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骆松办公室再次遇到季星遥，也是慕靳裴始料未及，眼底掠过一抹惊讶，转瞬即逝
“这么巧”难得，慕靳裴主动先打招呼
季星遥笑了笑，在这样场合遇到熟人，很不自在
骆松视线在们俩中间来回转了一圈，“们认识？”
慕靳裴‘嗯’了声，“昨晚酒会遇到妈拍了季小姐的画”
骆松在此之前不清楚季星遥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工作很忙，经常白昼颠倒，通宵熬夜是家常便饭
跟季星遥一共才见过三四次面，且都是短短的看诊时间
病人实在太多，忘了季星遥叫什么
要不是刚才慕靳裴称呼她季小姐，甚至连季星遥姓什么都不确定
认识的异性在妇产科医生办公室遇到，总会很尴尬骆松适时给季星遥化解：“看来是画拍出去，压力小了不少”
转脸跟慕靳裴说：“现在这些孩子真不容易，给自己压力太大，搞得内分泌失调”
慕靳裴：“越是优秀的人越对自己严苛”说着，站起来，“们聊，去车里打个电话”
借口离开
人从她身前经过，季星遥再次感受慕靳裴的锋利气场
今天她穿了平底鞋，只到肩膀处
门合上
季星遥感激：“谢谢您，骆医生”
骆松知道她谢什么，谢缓和她跟慕靳裴略尴尬的气氛，说：“应该的”然后进入正题，问道：“今天是哪儿不舒服？”
季星遥：“没有不舒服昨晚经期第一天，疼得要命，不过现在好多了骆医生，还需要继续调理吗？”
骆松：“可以暂停这种情况还得靠自己调理首先要减压，还要保证充足睡眠，不然光靠药物自己又不改善，肯定不行”
季星遥点头，谨记
骆松声音温和：“还没来得及恭喜，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成就”
季星遥感谢一番，骆松太忙，有护士过来找，她告辞离开
到了楼下，季星遥边往停车场走，拿手机边给母亲发消息，【妈，这就去您那边已经看过医生，没问题】
“美女，好，打扰一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插进来，季星遥下意识抬头，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无论发型还是着装，都一副玩世不恭样子
“好，叫齐琛”男人那双狭促的眼睛差点就弯成月牙，看上去特别单纯无害当即递上自己名片
季星遥一时没明白眼前这男人到底要做什么来意不明，她没接名片，却下意识瞅了一眼
名片格外简单，瑞琛集团副总经理：齐琛
季星遥知道瑞琛集团，知名上市公司，董事长姓齐，跟爸爸还有唐伯伯是生意上的朋友，她也见过齐董事长
眼前这位，既姓齐，名字里又有公司的字，还跟齐董事长长得有几分像，应该就是齐董事长的儿子
瑞琛的大少爷早就订婚，还听说，是个花花公子
名副其实了
齐琛一只举着名片，手都发酸，用力甩了甩搁以前，那些女人早就接下名片，这个是要欲擒故纵？
但凡上网的女人，有谁不知道？
十八岁开始玩赛车，这些年下来名气早就出了圈出名还有一个原因，有好几个发小是娱乐圈明星
至于当初弄什么副总经理，也就是挂职，图个好听高大上，好找对象
齐琛打开手机，“微信多少，加”
季星遥没有丝毫表情，“抱歉”
绕过，抬步离开
“得得得，就算欲擒故纵也认，这样总行了吧？”齐琛追上去，挡季星遥前面，把自己二维码打开，“喏，主动给微信号”看在她长这么好看份上，不计较
季星遥顿下脚步，“有男朋友”
齐琛笑：“有了也可以分呀，再说，咱们只是先交个朋友有空一起出去玩”丝毫不避讳：“也有未婚妻，早就订婚，不影响”
季星遥懒得搭理，再次绕开
结果齐琛穷追不舍，挡着她路
季星遥无奈，“爸是季常盛，要是不知道回去问问齐董”
齐琛听说之后反倒更得寸进尺：“早说呀，那就更得认识”再次把名片二维码递过去
季星遥不知道齐琛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丝毫不顾及齐董跟她父亲的交情转念又一想，这符合二世祖形象，被家里老人给彻底惯坏
她没再跟齐琛废话，在屏幕上摁了110三个数字，冷声道：“让开”
齐琛不仅不收敛，还笑着催她：“赶紧报警呀，正好想进去蹲几天，宁愿在里头也不想天天见到未婚妻，要是能帮摆脱未婚妻，等出来请吃饭”
季星遥：“......”
