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骨

第130章 一心求死,原是下毒

收藏【笔趣读小说】,无弹窗免费网络小说阅读网!

夏侯冽将的手给扯了开来,用力抱紧着,声音低沉坚定:“媚烟,不会杀的”

的泪不水停地往下流,打湿了的衣衫,用力挣扎着让松开,可的手臂就像是两根铁壁一样,紧紧地将箍在怀中,让一点也动弹不了

哽咽啜泣着:“夏侯冽,不杀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去死吗?”

夏侯冽将头埋在的脖颈处,什么也不解释,就是坚定地重复那一句话:“不会让去死的”

可也不会让去死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颤着声音说:“叶冉说的对,的命是救的,现在的命必须要死掉才能得救,愿意去死,愿意去牺牲,杀了吧”

夏侯冽沉默不语,态度很坚定

“夏侯冽!”忍不住愤怒地吼道,“难道要去死?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去死吗?!”

哽了一声,声音充满着哀求:“的命是救的,的一切都是给的,死了,也活不下去了,不想死,死掉了,该怎么办”

死了,起码也算是死得其所,但夏侯冽死了呢?

一旦死了,越国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各处发生战乱,百姓也会流离失所,只要死了,越国就一定会大乱

文慧王夏侯明没有夏侯冽这么大的本事,就算接管了皇位,也绝对不会像夏侯冽这样坐得如此安稳

和相比起来,的价值简直低的可怜

死了会挂念的也许就只有一直跟着的三位丫鬟了更何况,想象不到夏侯冽不在的日子

之前从南蛮下定决心逃离身边的时候,也是因为就算走了也还在,在不同的地方,还可以默默地记着,念着,打听的消息

脑袋又升起了一股刺痛,这抹痛楚来的异常汹涌,仿佛有人将的脑门给敲开了一样,活生生被凿空的痛!

啜泣着,眼里却透着一股迷茫,在南蛮的时候为什么要离开夏侯冽想不起来,记不清了

叶冉的声音适时响起,犹如一股梵音,将脑袋的痛楚瞬间给抹平,道:“师兄,现在该是选择的时候了,要如何去做?”

睁着眼泪汪汪地双眼看着,夏侯冽这时候也看着,如墨玉般的眼睛里翻滚的是看不懂的思绪

喉咙微微一动,似是要说些什么话来,忽然,脑袋又是一阵刺痛,痛的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见醒来了,成沁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娘娘,昨晚您去御书房可是与皇上发生了什么争吵?”

神色茫然地看了成沁好一会儿,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地在脑海里涌起,脸色闪过一抹伤悲,开口道:“没有”

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的自己听到了都吃惊,哑的不像话,好像几天没有喝过水一样

成沁赶紧端来了一杯茶让喝下润了润喉咙,声音仍旧很小,似是怕会触到的伤心事:“娘娘,您昨天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奴婢都吓了一大跳,娘娘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都哭肿了”

成沁略有些不安地看着:“娘娘,可是在御书房内与皇上发生了什么争吵?”

她再一次问这句话,再一次还是没有回答

成沁想了想,道:“娘娘,皇上毕竟掌管着一个国家,有很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不像是在南蛮那样,什么事情都能依着娘娘,娘娘要多多体恤皇上”

“若是娘娘您能生个一儿半女就好了,皇上想要疼,独宠,也得有一个名头,毕竟皇家子嗣非常重要,朝中的官员肯定能够理解的”

怔怔地低垂着头,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要是事情像成沁说的如此简单就能够解决该有多好偏偏和夏侯冽的就是一个死结,和之间,只能活一个人下来

“对了,娘娘,皇上送您回来的时候还让跟您说一句话”

抬头看向她:“什么话?”

成沁犹豫了一会儿,道:“皇上说,那件事自有主张,娘娘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还说”

成沁支吾了一下,“绝对不会按照的意愿去做!”

