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一一五
“想”
“也想”
潮湿的手指反复在下唇摩擦过,指腹有着明显的硬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似乎是坚硬的,却轻柔,似乎是冰冷的,却温暖
凑过去亲,这个三年中夜夜出现在梦里的动作被做得相当从容只是这次,没有扑空,也没有从万丈悬崖跌落,真实地被拉进怀里,吻到的嘴角
滑软的舌尖挤开唇缝,带着专属于的气息和滋味,擦过牙齿,探入口腔闭起眼睛,用同样缓慢厮磨的节奏,用最温柔缱绻的姿态,细腻地回应那么小心翼翼地搂着,一只手在背上上下左右的摸索,每根骨头都细细数过觉得自己散落在废墟世界中的身体被一块一块地拣回来,拼回去没有纠缠,毫不激烈,的吻更像是一种疗伤,舌尖安抚过口腔的每一寸粘膜,甚至每颗牙齿,还有脸颊、眼睛、耳朵,潮湿柔软地覆盖过那些看不见的伤口,极致耐心地修复每一道裂痕仍有清晰地疼痛传来,来自无法挽回的失去,只是不再决堤般崩溃没顶
废墟之下冒出嫩芽,倒塌的世界会重建起来,可以撑着自己走下去,还有方向,还有暮雨
搂着的脖子,手掌下是硬朗的线条,热乎乎的温度,和跃动不已的脉搏靠得更近些,贴得更紧些,恣意享受给的亲腻,同时回报给温顺和痴迷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却能闻到身上与一样的孤独味道们都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别人进不去,自己不出来,日复一日,极度脆弱,又极度倔强彼时的感觉,懂,也懂,于是,们唯有拥抱彼此,确认着对方的回归,安慰空茫茫的时间里刻在心上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痛和绝望
锅里的水呲呲地响起来
暮雨恋恋不舍地在唇上啄了两下,又拨开的额发,印在眉心一个吻
“先煮面条……鸡蛋要吃打碎的还是整个儿的?”问,平平缓缓的语调,宁静安详得好像那些个分别都是幻觉,们一直就是这样生活着,从前、现在、以后……
从背后搂住,“都要行吗?”
“恩”了一声,回头看看,嘴角弯起
还是那么好看,每个表情、动作,都丝丝入扣般地合心意
洁白的水雾,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某个人沉默的安宁,这一切搭建起属于的人间烟火,平平淡淡的,踏踏实实的
客厅的电话响起来,通过铃音辨认,应该是吴越这些天基本一到晚上八点左右,就会给来通电话,比们总行查岗的还准时,除了的电话还有曹姐、徒弟等人的短信,总之,一直有人用某种迹象提醒,还被记挂着
电话响过五声,暮雨回头提醒,“电话”
“恩”搂着,眨眨眼睛,下巴在肩膀蹭蹭,不动地儿
电话铃叫唤到没有力气,终于停止暮雨眼中现出一种无奈又甜蜜的纵容,偏过头亲在耳朵后面,细腻柔暖的皮肤吸引着流连不去
回手摸摸的脸,继续打鸡蛋睫毛垂着,嘴角弯着,整个人都很柔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冷硬凛冽全都不见了,就像错觉
铃音不厌其烦地叫起第三遍,暮雨最终败给了跟吴越关小了火,拖着走到客厅,手机递给,以照片为背景的手机屏幕上‘吴越’二字闪烁不停
“免提”誊不出手,两只手都用来抱着暮雨了
暮雨照做喂了一声,吴越的急慌慌地声音就冒出来,“安然,干嘛呢?怎么啦?在哪儿呢?叔叔在身边儿吗?药带着呢吗?”
是真着急了,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儿,吴越,好好的在家呢,别搞得好像随时都要不行了似的”瞄一眼暮雨,脸色沉下来,眉头微微蹙起赶紧加了一句,“别担心,这点儿病都不叫病,好着呢”
电话那边居然出现了古怪的沉默,半天吴越才说:“安然,真没事儿啊?从来不说自己好着呢,只会说死不了……”
“没事儿,好好的,不信问暮雨”推出人证,暮雨却没开口
又是沉默……而后吴越惊恐了,“安然,别吓唬行吗?知道阿姨过世对打击挺大的,知道一门心思等着弟妹回来,知道一直都挺压抑的……可是……安然,清醒点儿啊?知道是谁吗?”
