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骨

第129章 你亲手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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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一凝:“可知道是哪家官员?”

成沁摇了摇头,“成沁不知,成沁只收到了消息,弹劾您的奏折皇上压了下来,并没有立刻处理..”

沉吟了一会儿:“弹劾除了谋害皇子子嗣,还有别的吧?”

成沁点了点头,忧虑道:“是,说是不仅您谋害皇家子嗣,还说您目无尊卑,以区区贵妃之位顶撞皇后,不将皇后,甚至是太皇太后放在眼里,仗着皇上的宠爱胡作非为”

轻轻一笑,把目光看向了放在桌上开得正艳丽的海棠花,那抹红色真是刺目,在一片淡色的室内,仿佛只有这一抹红的颜色

“弹劾的内容如此详细,恐怕是那些妃嫔故意说出去的”轻声开口

成沁眉头一蹙,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是谁来,也没打算让她去想,只让她多多去打听弹劾的官员

只要知道弹劾的官员有谁,是哪位妃嫔心里也有数了

并不把这些弹劾放在心上,一来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根本不存在,夏侯冽别说有没有碰过那歆妃,就算是碰过了,也不可能让歆妃有孕,她那肚子里的孩子来的不明不白

二来,自问对太皇太后和皇后保持着该有的尊敬,起码宫中要做到的规矩都做到了,要是一定要做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这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成沁比想的要多,低声道:“娘娘,您最近低调一点行事,先韬光养晦,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了,们再来高调一点”

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摇头出声:“成沁,韬光养晦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有什么才能需要收敛的?的意思是让暂避风头只是”

话一顿,嘴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看看,自从入住了这个临华殿,有什么事情是主动上前去找茬的?”

成沁脸色微变,“娘娘”

将看着海棠花的目光移开了去,转而看向了窗外的美景,悠悠道:“身在宫中,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是想要躲开,就能躲开的”

平静的目光渐渐转冷:“能容忍她们挑衅一次,却不能容忍她们挑衅第二次第三次,再主动上门来找茬的,休怪不客气!”

仅仅只是一个早上,整个后宫都收到了被弹劾的消息

原来这几日临华殿每日不论清晨还是下午,都要有一些妃嫔上门拜访,现在消息一出,她们全都躲得远远的

也落得个清闲自在,只是很可惜,这抹清闲在中午夏侯冽摆驾临华殿里用膳时被打破了

夏侯冽和都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点了几道菜能吃饱肚子就行

用完膳后,有些昏昏欲睡,原以为夏侯冽会离去,来临华殿只是对外做做样子给撑腰

没想用完膳后,竟然也跟着躺床在床上小憩了起来

脑海混沌间,夏侯冽忽然开口:“今天早上有几个人弹劾了”

昏沉的思绪恍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霎时所有睡意都了无踪迹,身子紧绷了起来,侧耳倾听,问道:“是哪几位官员?”

夏侯冽伸手轻拍了下的肩膀,从背后拥着,让的身体靠在宽厚的胸膛上

的声音低沉沙哑,“有歆妃背后的黄家,还有穆家”

敏锐地注意到了的用词,黄家确定背后的人是歆妃了,那穆家呢?宫里可是有两位姓穆的

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就算去问了,夏侯冽也不会开口告诉,一直都想要自己去解决事情,而不是靠

“萱儿明白了”低声回道,忽然这时脑海有灵光一闪,转过身子面向夏侯冽,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问道:“听人说,们说是妖女,说对施了咒法迷了的心智”

夏侯冽颇为无语地觑了一眼,伸出手揉了揉的脑袋,没有回话

不死心地继续开口:“夏侯冽,认为是妖女吗?”

其实心中对于自己是不是妖女这件事也没底,在古代生活的久了,上一世现代的日子恍如那镜中花水中月,许多事情都朦胧模糊了

有时候,就连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从现代穿越过来了古代,还是原本就是一个古代的人,只是在就要死的时候忽然慧根闪现,一下子看到了几千年后的盛事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已经有些傻傻的分不清楚了

夏侯冽再次伸手揉了揉的脑袋,声音清冷的回道:“如果是妖女的话,那岂不是妖中的大妖了?”

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着,这是什么意思?

