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哇!是神仙
“师兄,不想做那轿子了,想试试御剑”
叶凌江与青洛行至山门之外,看那些人召了一柄又一柄五颜六色的剑来飞行,不由得气自己只能坐笨重的轿
当初以GM身份登陆游戏时,可是有一把神剑在手:发光发亮的几商剑(自己改的数据)
现在却只有一把很破的佩剑,连名字都未取
山门外的那四个轿夫本是带着笑脸迎上的,听了这话,十分不悦地白了一眼
“喂,要是不坐就该早说,们可是在这等了好几个时辰的”
叶凌江眉头一动,无辜地看着们
“可没有让们等啊,怎么能怪呢?”
这几个轿夫个个都是手能提肩能扛的大块头,撩起自己的衣袖折在肱二头肌上,露出一片片黑得发亮的皮肉来,似乎还一抖一抖的
“不怪,怪?”
其中一个推搡了一下,脚无底力的叶凌江倒退了一步
“确实没说回去还要坐轿,也没让们等着”
叶凌江盯着,冷冷说道
那人面目狰狞了起来,两条粗黑浓厚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但青影门外,们也不敢直接动手做什么
“所以,是不坐了?”
要说,这么好的身材,这去讨护卫这样的好差事多好,当什么轿夫,一天能赚几个钱?
叶凌江的一边肩膀上被搭上了一只宽掌,稍稍还用了些力,要再使点劲,恐怕伤口又要崩裂,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师弟,以现在的功力也无法带御剑,不如先坐轿回去吧”
师兄好言相劝,不想惹上麻烦,却不是因为害怕打不过,而是师尊说过,修道之人的剑只会指向妖魔鬼怪和恶贯满盈之辈,不该用来对付凡人
况且在别人的门头处跟几个轿夫打起来,说起来又是个可以笑好久的事情
叶凌江板着脸看了一眼师兄,见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还很艰难地挤了挤眼,随即笑了笑:“行吧”
这强买强卖可真是在哪都有
想到以前每次都被强行推买一些东西,每一次都烦透了,可没一次能让自己松口答应,这次算是为了师兄了
张开步伐往轿子里走去,擦肩而过时记住了那轿夫的脸
轿子一晃一晃的,就像是故意的,似乎要把叶凌江胃中的酒给全数翻出来,之前是找了条溪用水泼脸让自己清醒,可是这会儿晕眩的感觉又翻回脑袋,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睡大觉
青洛师兄见愁眉不展板着脸,以为还生气着,安慰道:“莫担心,御剑并非难事,如若是师尊来教,很快就能学会,在山下□□也赚得不少银钱,拿来省省脚力也无可厚非呀”
师兄脸上尽量展着笑
赚银子?
叶凌江眉毛一挑,又睁开了眼
“如何赚,消何灾?”
青洛师兄想了想:“就大概驱驱邪,捉捉妖吧”
头一回见对其时间比对“师尊”要感兴趣,看来真的是……
师兄慈爱地看着点点头
叶凌江不明白脸上的意思,问:“还有其吗?”
让驱邪捉妖,怕是钱没赚到,命都给搭进去了
“方才不是说到千秋阁递来了征天令请求帮忙吗?征天令是北境的求援令,只要以此助过们的人,在往后十年内都可以无条件请求们一次帮忙,只要不违侠义,不逆忠孝这可比赚钱有用多了”
叶凌江来了兴趣
“可若是帮忙的人多,们也报答不过来吧?”
青洛笑道:“这就不懂了,许多人知晓无法提出过分要求怕被人非议,还会想表现自己的古道热肠而当场拒绝令效,做这些无非是为了名望而非回报何况,即便如此,也有许多人不愿意帮忙,寂夜墟那边已经是朝不保夕,就怕自己的尸骨也堆在那上面”
叶凌江沉思片刻
现下对自己来说,名望也比银钱重要多了,但寂夜墟所求之事也是需要强者才能做到的,不仅不通五灵术法,不懂医术,还不能御剑飞行前至北境,怎么说都是难于上青天
“修习御剑最快多久,修习火盾又需要多久?”
