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3黑月之潮 中

第十一章 末代皇帝&最后一个克格勃 · 六

“赫尔佐格分离出的龙类基因和人类基因一样,是双螺旋猜测双螺旋中的一条会产生稳定的混血种,而另一条则携带着最强的嗜血基因,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条螺旋带有嗜血基因,因此分别用两条螺旋来制造混血种嗜血基因要么在的基因序列中,要么就在稚女的基因序列中们互为对比,一个是成功的产品,另一个注定失败就像镜子内外的人,镜子外是尊贵的皇,镜子里映出的却是狰狞的鬼这就是所谓的‘镜像体’”

“原来稚女是失败的产品”源稚生低声说

橘政宗摇了摇头:“不,才是失败的产品赫尔佐格要的是那种带有嗜血基因的鬼,只要能够找出控制鬼的办法,就能制造出可怕的军队并不想制造皇,才是那个副产品!”

“难怪稚女后来变了”源稚生轻声说,“因为鬼在的身体里苏醒了,弟弟消失了,只剩下占据躯壳的鬼”

微微闭上眼睛,时隔多年还是拒绝回忆那个月色狰狞的夜晚……那个夜晚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变成了鬼

窗外的灯光照着的侧脸,的脸坚硬得像是青金石

“故事讲完了,现在明白为何要把大家长的位置传给了吧?因为是个罪人,根本没有资格带领族人去打一场正义的战争”橘政宗幽幽地说,“因为的贪欲,很多人死了,满手都是血腥从西伯利亚放出了魔鬼却没有能力杀死,连累了,还害了绘梨衣今天养的实验体还导致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按照家规,应当切腹赎罪切腹赎罪之后稚生也可以对家族有个交代,只是临死前还有一个要求,希望稚生能答应”

橘政宗直起身体拔出怀刃,刀刃上流动着刺骨的寒光,一声不吭地看着源稚生,目光坦荡又固执

“是啊,犯下这种大错的人如果不受惩罚,那这个大家长又怎么对得起这些无辜横死的族人呢?”源稚生看着那些蒙着白布单的尸体,“说来听听吧”

“杀死王将这件事应该不用说了,”橘政宗解开衬衣露出依旧结实的小腹,“的请求是关于绘梨衣,她已经是个半进化体,比杀过的很多死侍都危险……但她是唯一的女儿,不忍心她被处决她剩下的生命不多了,除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如果在对王将的作战中能用到她,那是最好,如果她彻底失控,那就请亲自出手砍下她的头但在那天到来之前,请让她幸福关于的事请不必告诉她,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也算平安长大告诉她说她忽然有了父亲又忽然失去,只是平添她的悲伤”

“明白了,都是合理的要求”源稚生把烟蒂扔在地下用脚尖碾碎,拔出御神刀

-梦-阮-读-书.

橘政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望屋顶轻声吟诵:“心早已病了,梦中魂魄在枯野上徘徊”

这是日本“俳圣”松尾芭蕉临终留下的辞世俳句“旅に病で、夢は枯野をかけ廻る”,略加改动,词意就像风过水面留下涟漪作为黑道至尊的遗言,未免禅意太浓了些,橘政宗花了二十年,把自己从野心勃勃的克格勃特工变成了一个讲求修行的日本人源稚生踢刀走到橘政宗背后,御神刀高举过顶,橘政宗举刀扎向小腹左侧,切腹就是从小腹左侧往右侧的一刀,然后介错者一刀断头,把痛苦和人生一齐斩断

御神刀斩落,带着大片的弧光橘政宗血光飞溅,战栗着倒地

怀刃插在地上,橘政宗用来握刀的右手五指尽落,因此没能把怀剑插进自己的肚子里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收刀回鞘,从怀里抽出手帕沿着断指根部扎紧来止血的刀术极精,一刀斩断橘政宗的五指,却还留下了短短的指根用来止血

“让受五倍的断指之刑来替代么?”橘政宗抽着冷气,苦笑十指连心,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这个世界上,犯了错误的人总要受惩罚,不罚,就无颜去见那些躺在尸布下的族人,可杀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老爹,如果要赎罪的话这条命是不够用的,还是留下来看着杀了王将吧也没法答应照顾绘梨衣,能做的也只是陪她打游戏机而已”源稚生打了个死结,拍拍橘政宗的肩膀,“其实那么多年来也就是手里的一柄刀而已,老爹说砍谁从没有反对过现在说砍了王将,就砍了王将,握刀的手没了不要紧,这柄刀还在!”

