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堂
精神病人罗迪睡得很沉,一摸还有鼻息王二驴恼了:“们为治病,这小子可好,睡得呼呼的,比谁都舒服”抄起桌上的茶杯,接了杯凉水,泼在罗迪的脸上
罗迪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眼神发直然后坐起来,毫无征兆的突然“哇哇”大哭,两只脚来回蹬,跟个小孩子一样
赵土豪唉声叹气:“还不如让睡觉呢”
擦擦汗说:“实在不行上手段吧,今天是给治病,别耽误了那风眼婆婆也不是好说话的,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等到哪一天”
赵土豪无奈,打电话叫过几个附近的手下,三四个老爷们一起来,拿绳子把罗迪捆得结结实实,没敢走正门,从后门出去赵家庙毕竟是个镇子,不算太大,主要的交通工具是带篷子的电动三轮车,们这儿管这个叫倒骑驴
们打了一辆倒骑驴,好不容易把罗迪塞进去,们几个也上了车司机还以为是绑架呢,不敢拉,赵土豪出手就是一张红钞,塞到手里司机朝手心啐了一口,说了声瞧好吧,呜呜开了出去
步行街在镇中心,离着不算太远,拐了两个胡同就到了风眼婆婆们家是独门独院,漆红的大门关着,门口有几个闲人正在聊天
们到了之后,那些闲人凑过来看热闹,们七手八脚把罗迪从车里弄出来有个闲人过来打招呼:“们这是要找风眼婆婆?”
们安抚罗迪这个精神病,个个满头大汗的,谁也没空搭理还算好心,随口“嗯”了一声,那闲人笑:“准备节目了吗?”
“什么节目?”问
那人哈哈大笑,像是看笑话一样,也不说话,重新蹲回去,和其人准备看哈哈笑
们来到红漆大门前敲门,时间不长,门开了有个穿着黑色水靴,略有些秃顶的老男人走出来,赵土豪赶紧过去说:“昨天预约好的,下午三点来瞧病”
那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翻了翻:“叫罗迪?”
们赶忙说对老男人挥挥手:“进来吧,这都几点了,们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好不央被训一顿
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暗气暗憋进门后院子并不大,已经有七八个人或蹲或站,在院里闲聊
堂屋关着门,窗玻璃上贴着老年间的年画
们进来之后,所有人都看着们,赵土豪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声埋怨们,说风眼婆婆不知道靠不靠谱,还不如找王神仙呢
赵土豪算是本地名流,院子里有熟人认识,过来打招呼赵土豪寒暄两句,把来意简单说了说
罗迪还没消停,不停地尥蹶子,想踢和王二驴王二驴真不客气,只要不老实,上去就是一电炮,打的罗迪像小孩一样“哇哇”哭,满院子都是哭叫声,这个乱劲
这时,正堂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娘们,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披头散发的,出来就是呵斥:“外面怎么了?!闹闹哄哄的”
引们进来的秃顶男人赶紧过去说明情况,那娘们穿着粉棉睡衣,趿拉着拖鞋过来看看们,着重看罗迪,说道:“婆婆就在里面,们准备好节目了吗?”
怪了,啥节目,刚才外面那闲人也说准备什么节目
看们面面相觑,娘们不高兴:“什么都没准备来干什么,来前能不能打听清楚?走吧走吧,今天不看了,回去准备好了再来”
们都懵了,从兜里掏出烟:“大姐,来一只,们都是外地过来的,实在不懂婆婆的规矩”
粉棉睡衣的这娘们冷若冰霜,看都不看,回头进屋,脾气也太大了王二驴低声骂:“就是惯的”
这时,院里的熟人把们拉到僻静地方,说了风眼婆婆的规矩这个风眼婆婆很奇怪,看事诊病的时候,必须让陪同的家属表演节目,说学逗唱都行,不过有一条,不准糊弄,必须让她过了这个瘾才行
熟人告诉们,有的家属找其朋友帮忙,或是拉二胡或是唱大戏,总而言之必须表现出一定的诚意
赵土豪啼笑皆非,二丫姐倒是认真地说:“唱歌行不行?”