师兄抬头望,用手磨蹭着下巴,边思考着边说:“天资聪颖的话,都只要一个月左右,这只是低阶运灵的术法……”
叶凌江皱起眉头:两个月?太久了,说不定早被楚云川抢了风头
到时候所有人只知道有个楚云川,没人记得主意出自叶凌江
知道,在四境之中,分布了许多洞天福地,其中不乏有加快提升修为的灵地,亦有增强修为的灵丹妙药,如果能得到那些,将会事半功倍
“师兄,不如教御剑与火法,也想替北境出一份力”叶凌江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甚是诚恳
“这虽没什么问题,但教习弟子乃做师傅的责任,只能替师尊督促师弟们,况且……”青洛师兄一脸难为情,“况且之前练了很久,都没有成功过……”
叶凌江无奈地靠在一旁,微微摇摇头
真不知道原先到底是资质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所以,要找楚……师尊教?八成不会理”
“这倒也不一定师傅教徒弟天经地义,况且是为了大局,一定愿意,只是可别再对做那些事情了……”
“别提了别提了……”叶凌江脑子更疼了
外面从熙熙攘攘变成了寂寥无声,叶凌江差点就睡着了,又被重重的落轿给震醒,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就好像又从那高山之巅坠落
像自己被悬吊在那,下一刻又粉身碎骨
心跳如同湖水被激起千百层水浪,一圈接一圈冲荡着脆弱的地方
那么在坠崖之前,是什么……
突然思考起这个问题
是背叛,是笑话,是一心一意的付出换来污辱的私语
之所以会和任余一起,不过是因为那时候装的好,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偶遇”,给了自己最贴心的关怀,在自己举目无亲的时候,连夜冒着大雨去买药,渐渐对这个人有了好感
现在想想,拍电视?
被温暖的心愿意回报,却原来都是假象罢了,明明们从未做过亲密动作,明明是一直在花自己的钱,平日里更像是将当做亲人而已
没错,其实和原本的角色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地为了一个假象而追逐,被人讽笑,被人当作傻子
很抗拒那些回忆再跑入脑袋里,可那些事情就像挥之不去一般,像尖针一样戳进寸寸心里,再用刀剜开,仿佛等那些新鲜的血液都流光了才罢休
“到了……”
“师弟,到了……”
再三提醒,叶凌江才忽地抬头
青洛师兄已经走到外面,掀起轿帘往里头看着,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走神了
玉莲峰已到,已是夜半三更,御剑回去的同门师兄弟们早就歇息下了,青洛打了声招呼,劝早些睡之后也离开了
叶凌江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明明困的要命,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窗外云天的尽头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夹杂着隐隐的暗红色,宛如浸染着血,那看上去迤逦异常
来来回回左右不爽,翻下床,踩上地,静了静心,才将脚塞进靴子里,披上袍子就往外而去
夜风凄冷,哪怕是初春也带着一丝微凉,只灌叶凌江的衣领袖子中,将微末的酒意一并拂了去,紧了紧腰间的带子,往山峰顶处而去
那里有座日月亭,可眺望云烟仙雾缭绕的群山,俯瞰脚下安宁的村落,中境的城池像黑色的豆粒排列在远方,皆能入眼观望
没有什么比山间的宁静昭晨更令人舒心惬意的了
叶凌江顺着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在错综复杂的树木葱茏中渐渐没入晦暗的阴影中,每一步脚印都伴随着声响,像一旁坠滴的露珠,有序而轻巧
直至顶端,已慢慢露出几分光亮,大约已经快到了
突然,停在了原地
只见一漆黑身影如墨浓重的一笔,嵌入这山河百里的画卷之上,比天边的一点金光还要瞩目,占据了整个眼眶那人俯仰于天地,清风挥舞的衣袂,像入夜后天光前的幽魂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似是海底夜明珠的眼睛里旋转着无底的暗光,异常白皙的皮肤将人的视线模糊
叶凌江屏息凝神,无法转移开视线
一股奇怪的感觉直窜上心头,让人忘却了呼吸
两人相视对望,不时天光乍亮,柔光辉映在们的脚边,稀淡的树影摇晃,漫山的色彩似乎被谁镀上
什么幽魂,那是天上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