“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现在去把东京的每寸地皮都翻开找神吧”上杉越放下酒杯,“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儿们的重逢就散场吧,凌晨三点了,明天早晨还要起大早去办食材呢”

“好歹也曾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阻止圣骸复苏守土有责,可满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可已经退位了,不是么?皇帝退位了还不理朝政呢!现在的大家长是谁,找说去!”上杉越摆出无赖嘴脸,

“前任大家长叫橘政宗,前几天刚刚换了人,现任大家长叫源稚生知道这两个人么?”

上杉越愣了一下,啧啧冷笑:“就算内三家已经死绝了,也不用搞出假的橘家和源家后裔嘛这帮后辈越来越扯淡了”

“说什么?”昂热一惊

“内三家早已经死绝了,是最后一个皇别以为蛇岐八家里还会出现新的超级混血种,没机会的,到这里超级混血种就算玩完了”上杉越耸耸肩

“难道说橘政宗和源稚生不是真的内三家后代?”

“们可以从外五家找几个孩子过继给内三家,改姓源、橘或者上杉,但那是假的,真正的内三家是传承皇血的家族,外姓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变成皇”

“一个中日法混血的家伙都能是影皇,蛇岐八家里居然出不了新的超级混血种?”

“好吧好吧,不跟说清楚还会来找,这种人就是没完没了”上杉越叹了口气,“但要保证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就把它忘掉,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故事?”

“关于最后一个皇的人生可不是说那个冒牌的家伙,”上杉越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是说自己,听完的故事就会知道为什么皇血已经断绝,以及为什么当年要从自己的家族中逃走,过了六十多年拉面师傅的苦日子”

“好,以的人格担保不会把的秘密告诉第二个人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忽然逃走,否则至今仍旧是黑道中的大人物”昂热说

“的人格不值钱,拿点有价值的东西发誓!”上杉越哼哼

“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用来发誓呢?”昂热笑笑,“这个世界对来说还剩下些什么呢?”

上杉越端起酒杯,忽然有些沉默

“先从内三家和外五家的区别说起吧,内三家的人数是远少于外五家的,外五家有一百个人的时候,内三家就只有一个人但内三家是真正能生出皇的家族,们分别是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三个神官家族的后人,是蛇岐八家中最纯正的白王血裔内三家的孩子中,一百个里能出一个皇就不错了,所以皇这种东西其实是万中选一的”上杉越顿了顿,“老爹呢,名叫上杉秀夫,是内三家中的上杉家的人到那一辈呢,内三家的人丁已经很不兴旺了对于振兴家族完全没有兴趣,一头扎进本因坊世家学围棋,年纪轻轻就获得了‘棋圣’的称号”

“真没想到这种二百五还能有那样风雅的老爹”昂热插了一句

“老爹也是个二百五,一个放着黑道家长不当要去当棋圣的人能不是二百五?如今想来,老爹学围棋的主要原因是逃避现实,很讨厌自己的血统如果龙血是胳膊,忍痛就能砍下来扔掉,想会砍的”

“黄金一般珍贵的血统,还能带来超越常人的能力,为什么要讨厌呢?”昂热问

“一会儿就知道了”上杉越说,“妈妈呢,名叫夏洛特·陈,是一个中法混血儿妈妈那时是个见习修女,作为法国天主会的代表访问日本,在文化交流祭上和老爹下了一局快棋老爹赢了,妈妈就爱上了”

“棋圣战胜修女,这也太正常了吧”

“没那么简单,妈妈的棋力并不弱们下的是快棋,对局的过程中老爹只让了妈妈一件事,蒙着眼睛”

“就是说老爹完全没有背盘面的时间,可还要跟妈妈下盲棋?”

“对,只有那种全身心都沉浸在棋艺中的人才能做到妈妈喜欢那种简单隽永的人下到第九十八手的时候老爹说,已经输了,听见的心跳乱了”上杉越叹了口气,“妈妈不是对棋局失控了,是少女心失控了可妈妈是个见习修女,是发誓要侍奉主的人修女都要见习六年,六年后如果她不后悔,就要向主发永愿,成为终生修女在六年的最后一天,她和老爹乘船逃往里昂,这是一场纯粹为了爱情而进行的伟大私奔,同时背弃了天主和日本黑道的最高家族天主倒蛮宽宏大量的,至少没来兴师问罪,但家族长老勃然大怒,派出风魔家忍者前往法国,誓要杀死妈妈夺回老爹”

“们反对父亲娶一个外国女人?《蝴蝶夫人》[2]的悲剧么?”

[2]《蝴蝶夫人》是普契尼的著名歌剧,讲述日本艺妓巧巧桑和美国海军军官平克顿的爱情悲剧,歌剧中日本人把巧巧桑嫁给美国人看作一种背叛歌剧中的著名咏叹调“ldi”举世闻名,美国音乐剧女王n曾把它改编为跨界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