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一一八
暮雨告诉说,现在z市在市郊规划了一片高新科技开发区,很多建筑单位都在积极准备,用尽各种手段想在投标过程得到多一些项目,们公司忝列其中,而且看上的是开发区管委会暨会展中心的那片最肥的工程暮雨说,如果能竞标成功的话,可以挣很多
“很多是多少?”问
暮雨想了想,回答说,“除去买别墅、豪车之外,剩下的钱还够们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这个概念还真模糊……”也没细问,依稀觉眼前光明一片
打算给老爸打个电话告诉暮雨回来了,暮雨想了想说,反正叔叔的单位也不远,干脆直接过去看
这样也好
下了楼,领着暮雨走到自己‘私家车’前,介绍到:“这是咱家奥拓”然后指着暮雨拍着车玻璃说,“这是咱家暮雨”
暮雨绕着车子转了一圈,问道:“二手的?”赞许地点头,恩恩,眼光不赖
用极其精简的语言跟暮雨讲述了一下五千块钱买车的传奇经历后,车钥匙丢给暮雨,稳稳当当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今儿来开车吧”
暮雨也不客气,上来先把座椅往后调说实话,一米八几窝在这么一小车里,确实有点憋屈得慌看着暮雨腿都伸不开,几乎是习惯性地说了一句,“等攒够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换辆开……”说完了才想起来,人家现在比挣得多可是这种心态已经根深蒂固了,就是那种不管有没有都想要给一切的,无法克制的溺爱
暮雨定定地瞧着,把看得有点濉d幽油罚蚁胨担懔耍故悄阕约郝虬伞;姑豢冢吞河晡实剑骸鞍踩唬遣皇俏胰笔裁茨愣寄芨遥俊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看着就愣了那家伙却趁发呆的时间,靠过来在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地,然后回去发动车子
过了一会儿才问:“什么意思啊?”也不说话,熟练地倒车,脸上带着某种可以称之为眉开眼笑的表情
本来打算路上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的,可是暮雨的技术愣是让一路大气儿都不敢喘家确实是小城市不假,路上确实没啥车辆也不假,但是好歹也是市区,这孩子怎么能开出在高速上的感觉?亏得这车是奥拓,这要是奥迪,是不是敢开成赛车啊?
老爸的单位好认,一路上又都是绿灯,暮雨就这么保持着市区限速的最高值几乎是漂移似地停进单位门口的一个很窄的停车位
下车的时候对依旧惊魂不定的说,“车子不错”
忽然想训一顿,有这么开车的吗?可是,一来没违规,二来让开的本意也是想见识一下开车的技术,虽然太猛点了,不过,确实很稳很熟练再者,一拿c本儿的人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挑剔人拿a本儿的
所以只好表情扭曲地说:“技术也不错”
然后很坚定地把车钥匙要回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老爸看到暮雨时足足呆了半分钟,然后就拉着的手没放,一直不停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之前跟老爸在一起聊天的叔叔伯伯们一看来了,也都起身告辞
老爸住的地方比想得要好很多,一室一厅的房子,家具齐全,收拾得也很干净,暖气充足老爸吩咐倒水,拿水果,自己则扯着暮雨问长问短,暮雨一一回答后来终于发现老爸一直不肯松手的原因,其实是不舍得松开暮雨右手上戴的那只手套
暮雨也察觉了,于是借口屋里热脱掉了外套,露出套在里面的,娘亲亲手织的那件毛衣看到父亲眼里刹那升起的水雾,缓慢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极其细致小心地帮暮雨整理衣服,从肩膀到袖口,一路轻轻抚过,眼神里有欣慰、有眷恋,却最终变成伤痛无边
“那时候阿姨一直担心,怕长了短了肥了瘦了,想不到穿着这么合适,好,好”父亲说完转头看向,“安然,有话要单独跟暮雨说,自己待会儿”然后拍拍暮雨肩膀,转身进了卧室
恩?有点不明白,单独说?为什么?
暮雨看不说话,先是把脸上的眼泪抹掉了,再把按在沙发上,塞给一杯水,说:“等一会儿”
走进卧室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没再让暮雨开车,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置,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时,眼神带着意味不明的复杂
忍不住第五次问,“爸到底跟说什么啦?”
摇头
“是不是怪离开这三年?”
摇头
“是不是劝别跟在一起?”
摇头
“韩暮雨!”急地大吼,怎么回事啊?还有什么是要瞒着的?
看着红了眼睛,暮雨低声说:“叔叔就是让别辜负了……还有……还有阿姨”
“啊?就这么点事儿,们爷俩说了半个钟头?”骗鬼呢!
