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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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一早走进专案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挂了名牌,的桌子与展锋的位子相对,一抬头刚好能看个正着
不过现在展锋却没在,刚才碰见小刘,听说昨晚上们连夜在医院做了两个轻伤幸存者的口供虽然伤者的意识清醒,但由于情绪起伏太过激烈,基本没提供出太有价值的线索
唯一看起来有点用处的线索,就是这个小区的居民有80%以上的人都曾是鸿运公司的员工,因为这个小区在二十年前,就是鸿运公司为了安置员工买下的宿舍
沈衍想到昨天看见的资料,十八年前,陈志超犯得最后一桩案子就是试图炸毁依兰小区的班车,但由于警方搜索及时,并没有造成伤亡,并且将作恶累累的陈志超缉捕归案
陈志超、鸿运公司、依兰小区、炸弹
沈衍在本子上写出了这么几条关键词,指尖晃转着一支钢笔,疏淡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这几个字上,而办公室里逐渐热闹起来的喧哗,似乎与毫无关系
于是展锋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有来有往的在聊天,而沈衍一个人坐在墙角,蹙眉沉思的模样
刚在车里补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充足,走到大李们跟前笑着问:“挺高兴?聊什么呢?”
大李还没反应过来危机将至,嘿嘿笑了两声说:“没啥,哥儿几个瞎扯呢”
“这么爱瞎扯,应该把位子搬到旁边的菜市场去,是吧?”展锋前半句话还是笑着说的,到了最后的那两个字,声音忽然一沉,眸色也冷了下来
几个人一听这话,马上就识趣了闭了嘴,大李脸上也讪讪的,摸了摸后脑勺,各自回了位置上坐好
坐下之后,几人换了个眼色,都有点儿懊恼们怎么忘了呢,之前还特意找省厅的人问过的,知道展锋虽然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但一旦到了工作的状态上就认真的一塌糊涂
案子没破,大清早的几个人在这儿聊闲天,当然是踢到的铁板了
展锋没再管那几个人,而是径直走到沈衍身旁,手臂随意撑在桌上,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研究出什么了?”
沈衍只当没听见刚才教训几个人的话,回答的一本正经:“依兰小区和鸿运公司是两条很重要的线索,可以重点问问陈志超,对了,什么时候审?”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展锋琢磨了一下,拍了拍的肩膀说:“走,现在审”
审讯室中
陈志超坐在椅子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偶尔抬头,神情十分漠然
已经被晾在这儿整整一夜了,十四个小时中,四周只有冰冷的墙壁与摄像头而这种无声的沉默,往往是对付陈志超这类娴熟犯人的最佳武器
在展锋和沈衍推门进去的时候,抬了一下头,随后又低了下去
“请配合们回答几个问题,姓名?”小刘在一旁开始记录,警觉的看着面前的人
陈志超咧开嘴角,露出暗黄的牙齿:“张三”
小刘一下就毛了:“陈志超!别给耍花招!”
“不是知道吗,那还问?”陈志超又笑了起来,狭小的眼睛里带着讥讽“现在的警察,一辈不如一辈了”
“——”
陈志超十分得意,将脸扬了起来:“怎么?不爽啊?打喽”
展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老实点!为什么到这儿来,咱们都心知肚明,装什么傻!”
空旷的屋里的吊灯也跟着余声晃了几下,陈志超忽然就沉默了下来,目光在们三人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会儿,最后默不作声的低了下去
沈衍知道,在十余个小时的冷落过后,正是陈志超内心防线最容易击溃的时候
主动开口,语气平静且带有几分赞许:“很聪明,能想到躲在看似最危险的地方”
陈志超静默了一会儿,竟然叹了口气:“还是老了,没有以前聪明了”
收敛了刚才嚣张挑衅的态度,这就是一个转机,沈衍沈衍与展锋对视一眼,决定赌一把:“没想到们会追查二十年前的案子吧?”
陈志超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再次沉默,但这一次,已经露了怯意
“陈志超,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应该知道等着的是什么结果,如果肯配合,事情或许还会出现转机”沈衍丝毫不给喘息的时间,对准已经露出的破绽,又补了一击
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是想试探陈志超的底细,如果陈志超心里有鬼,那么的话就会起到惊人的效果
果然,陈志超缓慢的抬起了头,眼底布满绝望:“这妈的就是命啊”
“是怎么知道事情败露了的?”
“知道……当然知道,因为又来威胁了,说了,要把当年那件事告诉警察”陈志超抱住了头,声音有些发闷,“只是不想死而已,将近二十年都搭在里面了,也改了现在一无所有,怎么还不肯放过!”
终于开口招了,但是却让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复杂
们已经听懂了陈志超所说的,只是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在们搜查到陈志超的同时,陈志超却因为另一件事而开始躲避警方,从而加重了身上的嫌疑
展锋沉默了半晌,抬手按下了桌子旁边的一个按钮,悬挂在正上方的台灯倏地放亮了数倍,刺眼不堪
站起身,缓慢而沉重的拍下桌子,带着浑身的压迫气息靠近陈志超:“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死不死的,还不是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