夏侯冽捏了捏的脸,似是感觉手感颇好,连连捏了几下才慢条斯理地解释:“因为把这个妖女降服了下来,道行自然比要更加高深”

“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身子再次倒在了夏侯冽的胸膛上

明明问的根本不是这些,夏侯冽都想到哪儿去了

夏侯冽如墨玉般的眸子一片幽深地看着,眸中的墨色越来越深沉浓郁,渐渐的,停下了笑声,似是受到蛊惑般,一点点朝前覆去

忽然在唇就要碰到一块的时候,夏侯冽伸手抚在了的半脸上,粗粝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的脸颊,“有些肿,有些红,的脸被公孙颖打了”

肯定的语气,不是疑问句

不满地瞪了一眼说的这句话将本来营造得很好的气氛全都破坏掉了,转过身子不理,小声嘀咕了一句:“全都知道,还问”

耳边传来夏侯冽醇厚的笑声,不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疼吗?”

想起当时被公孙颖打的那一巴掌,疼吗?自然是疼的,她那一狠劲可是将的嘴都打得流出血了,怎么可能不疼?

沉着一张脸,冷声道:“疼,这一巴掌,日后会亲手还回去的!”

夏侯冽忽然出声,“太久了”

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夏侯冽是什么意思,下一秒,的身子就覆上了,更是让无暇思考

等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成沁打来水让洗漱,体贴地问要不要现在就去沐浴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等晚膳过后再去沐浴吧

成沁见精神头不太好,便主动请缨去御膳房给端几碟吃食回来

几刻过后,她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行色匆匆地走入了的房间

成沁一将桂花糕放下,没来得及与说话,就转身跑去外面将掌管杂物的南嬷嬷和柳依给一同叫了过来

等她们都来到后,成沁紧锁房门,才神情紧张地跟们说她在御膳房里打听到的消息

“娘娘,不好了,许多宫人都在讨论刚刚皇上下的圣旨,纷纷说娘娘您是祸国妖妃!”

眉头轻蹙,嘴角的笑意敛了起来,夏侯冽下了圣旨?临华殿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身旁南嬷嬷威严肃穆的声音响起:“圣旨内容是什么,有许多人都在讨论吗,是不是她们故意告诉的?”

成沁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之前去御膳房都是被别人笑脸相迎的,也不以为意,结果这次一去,她们比之前对更加更加客气,仿佛一动怒就会项上人头不保那样”

“再三追问之下,才有位宫女告诉,说是刚刚御膳房传来皇上下达不久的圣旨,圣旨内容说是”

成沁话语一顿,有些不太相信地开口:“圣旨是给皇后娘娘的,上面说皇后德行有失,身为后宫之主却屡次犯错,甚至差点让妃嫔坠湖而死,皇上便此收回了皇后掌管后宫的权力!”

心一跳,脑海忽然灵光一闪,终于明白夏侯冽说的那句太久了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找到机会在来动手太慢了,直接绕过出手教训公孙颖!

夏侯冽一出手,直接就是一道圣旨,架空了公孙颖身为皇后的权力!

思忖间,成沁的声音仍不停地从耳边飘来:“不仅如此,皇上还叫她在朝凤宫内好好熟读女戒佛经,等对佛经有一定见解之后再出来告与听”

心一紧,藏在袖间的手微微一握,说是熟读经书,实则是明晃晃的幽禁!

公孙颖就算真的熟读了经文有一定的见解又如何,只要夏侯冽觉得她没有见解,不开口让她出去,她就一辈子也出不了朝凤宫!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也被夏侯冽这么大的手趣÷阁给震住了

南嬷嬷眉头一皱,“娘娘,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脸色严肃,“嗯,知道,皇后一被关起来,这贵妃之位就是后宫中最大的了,她的权力都架空”

说到这里,话一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不知道夏侯冽要将皇后的权力如何分出去

其实公孙颖当的这个皇后很没用,她的很多权利都被太皇太后给拿走了

就是这一次举办花朝节,也是因为当时她说出来赶巧太皇太后碍于皇室的面子没有否决,就让公孙颖去办了

柳依此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娘娘,不管会不会被分到权力掌管后宫,都会成为众矢之中的”

柳依抬头看着,声音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娘娘,您有没有想过,皇上可能有废后的意思?”

眼睛一瞪,心骤然加快跳动了好几下,废后?!