暮雨认真地点头,认真地看着,说:“安然,不会辜负的……这辈子都不会”
这句话把心里的火气一下扑灭了,苦涩和甜蜜混合在一起,变成眼底酸酸的液体说:“知道啊……早就知道……从来都知道……”声音哽得不行
暮雨的脾气知道,要是不想说什么,嘴巴很难撬开的瞧那样子也不像说谎,而且老爸已经跟明说过不会反对们的事,刚刚出门时跟暮雨也亲近得不得了,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么想着,决定回头再说
车上暮雨接了个电话,注意到的手机已经换了,仍是款式简洁的诺基亚,摇晃在手边儿的那团淡黄色,是的名章听到询问什么什么情况怎么样,然后那边有人嘀嘀咕咕地回答通话时间不长,挂了电话看见暮雨似乎是松了口气般,然后紧接着又拨了个号码出去,这回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听出来是谁了,就算三年不见,那破锣嗓子也不会认错俩人一句半句地说着,也听不大明白,只知道是跟投标有关的暮雨交待了一声“替盯着点儿”之后,把手机贴到耳朵边儿,说:“是杨晓飞,想跟打个招呼”
一声“喂”还没出口,砂纸打磨过般的嘶哑嗓音便穿透了耳膜,“安然哥,可想死了……”
也觉得特亲切,好像都能瞅见杨晓飞咧着嘴笑得眯起小眼睛,脑门上是洗不净油光光不过,故意放冷淡了声音,“想不给打电话,哥的号码可是从没变过”
赶紧解释:“这可怪不得啊,是韩哥不让联系……也怪不得,那个时候也难”
“难啊?有什么难?”装着不经意地问道暮雨最在行的就是把事情大而化之,就算说的是事实,也无从分辨这事情的细节可杨晓飞不一样,在暮雨身边,了解经历的事情,而且很维护韩哥,会把韩哥的苦处一丝不差地告诉让知道进而待韩哥更好点儿
果然
“啊!韩哥没跟说啊?也是,那个性就那样,是怕担心……给说啊……”
正题还没开始,手机就被暮雨收回去了,“杨晓飞,安然开车呢,先这样吧”然后强行挂断
不乐意了,“哎说可越来越霸道了,跟人说句话都不成?”
暮雨也不在意,回答:“不都跟说过了吗?”
“有实话吗?”斜了一眼,“丫要是都说了还挂人电话干嘛,明显心虚”
那家伙听完慢慢凑到耳边,问,“就这么不信啊?”嘴唇擦着耳朵溅起串串火花,声音带着热气烫红了半边脖子
“信是猪”侧头避过有意地挑逗,强装不耐烦地训,“起开,开着车呢!”没起来,反而靠得更近耳后被滑软的舌尖细腻地舔过一圈,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地颤抖几下这孩子越来越疯了
“别太过分啊!”警告,声音里却夹杂着可疑的低哑
也知道这样影响一个司机有多危险,只好恋恋不舍地坐正,则努力集中精神
没人说话,随便打开了收音机一首很老很老的旋律充满了车厢,起先也没在意,后来居然听到暮雨轻轻地跟着哼起来
给的全部
是今生唯一的赌注
只留下一段岁月
让无怨无悔
全心的付出
怕忧伤怕哭
怕孤单怕糊涂
红尘千山万里路
可以朝朝暮暮
给一条的路
是一生不停的脚步
让走出一片天空
让尽情飞舞
放心的追逐
爱是漫长的旅途
梦有快乐梦有痛苦
悲欢离合人间路
可以缝缝补补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爱够不够多
对够不够好
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
不愿让看见的伤处
是曾经无悔的风雨无阻
拥有够不够多
梦得够不够好
可以追求
不认输
……”
暮雨对唱歌兴趣不大,也不怎么学,一直觉得可惜了那把好声音难得有首歌肯和上两句,细想之下,那些歌词又都让心酸感叹昨日辛苦、明日幸福,谁是谁的赌注,谁在谁的天空飞舞,看不见的伤处,某个人沉默孤单的付出……
晚饭过后,决定严肃地跟韩暮雨谈谈
面对面坐好
“暮雨有些话,早就想说了”
“恩,说”
“知道一直想要保护,不让受伤害,不让伤心难过,其实没必要的,也是男人,没道理受得了就受不了”
“恩,知道”
“所以呢,有啥事都不要瞒着,别什么都自己扛着,猜着也心累,看着又心疼”
“恩,好”
“那什么……现在有什么需要坦白的吗?”
“没有,”暮雨回得特别干脆,“该说的都说了”
敏锐地发现了这句话的问题,“那不该说的呢?”
瞧着,一脸无辜正要急眼,那人看看壁钟,自顾自地起身转进厨房,一会儿端了半杯水回来,在身边坐下,跟说:“该吃药了”
其实平时这药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不吃,从没当成个事儿
倒出个药片就要往嘴里丢暮雨抬手给拦下了,把药片掰成两半,另一半放回药盒,说:“这药晚上吃得减量”也知道,嫌麻烦
“唉,”吃完药,长长地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抱怨,“少让操心就不用吃药了……”
放在后颈的手轻轻捏了两下,暮雨默不作声地瞧着,睫毛密密地筛碎了目光,一寸寸地落在心尖上,跟火星儿似的不由地晃神儿,靠,太可恨了这人,没话说就跟卖萌
假装嫌弃地推开,自己往一边儿躲“少来这套肯定还有事儿没告诉,自己的还有爸跟嘀咕的……痛快地跟说不就完了吗?”
