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末代皇帝&最后一个克格勃 · 五
很长时间以来都不清楚绘梨衣的身份，只记得橘政宗第一次带绘梨衣来跟见面，是在神社中，大风吹落着漫天的樱雪，绘梨衣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橘政宗说这就是们找到的唯一的上杉家后裔，她的血统已经获得了家主们的认可，但她的健康状况不太好，随时随地需要医护人员在旁边，今天恰好是她不舒服的时候，就只能这样跟她见面了源稚生走到病床边看着这个看起来发育得很健康却眼中无神的女孩，她的颈部缠着绷带，据说那是她失控挣扎的时候自己弄伤的源稚生不由得可怜她也喜欢她，就拿出了自己口袋里那台新买的NDS游戏机递给她，算作初次见面的礼物说起来绘梨衣就是从那时开始喜欢上玩游戏的，源稚生简直不敢想象没有游戏机的那些岁月里绘梨衣的生活，永远住在加护病房里，等着别人来问她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听着心跳仪器单调地嘀嘀作响……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怪物
从那一刻起确定了对绘梨衣的感情，那是兄长对妹妹的爱，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空缺的位置需要一个妹妹来补足
“是的，绘梨衣是女儿，抱歉瞒了这么久”橘政宗轻声说，“她本该叫橘绘梨衣，但为了隐瞒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给她冠以上杉的姓氏的血统能力只是一般，的女儿按道理说不该具备超级血统，可会觉得绘梨衣的血统甚至比还强，那是因为她被龙的胎血感染了可她跟船员们不同，她的体质居然能接纳龙血，从而进化，拥有了‘审判’这样的究极言灵但她的进化并不完美，时至今日龙血还在侵蚀她的身体，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是犯下了最惨痛的错，触碰了人类不能触碰的禁忌，为此会失去的女儿”
长久的沉默，由心而生的疲惫感，源稚生几乎想要中断这场对话，找个无人的地方静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慢慢地强迫自己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今夜之前也许还能放弃一切逃往法国，今夜之后将被重重宿命包裹，不能逃亡，唯有杀出重围！
“那后来呢？既然话已经说破了，就说完它”源稚生轻声说
“不愿绘梨衣死，她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知道她随时会暴走会变成死侍，必须想办法延缓龙血对她的侵蚀于是根据赫尔佐格留下的资料开始做研究，给自己整了容换了名字，加入蛇岐八家成为执行局的一员，捕捉鬼，尤其是注射了进化药物的鬼，用各种化学药剂来延长们的寿命赫尔佐格既是疯子也是天才，留下的资料非常有用，靠着大量的实验找到了一些方法来遏制龙血的侵蚀，这些研究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就在办公室的下层抽屉里，是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建立那个基因实验室是为这个目的？”
“是的，那个基因实验室就是当年赫尔佐格实验室的翻版，但它的目的不是进化，而是遏制进化从死侍胎儿的身体里能够提炼出遏制进化的血清，只有这种血清可以延长绘梨衣的生命”
“既然掌握了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不用在稚女身上？也是鬼，绘梨衣也是鬼，对绘梨衣有效的方法应该对稚女也有效啊！既然有了血清为什么们还要不断地杀人？”源稚生激动起来
“的故事还有最后一段，听完它就知道为什么没能救稚女了”橘政宗低声说，“进入执行局之后才发现，要想获得蛇岐八家的庇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是个积弱的家族，受卡塞尔学院的管理，家主们各行其是，一点也不团结无力同时抚养们兄弟和绘梨衣，就把们送到神户山里去寄养，把全部精力都用来分析赫尔佐格的研究在克格勃受过比较完备的药物培训，这给了很多方便，在执行局中的地位越来越高，研究鬼的便利也越来越大……”
源稚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骤然变得寒冷：“老爹，没有为了做研究而故意开发进化药物分发给鬼吧？”