身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柳依不说,还一时没有想到这茬

成沁听了后,同样是眼睛一瞪,神情有些紧张,压着声音道:“娘娘现在是贵妃之位,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废后,那娘娘就”

就会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心脏砰砰直跳,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心里涌起了百般滋味,兴奋也有惶恐也有

现在都怀疑夏侯冽说的那句太久了,是指要还那一巴掌之仇太久了,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爬上这后位太久了

想起想要离开而一时说出来的借口,原以为夏侯冽让封后会受到很大的阻力,但只是轻飘飘的一张圣旨,就让公孙颖这个皇后做的有名无实

接下来,离登上那后位,还会远吗

等等!

心脏重重一跳,脑袋忽然闪过一抹痛楚,仿佛是有根针插入了的太阳穴,痛得脸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

等等,为什么要离开夏侯冽

眼里闪过一抹茫然,那么爱,也爱,就算坐到了帝皇之位,也许诺过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开

好奇怪,记忆仿佛缺失了一大半,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忘记

“娘娘,娘娘?”成沁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赶紧搀扶着的身子在耳边焦急地喊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头晕亦或是”成沁急切的声音让混沌的大脑更加痛苦

南嬷嬷走前来看了看,立刻让成沁噤声,然后将身上的衣裙给松开了几个扣子,命柳依在一旁给扇风

这样一来,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好一会儿,脑袋的疼痛渐渐消去,胸口也不在那么闷了

抬头看去,南嬷嬷等人都一脸担忧地看着

南嬷嬷表情严肃,郑重道:“娘娘,您刚刚的症状有点类似胸闷气短,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您的身体太过虚弱了,体虚的人一旦运动剧烈或者是大悲大喜,都会出现这些症状”

喝了喝成沁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喉咙开口:“嬷嬷,萱儿省得的,萱儿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身子”

面上这么说,是为了安她们的心,但实际上的身体状况如何,只有自己知道有多么的糟糕

在泸州当乞丐的那段日子,简直是耗去了身体的所有元气,掏空了的根底,再然后还被叶冉抓住虐待了一阵,更是让孱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曾看过大夫,大夫说若是修身养性,兴许还能活久一些

抿了抿唇,之前御医替摆脉时,也跟说了这点,的身子太过差了,这辈子可能终身都不会怀孕,就算怀上了也生不下来,几个月后就会自然流掉

南嬷嬷想要给把一下脉,摇头拒绝了,刚想找个由头让她们出去,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位太监的声音

“贵妃娘娘,圣旨到,快出来前厅接旨!”

心一个咯噔,心里有股直觉,这次的圣旨应该是跟公孙颖有关,匆忙走入了前厅,临华殿内所有宫人已经全都跪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砰!”的一声跪了下来,头也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萱贵妃贤良淑德,于花朝节上救助妃嫔有功特命其与太皇太后一同代替皇后掌管后宫,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沉声开口,接过圣旨站了起身

前来宣圣旨的是周公公,朝笑了笑,眼里满是欣慰,“萱贵妃,后宫事物繁多,记得及时去找太皇太后一同商量,可不要冒失冒进”

垂眸看了看手中握着的圣旨,觉得似有千金重,接管了皇后的职务,离那后位真是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朝周公公福了福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多谢周公公对萱儿的提携,萱儿感激不尽”

周公公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话,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一走,临华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诡异,转身朝她们看去,有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有的人还跪在地上,不过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惊愣!

不一会儿,南嬷嬷威严的声音在厅内响起,“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回去做事”

她话一出,宫人们皆恍然大悟地回过神来,看向的目光又是惊讶又是恐惧,同时还带着点兴奋

皇上这张圣旨出,宫里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的权力直逼皇后!

这些宫人们在殿内伺候,因着的身份,们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了起来,走到哪儿都不用看其殿的脸色

宫人们散去没多久,后宫的妃嫔就已经像是鲨鱼闻到了腥味那般,蜂拥朝临华殿涌来

只是在专门看书的一处偏殿里待了一会儿,成沁就已经向通传了有五个妃嫔前来拜访,而且看起来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沉吟了一会儿,先让她们全都在前厅等候,等没有人来了再说

再过片刻,成沁朝道:“娘娘,后宫妃嫔总共除去歆妃外,其全都到场了,娘娘可是要现在就去见?”