她没真的想要报警，只是让知难而退，哪知油盐不进
齐琛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一听说她是季常盛闺女，就有了想法，想借此把事情给搞大，最好她能到们家告状，说不定未婚妻知道后就能一脚踹了，现在只想摆脱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婚姻
贱兮兮地笑：“怎么还不打电话报警？”
季星遥没遇到过这种无赖，从初中到现在，追她的男生数不清，像齐琛这样的她头一回遇到
她找出张伯手机号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星遥，在这”
季星遥一愣，随即切断还没拨出去的号码
这句话让她产生错觉
她循声望去，真是慕靳裴
刚才称呼她星遥，没有丝毫违和感
慕靳裴推门下车
齐琛也怔了怔
原来她男朋友跟着一块来医院
一时忘了季星遥，暗中跟慕靳裴比身高
今天以前自感觉良好，勉强到一米八的身高配上这张脸还有这个家世，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围着转
可现在走过来的男人，瞬间将秒成渣
齐琛没在商场混过一天，不认得慕靳裴是谁
慕靳裴几步走近，站在季星遥身边，“朋友？”
季星遥摇摇头
下一秒，慕靳裴凛冽的视线落在齐琛身上
刚才齐琛死缠烂打全落在慕靳裴眼里
齐琛被这道冰刀一样的眼神扎得毛骨悚然，脊背发凉，讪讪一笑，“问个路打扰了”
怕被揍，灰溜溜逃一样跑开
心里日了狗
齐琛小跑着进了住院部大楼慕靳裴和季星遥之间有片刻沉默，因为那声解围的‘星遥，在这’
季星遥定定神：“谢谢”
“举手之劳”慕靳裴任何时候都是风轻云淡，问道：“就一人来医院？”
季星遥：“张伯在车里等，在停车场B区”
慕靳裴颔首，看着她眼时，季星遥别开视线看向旁边的灌木丛
两人之间又什么可说的，再次冷场
慕靳裴还要去找骆松，指指楼上
季星遥意会：“忙”
慕靳裴从她身旁经过，远离余光范围内的身影不见
她又望了一眼慕靳裴那个方向，谁知慕靳裴像有感应般突然就转过身来她想收回视线，为时已晚
慕靳裴问：“今天忙不忙？”说出来后感觉唐突，接着道：“要是有兴趣的话们聊聊油画的代理权，代表画廊”
画廊自创立以来，代理的全是业内大师级的作品，像她这个级别的很难够得到平台
季星遥不免动心，她应下来
慕靳裴：“先去车里，最迟半小时下来”给司机发了消息
季星遥还没走过去，慕靳裴司机已经下来打开后座车门她跟张伯说了声要跟慕靳裴谈事情，顺便把慕靳裴车牌号发给张伯
慕靳裴找骆松不止叙旧，头疼的厉害，问骆松需要吃什么药，或是介绍神外科知名医生给，抽空做个检查
揉着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时差原因”
“之前们慕家的医疗团队都没检查出什么，其医生大概也没什么好法子，十有八九是心病，也有可能考虑事情太多没休息好过两天再看看，到时还疼的话就去拍个片子”
有关慕靳裴身世，骆松了解一点，至于慕靳裴和季家的恩恩怨怨并不清楚，慕靳裴也从没提过
慕靳裴不喜欢这座城，很早前就知道
上个月，慕靳裴突然说要回国投资，以为只是随口说说
骆松问：“怎么突然回来发展？”
慕靳裴：“把心病给根除”没详说
骆松从不打探别人隐私，只道：“希望药到病除”
季星遥给母亲发消息，她临时过不去
慕靳裴没用半小时就下楼，季星遥以为让她到车里等是要在车里简单聊聊，毕竟这个级别的领导层行程都安排的很满
“北京不熟，餐厅选”这是慕靳裴坐上车的第一句话
季星遥对北京餐饮也不熟，出国前她还是初中生，吃喝都在家里，课余时间全部用来画画
出国读书多年，回来几个月里除了家就是画室
她建议：“要不就去昨天拍卖会附近找一家？”
慕靳裴随她，吩咐司机去那边
车里安静下来
季星遥莫名感到压力可能来自身高，也可能是清冷寡言
她跟之间相隔不到一米，很近，又很远
慕靳裴侧脸，季星遥正看窗外，她坐在那儿就是一幅画，安静美好
“跟加莱是朋友？”
季星遥转身，反应慢半拍，“嗯，打小就认识她”看样子跟加莱姐关系不一般，直接称呼加莱小名
“是加莱姐力荐的吧？”
不然以她的水平，实在不入画廊的眼
慕靳裴：“没人力荐，妈欣赏”顿了顿，“不认识加莱”
那应该是裴钰跟提过她和加莱姐的关系
慕靳裴问：“加莱是她在公司花名还是真名？”