脸色一沉,眼睛立时暗淡了下来,夏侯冽不愿意杀死可是不杀死,会死的啊

眼眶又泛起了一抹痒意,狠吸来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叶冉说的每一句话夏侯冽都没有反驳,由此可见叶冉说的话是真的

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傅,那诡异凶险的断情蛊撇开蛊虫不说,就拿师傅而言,有怎样的徒弟就有怎样的师傅,那个人可以亲手教出夏侯冽和叶冉,可见心性是都多么的冷酷!

这样一个人,叶冉说了一定要夏侯冽没有心才会给治疗,就一定会坚守着不违背自己的规矩!

这个月那所谓的师傅就会从中央王朝过来,狠狠喘息了一口气眼睛一睁,眼中划过一抹坚定

一定要让夏侯冽在那师傅来之前将给杀了!

实在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夏侯冽去死,更加想象不到夏侯冽死了后要怎么过下去!

“娘娘,娘娘?”成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唤回了的神志,抬头一看,她脸上一片忧色,“娘娘,皇上是一国之主,您还是让着一点吧”

沉声开口:“成沁,这件事自有主张”

成沁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摆了摆手,将她还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见态度这么坚决,成沁也不在劝,给去打水过来

洗漱完毕,特意让成沁拿出了贵妃的专属朝服,穿了上去

这件衣服每一个针脚都不简单,上面绣着的图案个个都栩栩如生,宛如跟真的一样更不用说针工局绣这件所耗去的心力

十几个人同时赶这么一件衣服出来,除掉吃饭睡觉的时间,也要连续十日才能赶制出来,这还没算织布的时间

就这么一件衣服,许多人终其一生都穿不到,因为它是封贵妃那日专门穿的朝服!

朝服只有一件,成沁将它压在了箱底,基本上也就封贵妃那日才穿的上,对于忽然要穿朝服,成沁感到很不解,但还是没有多说话,拿来给穿了

精致中透着威严的朝服,只有浓妆才能压得下这份贵气,成沁花了许久时间,才给画好了相配套的妆容

“娘娘,您看”

转过身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原来这就是成为贵妃后的样子,端庄大气,艳绝天下

眉梢轻佻,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明明是笑着,但那双眼却无比的冷,冷的就如万年寒冰,给平添了一抹不怒自威的气势

“成沁”转过身子,肃穆开口:“以的身份,将后宫里的所有妃嫔都唤过来”

成沁愣了愣,迟疑地问了句:“娘娘,您可是要立规矩了?”

被夏侯冽分了一点皇后的权力,成沁见这么庄重打扮,会这么想也是正常

嘴角勾了勾,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平静道:“是,要立规矩了”

不管那些后宫的妃嫔是怎么想的,在让成沁以的名义通传她们过来时,只是短短几刻钟,后宫妃嫔全都过来了

她们一看见坐在主位上,身上还穿着威严肃穆的朝服,原本脸上还有些许的不情愿全都收了起来

“娘娘,不知您唤们过来,所为何事?”人都来齐后,穆妃第一个出声问

端起桌上放置的一盏茶水,放入口中押了几口,才悠悠道:“今日本宫唤们前来,是想要问们一件事”

穆妃眉头一挑,“何事需要贵妃娘娘如此慎重,连朝服都穿在身上,将后宫中所有妃嫔都唤了过来?”

抬了抬眼皮,扫了穆妃一眼,不怒自威道:“本宫做事,需要向穆妃解释吗?”

穆妃被这么一呛,立刻低垂着头,小声回道:“娘娘多想了,妹妹只是好心问一下罢了,并没有要冒犯娘娘的意思”

茶盏被搁在了桌子上,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在安静的厅内显得有些刺耳

悠悠开口:“没有最好现在皇后娘娘在朝凤宫内熟读经书,皇上将后宫中的一些事物交由来掌管,现在越国新旧皇帝过度的顺利,皇上这后宫的规矩,也是时候该立一立了”

可能是刚刚对穆妃的斥责,妃嫔们听到说的话都脸色微变,但没有任何一个主动发出质疑

扫了她们一眼,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沉声道:“各位妹妹,本宫问们一句,们可是都爱着皇上?”