放下了手中的书,手在桌上敲了敲,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再等等”

成沁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成沁再次进来询问,估摸着将她们晾得差不多了,才悠悠起身去向了大厅

前面还要经过一处拐角才能到达大厅,领路的太监正要通传,然而这时耳边飘来了一丝声音,立刻阻止了太监的通传

就这么站在原地,没等多久,又是一道声音飘进的耳朵里

“婷嫔,前几日不是才跟说忠于皇后吗,怎么现在却在这里看见?”其中一位妃嫔尖声挑刺道

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淑妃娘娘,此次上门拜访,只因仰慕萱贵妃,并无其意思”

淑妃冷哼了一声,“就是一个小人,看见皇后失势了,才赶紧过来找贵妃娘娘投靠的!”

婷嫔柔柔道:“淑妃娘娘要如何想,婷嫔都绝无半句怨言,只是皇后娘娘还在朝凤宫内,淑姐姐,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家姐妹,今日在这里说说就好,可不要往外面去说”

淑妃声音一时变得尖锐了起来:“大胆!本宫做事哪容得这个小小的嫔指手画脚?怎么么,说见风使舵,忘恩负义,难道不高兴了?”

忽然一阵咳嗽声响起,穆妃沉声开口:“们都别吵,可能贵妃娘娘就在赶来的路上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淑妃再次冷哼了一声,似是不满地嘀咕了几句,音量太小,并没有听到

眼里若有所思,后宫妃嫔惯会见风使舵,现在皇后被幽禁,执掌后宫交由到和太皇太后身上,比起积威已深的太皇太后,这个稍显粉嫩的贵妃更好拿捏

她们一听到消息就前来拜访,一来就是想要跟投诚二来也是想要借此看看的品行态度,三来更是来确认能不能从这里拿到点好处

脑海里转过千般思绪,对着太监点了点头,太监尖细的嗓音立时响起:“萱贵妃驾到!”

身子在拐角处停了一会儿,才优哉游哉地走入了厅里

按照她们其中的妃嫔等级,有一些妃嫔是不用给行大礼的,但她们还是全都朝行了大礼,包括穆妃

与她们打太极寒暄了一会儿,就有一位妃嫔迫不及待地站出来问道:“萱贵妃,不知您接了皇后的权力,什么时候开始掌管后宫诸多杂事?”

觑了那位眼神仿佛都在发着光的妃嫔,笑了笑:“这件事还需要跟太皇太后商量一下,一个人可是做不得数的”

回答完这一位妃嫔的话,就有另外一位妃嫔紧跟着恭维:“萱贵妃,您正式统管后宫后,一定会权力配合您,让您顺利接管后宫”

她这话一说,其妃嫔也跟着效仿表忠心

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心底却一片平静,忠心来的太过容易,反倒变成大街货不值钱了

通通都没给个准话,一切都用太皇太后来推脱,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懂,还得听太皇太后的旨意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继续待下去就是晚膳时分了,一直都没有开口让她们留下来用膳,妃嫔们就算不愿意离去,也不得不提出辞行

来的时候分开来,回去的时候倒是一同回去了,只是她们刚站起身,在席间一直保持沉默的穆妃忽然开口问:“萱贵妃,您说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会被皇上放出来?”

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慢悠悠地开口:“穆妃,这句话问本宫没用,应该去问皇上才是”

穆妃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是唐突了,还望萱贵妃莫要计较”

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不会,天色已晚,们也赶快回去各自行宫吧,免得天黑了看不清路,发生一些祸事”

其妃嫔听这么一说,赶紧找了一个由头离开了

妃嫔一走,成沁就忍不住上前来问道:“娘娘,您说穆妃临走前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啊?”

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讽意:“很简单啊,她也想要皇后的位子而已,想要从口中探口风,若是皇后很晚被放出来,她就有时间去谋划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来,她也是想要敲打,警告皇后还在朝凤宫内,让不要太过得意”

成沁眉头一皱,有些很恨道:“娘娘,以前看穆妃跟您主动示好,还以为她是想要真的与您交朋友,现在狐狸尾巴才露了出来!”