淡定地摇头气得翻个白眼,骂道:“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有劲么?”可惜,对这种话生来就有免疫力,完全无视
闷了两分钟,一咬牙别以为就会
极快地,换了张自认为够迷离地笑脸,一个翻身坐在腿上,面对着,特从容地把身上的毛衣脱下来,然后开始以一种龟速解自己衬衣的扣子暮雨似乎是带点迷惑地看着动作,手却自然而然地从衬衣下摆伸进去其实一向拿没什么办法,让平衡的是,拿也没什么办法衬衣解到一半儿,暮雨胸口起伏地已经很明显凑过去亲,在嘴唇上咬着啃着舔着,却刻意避开的回应没一会儿某人就被逗毛了,胳膊抱紧了不让动,急切甚至有点凶狠地咬回来,舌尖上密密麻麻的疼让觉得自己快被嚼碎了本能的挣扎,推拒胸口的手掌摸到了某种近乎暴躁的心跳速率失常的节奏砸在手心里,让担心这样下去的心脏会不会也出毛病稍微迟疑,热呼呼的气息已经爬到了脖子上,牙齿在大动脉处厮磨,锋利的快感划破血管冲出来把暮雨毛衣脱下来的时候,自己的衬衫也被褪下大半,基本形同虚设了即便看不到也能感觉到,遍布肩膀、锁骨、胸前的,那些湿润的刺痛召唤出的斑斑紫痕
在某种热度把的理智烧成灰之前,出其不意且极度坚定地,一把推开,自己踉踉跄跄地退到沙发后,跟拉开大概三米的直线距离被推开的人愣了半秒,而后瞄着,眯起漂亮勾人的眼睛
“故意的,怎么地吧?”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狼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信心十足、趾高气昂“先告诉,爸跟密谋啥了?”
暮雨眼神儿晃了晃,手指几乎是稳稳当当地扯了扯衬衣领口,露出水光粼粼的颈窝,配上脖子边昨晚本人刻上去的那弧淡红色牙印,性感得要命十分不争气地咽了下儿口水,“说不说?不说咱就这么着……”虽然并不比好到哪儿里去,不过气势还是在的
觉得怎么也得僵持一会儿,准备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认为暮雨挺难搞定的……结果,那家伙没等开始劝就点头说,“好吧”
就……就这么容易?
得意之余,默默叹息:暮雨,高估了……
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先坐回去那能吗?“先说”
暮雨倒是不跟计较,不过开口第一句就把说懵了:“安然,以前一直觉得是最爱的人,现在不敢这么说了”
“啊,难道不是?”
“跟叔叔阿姨比起来,做的根本不算什么……们为做的超过能想象的……怕辜负们,觉得压力很大”
看着暮雨的样子极认真,心里很是生出些无奈可能韩家阿姨让暮雨对亲情的认识有些偏差,正常的感情反倒被特殊化了
可怜的娃!
心疼也真心觉得挺欠骂的,“韩暮雨脑袋抽了么?难不成爸跟的聊天内容是比谁更爱?跟谁不好比跟养了二十几年的爸妈比?还真那啥!”
那么通透的暮雨怎么会钻这么个牛角尖?
的话没激起什么反应,反而换来是相当长的一段沉默
相当长,长到感觉热度退去,身上开始发凉
先慌了的人是,不是因为冷场,而是因为看到偏过头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水光,脑袋一下就空白了那是韩暮雨,走过了那么多那么难的事情都堪称波澜不惊的韩暮雨,直接被吓傻什么都忘了,跑过去抱住,“暮雨,这是怎么啦?说错什么了……的意思是爸妈和都是最爱的人,一样的,没法比……那什么,爸跟说的话不问了还不成吗……刚刚也是不对,保证以后不那么逗了……再也不说磨磨唧唧了……以后吃药都按说明……”竭力回想着自己都做了啥可能让不高兴的,发现还挺多……
猜到最后,怀里的人闷声说了句:“都不信”
“怎么可能?”马上澄清,“信啊,说什么都信,真的,随便说”
暮雨拉着坐好,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个让震动瞬间就像从未有过对说,“安然,相比做最爱的人,更愿意做最爱的人之一,这样,那些给不了的就会有别人给,像叔叔阿姨、吴越、曹姐、李会计还有其的亲人和朋友,们也对好又是各不相同的好,让生活得更没缺憾”
用心地听着暮雨的话,头一次觉得自己得调动所有感觉和智商去琢磨着的用意
“特别希望能给所有想要的,也希望给的所有都是想要的,可大部分时候,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爱,因为,往往没那多选择所以……明白吗?”暮雨问,认真地
切,当傻吗?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起身前前后后地围着暮雨走了两圈,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时,才悠悠开口,“暮雨,觉得,变了”
“……变了?”暮雨露出难得一见的茫然表情
绕到沙发后面弯腰搂住,“变铝恕3赌敲匆淮蠖衙挥玫模悴痪褪窍胨怠踩唬阋嘈牛宜龅氖虑槎际俏愫谩饩浠懊矗俊
暮雨偏过头,看着的眼睛说:“安然,要相信,所做的事情都是想要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