这话一出,所有妃嫔都愣了

将目光看向了一直低垂着头的歆妃,只是短短几日不见,这位原本珠圆玉润的歆妃消受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看着就觉得身形单薄

眼睛微眯,特意问她:“歆妃,回答,是否爱皇上?”

歆妃身子一颤,跪在了地上给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歆妃是皇上的妃嫔,自然是爱皇上的”

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爱皇上的啊,前几日太医诊断说小产了,还不敢相信,以为是不爱皇上才会”

话一顿,说一半留一半,徒留其妃嫔去猜

唯有歆妃脸色大变,瞪大眼睛唇色苍白地看着,她知道的意思,她小产的那个孩儿,分明就是与别人苟且得来的!

盯着她,让宫女上前递来了一杯茶给她,幽幽开口:“歆妃,既然说爱皇上,那本宫也放下心来了,喝下了这一杯茶,与本宫的所有恩怨,本宫都既往不咎”

歆妃身子颤抖的厉害,抖索着说:“娘娘,、”

眼眸一利,“喝,还是不喝?”

歆妃的手颤巍巍地抬起,一碰到宫女拿着的那杯茶,又闪电般地缩回,神情一片犹豫

冷冷地看着她,耐心被她一次次的伸出手又一次次的缩回给耗尽,“来人,将这碗茶灌入到歆妃口中!”

歆妃眼睛一瞪,赶紧摇着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守候的太监就眼疾手快地将她给拖住,宫女利索地掐开了她的嘴巴,将茶水灌入到了她的口中

歆妃身子拼命挣扎着,但茶水还是全都灌入到了她的喉咙里,等确认灌进去,太监和宫女才松开了歆妃的身子

歆妃身子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拿起桌上的茶盏再次轻酌了几口,才开口道:“歆妃果然有诚意,主动喝下了绝育汤,感受到了歆妃对皇上的爱意,果然是爱皇上的”

众位妃嫔听说的那三个字,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唯有歆妃倒在地上呵呵地笑了起来,泪水从眼角里流出,又是哭又是笑,疯疯癫癫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场上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许多妃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一片死寂中,穆妃再次开口了,“娘娘,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她的声音远比之前的要恭敬许多,抬头看了看她,忽然轻轻一笑:“各位妹妹们,们还没有告诉本宫,们是不是爱皇上的呢”

妃嫔们当即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妹妹自然是爱皇上的”

的声音有些欢快,“既然们都是爱皇上的,那全都将茶给服下去吧,只要喝下了那碗茶,本宫就相信们也是爱皇上的”

话一出口,十几个宫人从别的地方走了出来,手上都端着一杯茶,这杯茶怎么看怎么都和歆妃之前喝的绝育汤一模一样

妃嫔们个个都神情惊慌,有的妃嫔沉不住气,尖声质问道:“这碗茶里面盛的是不是绝育汤?!”

凉凉一笑,声音残忍冷酷:“猜对了,就是绝育汤,们既然都爱皇上,那就将这碗茶给喝下去吧!”

给她们服下的其实并不是绝育汤,而是一种能让女子推迟几个月来葵水的汤药,这种汤药喝下去后的症状和绝育汤很像,就连太医也很难分辨不出来

是故意告诉她们这就是绝育汤,为的是让她们误会,让她们恨,让她们身后所站的家族在朝中对夏侯冽进行施压,为的就是借助别人逼迫夏侯冽杀了!

“萱贵妃,疯了!皇上不会放过的,这个毒妇!的家族绝对不会放过的”

冷声开口,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宫女太监:“还不将茶喂入妃嫔口中,要怎么做需要教们吗?”