站了起身伸手拍了拍成沁的肩膀,“以后多多注意,宫里是个极端的地方,您给了别人一丝希望,那人很有可能会一辈子记得您的恩情当然,也有的人会恩将仇报”

“不过不管如何,宫中的每一个人起码都有副虚情假意的面孔,成沁,这点还需要多多学习就拿穆妃来说,之前她主动对示好,是因为们并没有利益冲突,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现在最大的敌人被幽禁了,那接下来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意味深长地开口,见成沁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不懂就去问南嬷嬷”

“对了,帮去打听一下,皇上今晚要留宿在哪里?”话语一转问道

成沁没有多想,话一说完就赶紧跑了出去,动作快的让有些无语,开始怀疑之前对成沁的那番教导她听懂了多少,不应该是先思索一阵子再去办事吗

成沁不一会儿就打听到了消息,皇上今晚没有点任何妃嫔的牌子,还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听人说已经处理了一个下午的政务了

心底升起了丝丝愧疚,夏侯冽会这么忙有一部分也是因为,下午两张圣旨传下去,不仅后宫炸开了锅,恐怕朝中也炸开了锅吧

长长地突出了一口气,明日上早朝,夏侯冽更是要面对许多官员尖锐的唇枪舌剑,想想就不容易

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端一碗补汤送去夏侯冽的御书房

为了实现对许下的诺言还在艰苦奋斗着,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就坐享其成呢

去了一趟御膳房,个个人看的目光都非常敬畏

本来想亲自动手做一碗补汤,结果看们这种胆战心惊的样子,放弃了原来的打算,转而挑了一盅熬好的补汤,亲自端在手中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也是一座宫殿,在门口只守了两个带刀侍卫,们认出了也不敢多加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殿内

刚要走到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忽然听到了一阵优雅的男声,心里立刻划过一抹浓浓的心悸,下意识地站在了原地

除了夏侯冽的声音,这个男的声音是第二个就算死也忘不了的声音这是叶冉的声音!

泸州那残酷的烙刑还在的噩梦里挥之不去,时不时在夜晚重温一遍叶冉脸上全是冷酷嗜血的表情,手里拿着一根滚烫的铁棍朝走来,一步又一步,仿佛是死神到来的脚步

身子狠狠一颤,手中的碗盅都有些拿不稳了

“师兄,已经坐上越国的皇位,什么时候动手杀了公孙萱?”叶冉的声音响起,说着让无比心寒的话

夏侯冽要杀了?为什么要杀?!

心中一片震惊,这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耳熟

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忘了一些不该忘的东西,每当想要努力去寻找的时候,脑袋就一片刺痛

“师兄,不会真的是爱上了公孙萱吧?”叶冉轻轻一笑,问道

心微微一紧,心中思绪复杂无比,夏侯冽的答案是什么?

可惜并没有回答叶冉这句话

叶冉的声音不断从耳边飘来,带着丝愤怒又带着丝幸灾乐祸

“师兄,以的内力,抵抗不了身体里的毒素太久,这个月内,必须要接受师傅的治疗别忘了,师傅讨厌任何一个有情人,当初是说没有心,才会收为徒的”

叶冉的声音冰冷又锋锐,像是一把刀从皮肤上划过,让遍体生寒,痛如刀割

“看能逃避到什么时候,等师傅这个月从中央王朝里过来替解毒会提前给服下断情蛊,若还是和以往那般没有心,断情蛊不会给带来任何痛苦,但是”

叶冉话语一转,“师兄,可别忘了,若是心中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情,服下这种蛊虫就会痛不欲生!就算再怎么忍着痛苦,师傅都能察觉出来”

说到这里,叶冉轻笑了一声,话语竟然有些期待:“师傅察觉出来后,只有两条路要么,让爱的人死去,然后继续为治疗;要么,爱的人活下来,毒发身亡”

“师兄”叶冉声音拉长,带着一股阴狠残忍的味道:“和公孙萱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是要自己去死,还是让她去死?”

身体一个不稳,向后踉跄地退了两步,心中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不,不会的夏侯冽不会杀死的

心莫名升起了一股刺痛,仿佛有人穿过胸膛狠狠地用手攥着心那样,疼的让人发狂!

止不住地摇晃着脑袋,泪水不知不觉从眼眶里渗出,有第三种选择的,一定有第三种选择的

心里既是疼又是空荡,记得是有第三种选择的,可是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蹲下身子,腾出一只手摸着脑袋,甚至是捶打着头!