迦唬晕曳枇恕
“吴越,当发神经啊?”转头催促道,“暮雨,说句话?”
仍然沉默……故意的
这下吴越真慌了,“安然,冷静点儿,听说啊,弟妹可能有事耽搁了,不是说好好的就一直爱吗,要是疯了回来一准儿不要了”
“靠,没疯,就在身边呢韩暮雨,再装?”勒紧脖子,当然不能真勒,根本不在意
觉得吴越在那边都快哭了,“安然,别这样,以前每天抱着俩的账本儿睡觉,每天穿着最喜欢的式样的衣服,手机设桌面照片摆床头,晚上哭醒白天走神儿……劝不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儿们给发得那些信息、邮件,全都没回应,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就算再想,再难过,就算疯了,傻了,精神分裂了,也不见得知道……靠,那混蛋是不是死了啊,怎么就没个信儿呢?怎么就不回来呢?能让死了这份心也好……”
扒在暮雨肩膀上,不再吭声对于此刻的而言,以前那些相思成灾都成了过去式,重要的是,回来了,回到身边,这点已经足以弥补所有
只是感觉暮雨的身体有些僵硬,垂下去的那只左臂在不明显得抖
终于肯开口,“安然,对不起,是没有照顾好”
摇头
经过这么多是是非非,甜过苦过,哭过笑过,真地要算起来谁对不起谁、谁辜负谁,显然是欠多一些好在回来了,还有机会用这辈子的时间把欠的那些补上
“谁,刚那谁在说话?”吴越终于抓着了重点
提醒道,“就说那混蛋”
“是,韩暮雨,回来了”
吴越再次沉默两秒钟,然后声音高八度飙出来,“啊~……真是弟妹?靠,真回来了啊?还以为安然想想魔障了呢?什么时候回来的,给发的邮件收着没,这些年去哪了?干什么了?还跟杨晓飞一块吗?发展得怎么样?没结婚吧?……”
听着越问越不靠谱儿,抢过手机喊到,“行了行了,刚回来让歇会儿,还没跟说两句话呢,有什么问题就往后排着吧,挂了啊!”
吴越千般不愿却最终识相地没再骚扰过来
因为那个电话,面条煮火大了,一夹就断,鸡蛋也散了,青菜基本入口即化拿勺子慢慢舀着吃,吃得胃里很暖和很舒服,无比满足
暮雨也不用问,自己乖乖地开始给讲这几年的经历跟杨晓飞离开租的房子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没头绪地晃了几天后来盛安的林旭给打电话,觉得就此离开也挺可惜的,可又不想给自己留下话柄,便介绍去盛安建筑集团总部所在的z市,进入隶属总部直接管辖的一个建材公司问暮雨是做什么,暮雨说司机当时特惊讶,问:“会开车?”人真的掏出驾照来给看,一看更惊了,居然是a照,这不可能的那证不能直接考,有驾车年限要求,怎么算都不够
假证,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暮雨说单位给办的,司机都有问学了多久,人想了想告诉,正经学过两天,其的都是路上跟着老司机练的差点被面条噎着,又问开什么车,说开重卡跑长途,运送砂石料
司机这个活儿干了一年半,后来表现不错成了小头目,但是仍然在做运输,还是经常跟车跑线半年后调到总公司供应部,在那里接触到一些公司内部的核心人物开始了解到上层的某些□□信息转入项目组也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开始真正的接触建筑最一线,有机会看着一栋栋建筑物自地下生长出来,鳞次栉比,变成风景、商户和家园
其实,也觉得说的太简单,如果就是这么顺利这么平静,起码这些年来的消息全无似乎是没什么道理的即便是顾忌着分别时那句在银行便不联系的承诺,那也不至于死磕成这样,更何况不止一个人在联系,还有吴越呢
后来知道被忽略的不止是这些,从一开始就是问题林旭可以安排人进总公司,但是自己却宁可呆在l市;总公司那么多部门和分公司为什么偏要暮雨去建材公司;为什么要从司机开始做起……这个巨大的建筑王国内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只被暮雨轻描淡写成“挺乱”俩字儿,这么频繁的换岗,这么迅速的提拔,的暮雨是很出色不假,但是,还是太快了,太容易了,一定有什么是故意省掉的,而且非常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