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近，在咫尺
峦峰秀，暗香流，丹青将魂勾，水墨一卷秋；寒泉幽，意难收，仙台山色稠，长生欲将囚
好一美景，美不胜收
真是赶巧不巧，在这遇到了的“好师尊”
最后零散一点的黯淡星色骤灭，为之代替的，是破晓黎明
叶凌江见了却不忧烦，反而又踏进了几步，朝向那位昭夜君
“师尊，这卯时都到了，您还在此处欣赏风景？”
挂起职业微笑，试图拉回原来丢失的面子
楚云川眉间淡漠，浅金日光将镀成仙神姿态
“为何到这来？”
叶凌江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为何？师尊可以来，难道不能来？”
楚云川瞥了一眼：“并非这意思”
叶凌江笑道：“那是什么意思？”
径直朝亭子里去，经过楚云川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倚靠在檐柱上，将胳膊搭在栏杆上，悠然轻松地看向外面
“不胜酒力就该休息，免得又惹什么祸端”
叶凌江转回头看
啧啧，瞧瞧这一张与自己年龄似乎相差无几的脸，上面的嘴巴说出来的话却是像那个五十多的高中班主任
“师尊不该夸一下？今日替北境解决了难题”
心中有些沾沾自喜，哪知楚云川更加冷淡了
“解决燃眉之急尚可，但想过更坏的打算吗？”
“例如？”
“结界已破，现在侵入的还是部分妖魔，就已经拆东补西，到时结界撕裂大开，仅凭这边派去的寥寥数百人，不过是以卵击石”
叶凌江一惊
想着不管怎么样，结局都是赢，可是却不知道，这过程会失去多少人命，付出多少代价
突然想到一事：“既然有打开结界的办法，肯定也有修复结界的办法吧？”
楚云川摇摇头：“即使有，也做不到”
叶凌江皱眉：“为什么？”
“此事不必再关心”
楚云川声线冷淡，似是不愿意多和说什么，随即挥了挥衣袖，又离去了
叶凌江将表情放下，搭着的手用手指来回点着栏杆，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来
那法子确实治标不治本，抵挡的了一时罢了
若想彻底杜绝妖魔侵袭，只有修复结界，重建结界
就算楚云川不说，也知道能让结界复原的东西是什么
因为，那是设计的
看来这下不得不去北境了
叶凌江望着遥远的崇山峻岭重峦叠嶂，脚点着地打着拍子哼起了调来
“酒半微酣解清愁，如梦似醒光阴偷，山间欲寻野鹤，岂料暮时已白头……”
暖意衬得人心情舒爽，叶凌江笑得灿烂，把夜里的烦恼一并抛之脑后
就当是假期旅游了吧——
几日又过，离渊再也看不到一个疯癫女人追着楚云川跑，只有一个过了舞象之年还不会御剑的庸人，每日一个人在那学如何以灵力操控剑，其峰山来的人看到了都会嘲笑于，劝还是不要留在门派之中浪费膳食，不如找个勾栏瓦肆卖卖身子，比们帮人忙要赚得多多了
叶凌江一认真起来就心无旁骛，周遭的东西和人就成了摆设，是死物，完全不放在眼里，对那些讥讽辱笑充耳不闻，一心就想练御剑术，那些人看没任何反应，自然就没了意思，自顾自的离去了
三日过后，才能以灵力稍稍将长剑浮起，看来这真的是不适合修仙，但总归还是有盼头的
楚云川和其门派的长老弟子们忙着商量去寂夜墟相助的事情，暂时不按平日练剑习法，闲来无事，叶凌江在藏书万卷阁中翻阅起典籍来，想要寻些修炼术法的古卷残简，可里面却是文山书海堆积，如同巨山一样重重叠叠
数十排高不可攀的黑金书架陈列在里，约莫有数千本书籍，兰轩镂空的木窗边放着几只案几供人阅书，青灯暮黄的光亮下停着一个身影
翻着好不易觅到的《九境剑术》，细细翻阅着里面的内容
离渊剑术分为九境，各有不同剑招，高境可一招致命，低境亦有各自用处，御剑之术便是第二境
叶凌江跟着书中内容，贯中精神将灵力运输至手心，放在置在一边的破剑上，那把剑只轻微地颤抖着，微微在之间散出蓝光，可没一会儿就像蔫巴了似的扑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无奈地摇摇头
想去北境，御寒的法术也得学学，否则未至寂夜墟，就要成为冰做的雕像了
“火灵术法……”离开座位，在一排又一排毫无区别的高耸书架中穿梭，寻找着关于火法的书籍，真想抬着火盏来照，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可是不想让人发现在这里钻研这些，否则又会来捣乱嘲笑一番，浪费的时间
叶凌江眯着眼，极尽所能地去看清高处的书，似乎看见了一个带着“火”字的蓝皮书，可踮起脚来也远不能够及
左看右看，没什么东西能拿来踮脚的
“楚渊，这里的书还有没记住的吗？”
门外突然响起一人声音
“藏书万卷阁的书何止几千本，如此高看？”
叶凌江赶紧靠紧了书架，一脸茫然
怎么这家伙能这么频繁地出现在视线里？！
“今日商量之事差不多定下了，先回藏月峰了”
随着一人离开，“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轻的几乎听不到响动的脚步停下来之后又被合了上