一开口,宫女和太监们纷纷动作,将这些妃嫔给抱住,一个个地灌入茶水

妃嫔们想要逃,但她们逃不掉,将厅内的所有门都锁住了,那么多的太监宫女,她们躲不了的

看着她们被迫灌入她们所认为的绝育汤,神情一片扭曲痛苦,看着那眼神恨不得从的身上剜下一块肉!

深呼吸了几口气,心底也是一片绝望,论起痛楚,谁能比的上?必须要让夏侯冽亲手杀了!

恨吧恨吧,越是恨,发起的报复就越凶狠,最好不用夏侯冽出手,这些妃嫔就明里暗里地弄死,也好免了让夏侯冽亲手杀了

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去不再看向这些妃嫔,耳边全是妃嫔们凄厉的叫声:“萱贵妃,不得好死!皇上不会放过的”

手微微捏紧,随后坚定地睁开了眼睛,要的就是一死!

自从早上醒来后,总是感觉临华殿内有人在盯着,这种盯梢并没有恶意,也不明白为何会有人盯着

直到早上不小心地将头撞到柱子上时,看见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太监宫女,才明白了暗地里那些人为何要盯着

们是盯着不让去寻死!

在派宫女去唤妃嫔时,在临华殿内尝试过好几次自杀,全都没有结果,每每到一半就会被人给打断

夏侯冽真的履行着的承诺,不会让去死

本来昭告妃嫔们过来,原来的目的不过是敲打敲打她们,意识到夏侯冽派人盯梢后,计上心头临时换了另一种做法

既然不肯动手杀,也不肯让自己动手,那唯有借用外力来动手了

灌好了绝育汤,命太监宫女将这些妃嫔全都扔了出去,不给她们留一丝情面

这一行为立刻在后宫中传开了,所有人都在暗地里骂是毒妇!

临华殿内一直伺候着的成沁等人反而是最晚知道的,她们一收到消息,就赶紧来到了的面前

成沁惊慌道:“娘娘,不好了,她们都在外面传您是毒妇,将后宫的所有妃嫔都灌下了绝育汤!”

柳依和南嬷嬷也是神情一片严肃,南嬷嬷更是道:“小姐,这种传闻要不得,会影响到的名誉”

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们:“嬷嬷,们不要多想了,这些事情是做的”

成沁:“娘娘,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什么!”

成沁眼睛一瞪,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呆呆开口:“什么叫是做的,娘娘,您的意思是您给她们全都灌下了绝育药?”

重重地点了点头

“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成沁非常难以理解地看着,眉头紧皱

没有开口说话,就用那深沉的目光看着她们

成沁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相信,喃喃开口:“娘娘,您这么做是不是有苦衷,对了一定是皇上对不对,一定是皇上让这么做的对不对”

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成沁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时,身子却被后面的南嬷嬷给拉住了

南嬷嬷往前一步,站在了成沁面前,神情一片复杂地看着,那双苍老的眼眸仿佛能看透的内心,让身体不由轻轻一颤

“娘娘,您已经下定决心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年纪年迈还带上了丝丝的低沉沙哑,看向的目光满是慈爱

忽然想起了在虞美人里的那段时光,南嬷嬷和谈论起的生母南萱时,她也是用这种目光看着

眼眶不一会儿就红了起来,瞪大着眼睛将要冒出来的泪意给压了下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南嬷嬷也点了点头,“老身明白了,娘娘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老身一定会站在小姐身边”

她喊的是小姐此时此刻,不是宫中权势地位最高的贵妃,而只是嬷嬷的小姐,无论对外的名声在怎么差,在嬷嬷眼里,永远都是那位需要她保护的小姐

别过头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心中划过一抹暖流

柳依也毫无保留的相信:“小姐,这条命是您救下来的,不管您被人称毒妇也好妖女也好,但在柳依眼里,您就是当初那位心地善良将收留的小姐!”