“可以试试”熟人说:“不过们只有一次表现机会,如果婆婆不满意,们家很可能上了黑名单,以后再找她看事就费劲了”
们互相看看,既然来了就试试吧赵土豪本来就不愿在这看,对们说:“试试吧,不行就算了,还有王神仙托底呢,咱们不怕”
们告诉秃顶男人,说节目准备好了老男人看看们,道:“行,规矩们也知道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并不看好们
老男人重新敲门,那娘们走出来,听们说节目准备好了,脸上挂着冷笑,示意们往里走
们进了正屋,厅堂很大,摆放着老式家具,五斗橱八仙桌什么的和王神仙家里一样,在里墙的位置放着神桌,上面摆满了坛坛罐罐香炉长明灯,供奉着很多东西王二驴的家里就是出堂的,对这个特别敏感,盯着神桌看,神色有些奇怪仔细看过去,也发现了怪异的地方
神桌上供奉的既不是神像也不是物件,而是一张招贴画上面画着一个胖娃娃抱着刚刚出水的大鲤鱼,老年间年画的画风,用的是白描,虽然夸张,神态倒也栩栩如生,尤其那鲤鱼翘着尾巴,甩出一串水珠,在空中还亮盈盈的
低声问王二驴,们家供奉的仙儿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鱼精?
王二驴也有些迷惑,挠着头说不知道,全东北也没听说有供奉鱼仙儿的对说,见过不少堂口,什么正仙、散仙,甚至鬼堂都见过,却从来没见过风格如此另类的猜测风眼婆婆出的这个堂口,很可能是鬼堂鬼堂也叫黑堂,王二驴家里就是鬼堂,对堂口的规矩特别在意,嘱咐们一会儿不要造次,鬼堂是规矩最多的堂口
们跟着那娘们进到里面,里屋拉着帘子没有关门,缝隙看进去,没有开灯,黑森森的
娘们拦住们,停在门口不能进去
那娘们在门外往里喊:“婆婆,罗迪的那个病人带到了”
“开始吧”里面传来一声特别苍老的声音,难听至极,像是乌鸦鼓噪
娘们道:“们谁表演节目?”
二丫姐站出来道:“来唱歌”
娘们不耐烦:“快开始吧”
二丫姐还真厉害,咿咿呀呀唱起了《新贵妃醉酒》这首歌挺有特点,是男声唱的,前面正常音色,后面是假声模仿女声,二丫姐唱起来倒也圆润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唱歌,别说,清唱下来真是好听
就连一直在闹腾的精神病人罗迪,都被歌声吸引,竟然忘了折腾
等二丫姐唱完,里屋半晌没动静,又等了一会儿,娘们尝试着问:“婆婆,行吗?”
“听不惯这玩意,”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会不会唱二人转,来个小帽《小拜年》”
这下二丫姐可傻眼了,们都傻了,谁会唱这个
王二驴道:“好像记得几句词,正月里来是新年……”那破锣嗓子比里面老太太的声音还难听,唱了两句就忘了词,憋了半天脸通红
里面的老人特别失望:“们走吧,再给们一次机会,下次找个会唱二人转的,给来两段就行”
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赵土豪问那娘们,下次看事要安排到什么时候
娘们掏出手机,看看日历,说道:“这两天都排满了,四天之后吧”
众人叹口气赵土豪本来就不愿意来这里,拉着们就走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轻轻咳嗽一声:“要不来一段?”
那娘们就没拿正眼瞧过,冷笑说:“会啥?”
“模仿单田芳讲一段评书”说
王二驴眼睛亮了:“这个是的强项”
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这个特长,爷爷爱听评书,拿着收音机听,跟着听的时间长了,就开始模仿特别喜欢单田芳沙哑的声音,而且学的特像在模仿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身体里有一个老头,借着的身体讲评书,可以和融汇一体,很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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