“没有，但有人在这么做刚刚进入执行局的时候，局里只有十三个人，们只追杀死侍，对于尚未堕落的鬼，们只是监控，对于加入猛鬼众的鬼，们只能放弃，每年需要们处理的死侍只有十几个但渐渐地人数不够用了，死侍的数量急剧增加，先是几十，然后破百，而且死侍的龙化现象也越来越明显意识到这不对，这绝不是偶然增长，这说明幕后有人在操控连续分析了几具死侍的尸体，最后分析出一种纯化血统的基因药来”
“莫洛托夫鸡尾酒不是小山隆造发明的么？”源稚生还记得那个变态医生
“莫洛托夫鸡尾酒只是基因药中的一种，它有很多变种，在这些变种中莫洛托夫鸡尾酒绝非最强的，最强的一种被称为‘天鹅血’而那种药物的成分跟赫尔佐格留下的资料吻合，也就是说有人跟持有一模一样的资料，用这些资料来研究遏制药剂，却用这些资料来制造进化药，这也是从死侍胎儿的血清中提取的当年那场毁灭无名港的大爆炸中，不是唯一的幸存者，还有另一个人也逃了出来！”橘正宗说，“听说猛鬼众中出现了新的领袖，而进化药都出自猛鬼众的手意识到另外一个生还者可能就藏在猛鬼众里，决定冒险去刺杀，为此潜入了猛鬼众的大阪总部”
“找到了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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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戴着能剧面具，静静地坐在大厅的那一头决定先下手为强，就向投掷了自制的燃烧弹，在里面填充了白磷和凝固汽油，能够产生几千度的高温，就算是钢铁也能被熔化但那个人……从火海中走了出来！浑身的衣服包括能剧面具都被烧毁了，呈现出真实的面目，黑色的骨刺刺穿了坚硬的皮肤，身体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鳞片，嘴裂像是蛇那样巨大，荆棘般的牙齿吐出分叉的舌头那根本就是一个怪物，跟纯血龙类一样强大的怪物比对付过的所有死侍都棘手，而且还有神智”
源稚生缓缓地打了个寒战：“也是……被龙血侵蚀过的！”
“是的，那个怪异的个体是被龙血侵蚀过的‘半进化种’，和绘梨衣一样处在进化的中间状态，没有立刻堕落为死侍，但那是早晚的事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不遗余力地制造进化药，只有成功的进化药才能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想要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活下去……就只有进化成龙类！”橘政宗深呼吸来让自己平复，“直到今天都无法忘记那一幕，那个半进化种从熊熊烈火中走出来，分明认得！对微笑！看起来就像是恶魔中的皇帝，无法把视线从那张微笑的脸上挪开，巨大的威压压得不能呼吸，只能跪下去膜拜，只能等着杀死……这时手机响了，是打电话进来，当时只是问一件很小的事，问周末要不要去爬山拼尽了全部的力量按了接听键，本想跟道别叫快逃，那东西不是任何人类能够战胜的，可听到声音的一刻，施加在身上的威压忽然解除了不顾一切地逃走，以那个半进化种的能力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跟绘梨衣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但幸好做好了跟同归于尽的准备，在潜入之前埋设了炸弹遥控引爆炸弹，跳窗逃亡，把压在了一座十二层楼的废墟中”
“死了么？”源稚生问
“不，毫无疑问没有，因为在那之后更多、更强效的进化药在鬼中间悄悄地流传”橘政宗沉声说，“知道已经无法逃脱了，被王将认了出来，一定是黑天鹅港中的研究人员，曾见过，整了容但还是无法瞒过当年犯下的罪孽被人发掘出来了，而且那人是个魔鬼！必须杀死，即便拼上自己的命也无所谓！这是亲手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魔鬼！”
“难怪做什么都谨小慎微，唯独在对猛鬼众的作战上不择手段，变成了好战的狂人”源稚生说
“是的，必须利用能利用的一切力量扫平猛鬼众，杀死那个王将！为此振作精神，一步步提高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公布了自己橘家继承人的身份，通过了血液检验，成为橘家主人，进而成了大家长，终于有了跟王将开战的实力而且还有和稚女，是π，稚女是ω，们是赫尔佐格最成功的产品，无名港炸毁之后基因库也损失掉了，即使赫尔佐格复生也无法造出们这么完美的产品们是有机会和王将抗衡的，等着们长大，等着们觉醒……但又错了，在和稚女这件事上，赫尔佐格对撒了谎们兄弟在实验中是用来对比的，是一对‘镜像体’，们携带的龙族基因恰好相反”
“镜像体？”源稚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