季星遥：“真名，姓唐”
慕靳裴点头不语，表示知道
季星遥现在才明白，刚才提加莱姐是特意找话题跟她说话因为们不熟，也真的没什么话题可聊
“北京变化太大，不少地方认不出来”慕靳裴望着季星遥那边窗外，随意跟她聊着
“也快认不出”季星遥顺着话问：“来过北京？”
就出生在北京，这里对来说是梦魇慕靳裴含糊回应：“小时候看过”
慕靳裴手机响了，聊天就此中断
工作上的电话，慕靳裴说的又是西班牙语，季星遥一句也听不懂六七年没来过这里，她欣赏窗外路景
们找了一家特色餐厅，来得早，餐厅人不多
慕靳裴和季星遥选了靠里面安静的座位，两人坐对面慕靳裴脱下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
喊来服务员点餐
服务员告知，扫描二维码即可点餐
慕靳裴询问：“要用什么扫？是不是需要下载餐厅APP？”
季星遥知道这些，因为张伯每天都给她点餐，她怕慕靳裴都不一定有微信，毕竟昨天刚回国，从小到大在国外
她说：“来”
慕靳裴没抢着点餐买单，给季星遥倒茶
“慕总，看看餐单，有没有忌口的？”季星遥把手机给
慕靳裴不讲究这些：“随意”
季星遥点了几道餐厅招牌菜，提交订单
慕靳裴把自己微信二维码找出来递过去，很自然交换联系方式：“下次请客”
季星遥问：“有微信号？”
慕靳裴：“嗯，回国前才注册”
季星遥添加好友，的昵称就是慕靳裴
关于作品代理权，们边吃边聊
慕靳裴开门见山，对她所有作品在合同期限内独家代理，她不能再找其平台代理
分成，五五
季星遥差点忘了，慕靳裴始终是个商人，涉及利益，分毫必争五五分成她没法接受她直言：“三七，会考虑，不过还得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
慕靳裴：“五五也不亏，平台能提高身价，要往长远看”
季星遥举杯，“谢谢，会认真考虑，一周后给答复”
慕靳裴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而季星遥也冷静理智有自己的坚持，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聊了点轻松的，都是跟静物画有关
“慕靳裴？”
声音里尽是不可思议
季星遥和慕靳裴不约而同侧脸看过去走来一个气质斐然的美女，一袭紧身长裙将好身材衬托得让人移不开眼
季星遥认出这位美女，就是酒会上跟慕靳裴说话那位
美女莞尔：“这是什么缘分，出来吃饭都能遇到”她直接忽略了季星遥的存在
慕靳裴：“看来口味跟星遥差不多，星遥非要来这”称呼星遥时如此自然宠溺
美女这才搭了一眼季星遥，依旧没打招呼，她认识季星遥，昨晚酒会季星遥艳压群芳，名媛群里讨论到半夜
慕靳裴叉起自己盘子里一朵烤蘑菇送到季星遥嘴边，丝毫不耽误跟美女说话：“跟朋友过来吃饭？”
美女：“一个人公司就在附近，平常都在这吃”
烤蘑菇碰到了季星遥的唇，眼下这个情形一看就是慕靳裴借她拒绝女人这朵蘑菇没切，一口吃不下去
季星遥微微张嘴，小小咬了一口
慕靳裴一边喂食，一边跟美女聊天，“要是不介意，跟们一块用餐？”
美女淡淡弯了弯嘴角：“怕被们的狗粮撑着，有空聊，去找位置”
慕靳裴颔首，把叉子上剩下那半块蘑菇放自己嘴里
季星遥：“......”那可是她咬过的
美女扫兴离去
慕靳裴拿起红酒杯跟季星遥的水杯轻轻一碰，“谢谢”
季星遥用说过的那句话回：“举手之劳”
用餐结束，两人乘电梯下楼
季星遥目视前方，电梯门上，她隐约能看到的轮廓身上散发淡淡的红酒味，在电梯狭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张伯已在前边停车场等她，季星遥不用再乘慕靳裴的车
慕靳裴的车开过来，两人都驻足，即便吃过一顿饭，还是不熟慕靳裴：“回去好好考虑”又道：“有空再聚”
季星遥只当客气话，简单道别，她走向停车场手机震动，是母亲尹荷的消息，问她下午要不要去舞团
很快，慕靳裴的车驶上前，车窗降下，慕靳裴对着窗外：“季星遥”
季星遥侧脸
慕靳裴提醒她：“走路别看手机，靠边走”
话音落，汽车开过去，她看不见慕靳裴然后她耳边又响起在医院替她解围的那句‘星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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