,号称自己还要去公园里打太极,很重要的太极比赛,比女儿重要多了,先走了/p

p“还怕吗?”沉默了半响,詹子平问/p

p岳桑点头,不可能不怕,吴淑梅说只关了两天而已,可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她像是被关了一辈子那么长,那种幽静的恐惧让她胆颤/p

p“联络不上之后查了的手机定位,在赵文康名下的一栋别墅,以为做了什么,赶过去不在,只有太太,们在别墅的后院,找到埋在地下的四口棺材,除了,其三个棺材里的人都已经死了,吃斋念佛的太太把每个跟丈夫可能有过关系的女人都封在棺材里,活活囚禁致死”詹子平平静的说/p

p岳桑想起那只眼睛/p

p满是红血丝,在黑暗里盯着她的那只眼睛/p

p赵文康的太太,不止把她丈夫可能的外遇囚禁致死,还一直看着这些人有多痛苦,眼睁睁看对方死才开心/p

p“能见她吗?”岳桑忽然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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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脸颊因为浮肿而鼓起来,然而还是瘦骨嶙峋,眼底没一点神采,木然的靠坐着/p

p她的手搭在被子外,岳桑看见她的手指好像鹰爪那样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p

p“对不起,**跟说了跟老赵没有关系,是老赵追”赵太太脸孔因为病重而显得虚弱,目光从岳桑看向岳桑身后的詹子平,露出笑容:“男朋友真好,很羡慕”/p

p岳桑看着她,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温柔似水,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女人就是将她困在棺材里要将她困死的恶魔/p

p“实在太疼了,真的对不起”赵太太扭曲的手指微微抽动:“那种疼真的太疼了,疼的疯了,以前年轻时候在东北念书,大冬天拎热水瓶回宿舍,风吹到手上的时候骨头就是这么疼,那时候老赵总帮打水,说是个姑娘吃不得苦,手别冻坏了,那时候觉得挺高兴的,手上疼可心里很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