媚烟,一定能想到办法的,除了死活,还有第三种选择在差点就要想到办法的时候,脑袋突然钝痛了起来,骤然而来的痛楚打断了的思路

深深喘息着,手抚着胸口,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好闷,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

耳边这时终于飘来了夏侯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孤高:“叶冉,并没有爱上她”

跳动的心骤然一停,全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叶冉略有些癫狂的笑声仿佛是就站在面前响起

“没有爱上她?哈哈哈!师兄,看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多久,竟然没有爱上她?哈哈哈逃不过断情蛊的,逃不过的”

“哐当!”一声,手中拿着的碗盅掉落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到了的腿,传来一抹灼热的痛感

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支离破碎的碗盅,倏地抬头一看

前方,夏侯冽和叶冉出现在面前

叶冉嘴角轻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率先开口:“萱儿,既然一切都知道了,会怎么做?是会让亲爱的师兄牺牲自己,让活下去还是去死成全师兄”

夏侯冽脸色暗沉的可怕,转头看向叶冉并没有看向,声音冰冷:“并没有爱上她”

叶冉呵呵一笑,耸了耸肩摆了摆手:“师兄,这些话对说没用,断情蛊自会判断说的是否真实,师傅也会判断再说了”

叶冉话语一顿,伸手指着:“亲口当着她的面,对她说不喜欢她,这话还算有点可信度”

夏侯冽沉默,却一直没有把头看向,身上穿着的明黄龙袍此时也黯然失色

摇着头,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流下,不信,不信夏侯冽不爱!

迈开僵硬的脚步一点点走过去,站定到夏侯冽面前,伸手攥着的衣襟,愤怒地质问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夏侯冽垂着眼眸,并没有看用手拍打着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的是不是真的,说话啊,倒是说话啊!”

绝望,痛苦,悔恨百般滋味都涌上心头,想不明白,明明这么努力地去爱,为什么到头来,两人却要落得个死活的下场

的沉默在眼里就是默认,叶冉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夏侯冽要解毒,就不能动情,而对,却动了情要么死,成全的性命,要么死,保留的性命

咬着唇,眼眶中的泪水越积越多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脑袋这时候也传来了一股剧痛,双重压力之下,精神都被刺激的有些崩溃了

“夏侯冽,恨”

用手拍打着夏侯冽的胸膛,痛苦呜咽着:“夏侯冽,恨!既然根本不能爱上,为什么还要对这么好,为什么每次在绝望的时候又给了希望”

“不要假惺惺的可怜,根本不能爱上别人!又为什么要爱上”双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狠狠啜泣着,好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在虞美人里的那段时光

保持对夏侯冽暗恋,不对越矩任何一步,还是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孤高的五皇子,对冷酷无情

“为什么要爱上,一点都不好,那么的普通,为什么还要爱上”用手捂住了眼睛,泪水透着指缝一点点地往下流,为什么

如果夏侯冽没有爱上,那就能被那所谓的师傅继续解毒,就不会成为的阻碍还可以偷偷地恋着,爱着,看坐拥万里江山,看宰执天下!

可这一切却全都成为了泡影,这么的努力,到头来竟然是让夏侯冽跟一同坠入深渊了?

细声哽咽着,接受不了

身子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夏侯冽将拥在了怀里,清冷的声音此时也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忧郁

“媚烟,也是人啊”

是啊,也是人啊,就算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毒素,但还是一个人啊说没有心,不会动情,但人又不是一个物件,怎么能做到完全控制自己的心呢?

就像当初的那样,明明多方劝诫自己不要爱上这个危险的男人,明明知道爱上会万劫不复,可终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去爱了

眼中的泪水不停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绝望地抬头看向夏侯冽,该怎么办,们该怎么办

叶冉的声音忽然在这时飘来,有些朦胧缥缈,带着点高庄圣洁,仿佛有一股梵音在耳边吟唱

“萱儿姑娘,听人说这条命是师兄救下来的,欠了师兄这么多条命,现在师兄生命有危险,牺牲一下子自己,用的命换的命,如何?”叶冉悠悠提议道

话一说完,就被夏侯冽严肃否决了,“不同意,她并不欠什么”

叶冉的声音一响起,脑袋中的刺痛感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舒服,双眸含泪,怔怔出神,以命换命吗?

一股声音不知何时起不停地在心里回荡

的命是救的,牺牲让的命活下去

怔怔地抬起头看向夏侯冽,伸出手紧紧地抓着的衣领,“夏侯冽,杀了吧!”

夏侯冽眼睛微睁,一脸惊讶地看着

深呼吸了一口气,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的命是夏侯冽救的,这是欠的,在虞美人里,欠了不知多少条命了,牺牲自己让的命活下去,这是应该的对,应该的

“夏侯冽,杀了吧,让活下去,一定会活下去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