成沁此时已经哽咽的泣不成声了,她绕过了嬷嬷,直接走到身边双手抱着,“小姐,您怎么这么傻啊”

眼睛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硬逼着自己怎么不能让泪水掉下来!

傻吗?也觉得自己挺傻的

主动让心爱的人杀了,真的,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更傻的人了

闭上了眼睛,以前总想着从那阴暗的虞美人里逃出去,结果真的逃出去了,却发现,还是以前的好

如果这一生,没有认识夏侯冽,该有多好

最先找上门的不是夏侯冽,也不是太皇太后,而是太上皇夏侯淳

才刚用过午膳,夏侯淳就派人传召过去

仍是穿着那一身雍容华贵的朝服,乘着步撵带着一群人声势浩荡的去了夏侯淳的承德殿

从步撵里下来,进去承德殿时,跟在身旁的宫女太监全都被拦了下来,但就算只有一个人进入了承德殿,那股被盯梢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垂了垂眸子,想来就算是承德殿,里面也有夏侯冽的人

进入了一处偏殿,里面四面八方都是书架,摆放了满满的一堆古籍,随意一嗅就能嗅到文墨味

夏侯淳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鬓角微白,身上自由有一股庄严的气度

听到了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向,沉沉开口:“来了”

想不明白夏侯淳为什么要找,面上恭敬地给行了一个大礼

夏侯淳没有叫起身,就让一直跪在地板上,心一凛,就算是跪着,也挺直了脊背看向

夏侯淳神情复杂地看了许久久到膝盖都生出一阵疼痛时,才开口:“公孙萱,没想到为了离开冽儿,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情”

藏在袖间的手微微攥紧,面上一片平静,但心底却有着浓重的疑惑

为了离开夏侯冽做出了这些事情为了离开夏侯冽

脑袋又传来了一抹刺痛,为什么要离开夏侯冽?什么时候跟夏侯淳说过要离开夏侯冽,怎么一点都没有印象

的手狠狠攥紧着,指甲仿佛都要嵌进了肉里!

夏侯淳的一声暴呵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乍响,将脑袋的痛楚和纷乱的思绪一时之间给压了下来

“公孙萱,成功了,为了出去,竟然连逼迫妃嫔喝下绝育汤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混账!”

收起了脑中的思绪,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看着夏侯淳,神情一片倔强,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夏侯淳说的一切全都没有印象,多说多错只能以沉默来不变应万变

夏侯冽怒骂了这一句,整个人反倒平静了下来,盯着,那双黝黑的眼眸跟夏侯冽真是像,只是要更加深邃,注意到了,的眼珠并没有夏侯冽的黑

沉默良久,殿外有宫人传来询问的声音,打破了满室寂静

夏侯淳冷哼了一声,应了一声不需要奉茶,阴森开口:“为了保的命,冽儿不惜将自己的人手在殿内暴露出来,公孙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这般记挂”

到底有什么好垂了垂眸子,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

夏侯冽不是说不爱的吗,那的生死与何干,为什么不肯让去死?

口是心非的大坏蛋,臭流氓!

在心底不断谩骂着,心中又升起了丝丝的疼,痛的仿佛无法呼吸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顶着夏侯淳带来的莫大压力,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一阵“咔哒”的声音传来,夏侯淳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站起了身主动走到的面前,将盒子重重地扔在了的身上

盒子掉落在了地上主动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颗小巧的药丸

那颗药丸通体艳红,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一颗掉落在地上的血珠子

夏侯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公孙萱,这是一颗能够假死七日的毒丸,能在身后事上出一些力,把放置在宫外至于要怎么死,何时死,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怔怔地低头将地上的药丸给捡了起来,抬起头看向夏侯淳,脸色一片冷峻,负手而立道:“既然要离宫,如所愿!”

心脏重重一跳,脑袋又隐隐疼了起来

不明白夏侯淳为什么断定要离宫,想不起来了,和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抿了抿唇,将药丸放入盒子中,站了起来,没有打一声招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脑袋很痛,思绪好乱,到底忘记了什么,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每当想下去时,脑袋就如针扎一般的刺痛,就如现在这样,疼的额头直冒汗,疼的连步撵都坐不好,想要直接倒在上面!