烛火被风一吹摇曳晃荡了一下，影子歪斜片刻，又恢复了原貌
要出去吗？
还是不了，万一楚云川觉得自己老跟着怎么办？可是躲在这被发现的话更要说不通
想了想，蹑手蹑脚地朝里走去，想到最尽头的书架那躲着，等走了再说
“别躲了”
叶凌江悬在半空的右脚顿了顿，落了下来
“好巧啊！”
眯起月牙弯的眼，朝另一头凌云临风般身姿的楚云川笑了笑
一袭黑衣凛然，青丝半绾束在天灵后，套着青玉银碧冠，像是画中而出
楚云川果然依旧漠然地像是没有任何表情
“来找点书看，您忙您的”
叶凌江转头松了一口气
奇了怪了，又没做错什么这么心虚干嘛？
回到原来的地方，弄了半天还是没将那书拿下来，突然从后方靠近一人，将盯着的那本取了下来
“要学火法？”
楚云川看着手里的书，有了些许疑问
“北境有难，不该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当然应该出手相助”
“？”楚云川有些轻蔑地看着“十余年什么都未学会，难道能在这几日内练就什么好本领？”
“怎么会呢？不是练了‘如何让自己和师尊一样出名’的本事吗？”
脸上笑嘻嘻，心里正在掐着楚云川的脖子
楚云川有些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将那书扔给了
“快来快来，上次藏了几张好东西在这，今晚带回去看！”
“什么好东西？”
“问这么多做什么？包晚上兴奋地睡不着觉！”
外面一群弟子熙熙攘攘地靠近藏书万卷阁，看架势是要进来，叶凌江见不远处的楚云川的身影顿了顿，下一刻就被拽到了一边
“噤声”
叶凌江大气不敢一出，依稀还能听见自己躁动的心跳，就离自己这么近，近的都能清晰地看见细长浓密的睫毛，高挺鼻梁和朱丹色的浅唇
糟了，的破剑还在外面呢！
急得施了施灵力，想要召唤那把剑到身边
门“啪”地一声打开，叶凌江更用力了一些，剑似乎动了几下，却还是在那原地晃动
楚云川紧蹙着双眉，忽地把的手按住在书架上
“别乱动”
“们看，那死变态的佩剑，在这儿？”
有人问道
“没看到人啊，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噔噔”的数对脚步杂乱地响起，们似乎在这摸索了起来
知道楚云川不想让人发现和自己单独在这，可是这样被看到真的有口说不清
“这样下去可不行，们马上就过来了”叶凌江有些着急地说着
“谁在那？”
楚云川似是下了极大决心，忽地将手覆在的嘴上，让闭了嘴
叶凌江瞪大眼睛，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捂着嘴按着手压在架子上，仅仅咫尺距离，这个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好像在这！”有人感觉到了细微声音，就在后一排的地方，马上要绕过来
叶凌江心跳地厉害，感觉一朝英名又要毁于一旦了
闭起眼，干脆装晕算了，是这个家伙把自己打晕了，想报私仇
“没人？”
一人站在们很近之处，疑惑地朝们看去，却似乎看不到们
叶凌江睁眼，侧过头也疑惑地看着那人
“看来那变态是把剑忘在这了，别管了，快去拿那东西，要是被师尊发现，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叶凌江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没明白为什么们看不见自己和楚云川，眼珠又滑向眼前的人，看着冷淡的脸上有了些许变动
“给看看，到底是什么呀……这是什么？！”
有人惊呼道
“这……这……”
“六师弟，叫这么大声是要把谁引来？”
“这两个人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在做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可书架子后面的两人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人暗暗□□：“做什么？这玩意儿也有，说在做什么？”
叶凌江听了半天听不明白
再看楚云川，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快走，回去再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楚云川才松开手，一瞬间离好几尺远
“们说的那是什么？”
叶凌江好奇问道
楚云川没有搭理
叶凌江一想到可能是什么高强厉害的宝贝秘籍被拿走了，心里就有些难受，于是嫌弃道：“不都说为人师表，授业解惑吗？师尊何时教教那些招术，好让以后帮得上啊”
楚云川难得脸上有些扭动，转头看向，憋了许久似的，却只低斥了一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