回到了临华殿,成沁和南嬷嬷等人就在临华殿的宫门守着,看安然无恙地回来,她们皆是松了口气

成沁把从步撵上搀扶了下来,边走边道:“娘娘,刚才您去承德宫时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派了宫女过来,要去一趟她们的行宫,您要去吗?”

伸手揉了揉额间的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不去了,成沁,要休息一会儿,她们若是再派宫女过来,就说身体不适无法出去,若是她们硬是要过去”

话一顿,眼里划过一抹晦暗的光:“那就让她们自己亲自上门来找!”

成沁愣了愣,立刻点头应是

一入寝室,就倒在了床上,脑袋还是有些刺痛,让就算在睡梦中也不安生

梦里似乎隐隐传来了一股梵音,忍不住不断循环重复着这个声音,它能让脑袋里的痛楚舒缓不少

“的命是救的,牺牲自己让的命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从睡梦中醒了回来

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帷幔发呆

“娘娘,您醒了吗?”成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轻地应了一声

帷幔被成沁缓缓拉开,成沁将搀扶了起来,给递了一杯茶润喉,低声道:“小姐,内务府派人过来,叫们去挑选宫女太监”

身子一顿,临华殿很大,人手却很少,再加上前段时间还发卖了一些宫女太监出去,诺达的空间就显得更空旷了

之前还寻思着跟内务府说一声,找一些宫女太监进来,后来发生了夏侯冽病情这档事,就把这些事全都抛开了,没想内务府会主动找上门来让选太监宫女

都是一个要去死的人了,要这么多人伺候也没用,便摇了摇头:“成沁,打发们出去,临华殿现在还不需要招人手”

成沁想了想,“娘娘,要不您还是收一两个吧,今天亲自上门来跟您说这一件事的是周公公,之前您一直让留意周公公的动作”

眼神一凝,出声问道:“是内务府打发周公公过来的?”

成沁摇了摇头:“奴婢不清楚,周公公过来说临华殿太过空旷,若是缺人手了,就告知内务府一声”

低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周公公帮过很多次,猜想可能是这幅身体的生母南萱,给带来的恩泽,南萱对周公公应该是有恩的

“既然是周公公亲自前来,那就招一些人手进来吧”

成沁应了一声,离开了寝室叫了一位宫女,去内务府通传一声

没想宫女这一过去,内务府直接派了一群宫女太监过来

一位瘦的就跟猴子似的公公一脸谄媚地看着道:“贵妃娘娘,这些宫女和太监有的是已经在宫里呆了两三年,有的则是刚刚进入宫中,您看看是要哪些?”

抿了抿唇,站在临华殿外宽阔的走廊上,看着下方神情忐忑的宫人们

内务府也是大手趣÷阁,在场人数起码有五百人之多,估计大部分闲置的宫人都被叫了过来

走下长长的青石长阶,随意挑了几个看上去合眼缘的太监和宫女,刚想转身离去,忽然,眼角的余光瞄见了最后面一排,那里全是七八岁的稚童

内务府派来的公公见看着最后面一排,主动上前解释:“这些都是因为家中贫寒被家人卖入皇宫里的,今天才刚来,年岁太小还未净身”

“贵妃娘娘可看有合适的?”公公试探地问了一句

刚想摇头,忽然看见其中一位稚童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身子仿佛要跌倒在地上,还好就要倒的时候的身体被身旁的一个男孩给扶住了

眼睛倏地瞪大了起来,眼里瞳孔一缩!

那位在泸州救下来的小男孩怎么也在这里?不是已经将送去医馆里了吗!

心脏重重一跳,伸手指了指正搀扶着别人的男孩,声音努力装作平静:“还要”

公公连忙将男孩给牵了出来

虽然弄不明白男孩为何会进入宫中做一个太监,但面上并没有对表现过多的关注,把和那些新来的宫女太监都交给了成沁敲打了一番,认认规矩

等到夜幕降临时,才让成沁找了一个由头,将那位男孩给叫到一处偏殿

盯着这个小男孩,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小男孩那双黑的犹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睛跟夏侯冽的极像,当时就是因为这点才救了,两者太过相似,无法割舍

看着,小男孩也看着,半晌,开口问道:“怎么进入了宫中,当时不是把交给医馆的人,让们好生照料吗?”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有些害怕声音又低又哑地回道:“在宫里”

听到的声音,心不由揪了揪,这种声音明显是之前被人灌了哑药,导致声带受损才会发出的

小男孩算是幸运的了,起码还能开口说话,多少人因为灌了哑药而失语

站了起身,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怕吓到,便声音很轻地开口:

“当初走的时候,被医馆里的大夫照顾的很好,大夫的闺女不是很喜欢吗?怎么流落到了宫里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们把们给卖了?”

小男孩轻轻摇了摇头,黝黑的眼眸一直看着,“因为在宫里”

怔愣了片刻,脑海里有抹灵光一闪而过,“不会是因为在宫里,所以特意进来宫来找的?”

小男孩缓缓点了点头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是感动又有些酸楚,伸手摸了摸的脑袋,“过来寻作甚?”

小男孩:“要报恩”

“的心意收到了,但宫中太过危险,等明日就将人把给送出去”捏了捏的脸道

小男孩退后了几步,躲过了的手,眼睛一直看着,“叫夜皇”

愣了愣,这个名字明显不是越国和其国家能取的名字,只要有皇室的存在,任何跟皇上有关的姓氏都会被谐音字代替

小男孩叫做夜皇,名字中就有一个皇字,是逾矩了,而且这个名字取得也未免太过霸气的不像普通人

沉声开口:“夜皇,这个名字会给带来大祸的,可以将名字给调换过来,用谐音字来代替,叫黄夜”

牵起了的手,“宫里太过危险,还小,并没有到净身的年岁,一切还来得及,明日就派人将送出宫去”

夜皇没有回答这些话,而是说了句:“中毒了”

身子一僵,没有将的话给放在心上,御医才刚给把脉没多久,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低下头看着:“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身上没毒,可能以后就会有毒了”

夜皇拉了拉的袖子,声音干哑地说了一句话,很含糊,却异常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入到心上,掀起一片破涛汹涌

“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泸州沦落成乞吗?”

心忽然跳得很厉害,不懂自己为何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声音略显干涩地回道:“因为夏侯冽被人背叛了,们被当成逆贼被人追杀”

夜皇盯着道:“为什么会被人背叛?”

因为那位谋士要夏侯冽坐上这个皇位,当时的夏侯冽并不肯,所以们才会

不知不觉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夜皇紧追不舍地问:“现在就坐上了皇位,为什么当时却不肯坐上皇位?”

为什么眼里闪过一抹茫然,是啊,为什么夏侯冽当时不肯坐上皇位?

“说为了拥护皇室,要让太子继位”喃喃开口

夜皇的声音很轻,“那现在为什么又坐上了这个位子,在回来之前,越国的太子还在,在坐上皇位的前一天,越国的太子也没有被废掉,是直接从王爷册封为皇上的”

所以,按照夜皇的说法,夏侯冽当时给的那套说辞是假的,根本就不在意皇室的规矩,那当时的为什么又拿太子当借口呢

心跳的越来越快,应该知道原因的,的心告诉,是知道原因的可是为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脑袋传来一抹剧痛,忍不住蹲下了身子,用手抱着脑袋

夜皇走到身边,手伸出,刚好摸到了的脑袋,痛楚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脑袋仿佛有一股凉意在其中游走,让很舒服

“想不起来,是因为中了金迷散,最重要的记忆全都丢失了,还被人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