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一一九

暮雨偏过头，看着的眼睛说：“安然，要相信，所做的事情都是想要为好”

“相信，必须信，肯定信”为表真诚差点就要赌咒发誓了

终于被打动，默默把拉过去给系扣子、套毛衣，告诉别晾感冒了看着给整衣服，忽然想起曾经挖苦吴越的情景那时候吴越交了个女朋友，对她那叫千依百顺，听打电话鸡皮疙瘩能掉一地，笑贱兮兮的，还挺美，说能把自家小情人儿哄开心了也是乐趣确实，看着暮雨舒展的眉目，心里也畅快许多

抻袖子，翻衣领，每个动作暮雨都做得很专注迷惑，这大半夜的又不出门儿，穿这么整齐给谁看啊？而且，也别光顾啊，的衬衣也散着半边呢，那片胸口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晃过去，晃过来……本人意识到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搂着的腰开始下嘴啃了暮雨扯开，目光沉沉地说，“别闹……”死皮赖脸地靠过去，抱着不撒手，在锁骨边磨磨蹭蹭，保证说，“不闹不闹，认真的”不客气地扳起的下巴照着嘴唇咬下去，挺大劲儿的，疼得嘶嘶吸气，然后感觉双脚离地被抱起来

躺在床上时，就预感到今儿没那么简单混过去，当然，自觉也确实得有点理亏，于是乖乖地由着折腾坐在身上的姿势过于深入，受不住地想逃，却被钳制得死死的，身体在猛烈而强力的冲击下无依无凭，只能抓紧的肩膀骂也没用，求也没用，因为呼吸语言都难以成形，最后还是汗水流进眼睛里疼出的一行眼泪比什么都管用暮雨马上就心软了，动作缓下来，变得小心又轻柔，却是更清晰的亲昵触感帮擦去眼泪和额角的汗，叫着的名字，问是不是弄疼了，低低软软的声音说对不起……其实没什么，就是太喜欢这疼惜人的样子，即便有啥过分的，终究还是不舍得、还是狠不下心来给点儿苦头

半夜翻身时腰间的酸软让醒过来，暮雨在背后搂着睡，呼吸很浅地绕在耳朵边儿迷迷糊糊地想起件事：原本的打算是要问有什么瞒着的，结果最后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嘛，还莫名其妙地答应这家伙以后都不问了发现自己还真好糊弄，智商存在问题啊有木有越想越觉得气，抬手开了床头灯，翻过身去面对暮雨，想把叫醒了好好说说因为动作太大，暮雨真地给吵醒了，迷糊着半睁开眼睛看着眨眨眼，还没说话就见那人诡异地一笑，‘啪嗒’一口亲在眼睛上，而后嘟囔了一句‘真好看’怎么怎么，又把头靠在肩上睡过去了

呆滞半晌，哭笑不得

哀叹，这家伙啊，越来越让没办法算了，管真的假的，装的演的，谁让爱了呢

第二天来，仍然不在身边客厅里是刻意压低了的讲电话的声音，应该是挺忙的，电话、短信总是不停是不是该让人家回去上班儿去呢？念头一动心里就觉得挺不舒服的，离开那么久，才见面，怎么能又分开？受不了

随便套上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到暮雨身边暮雨边说着电话边给整着衬衣领，似乎是在问第一期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在嘴角亲了一下儿，暮雨戳戳脸上的酒窝，继续流畅地说着西区、东区、六队、七队、张王李赵等等，虽然不懂，心里还挺欣慰的，这家伙果然是出息了扶着的脖子把推进卫生间，等洗漱完出来，已经把早餐摆在桌子上

吃饭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挺忙的哈？”

暮雨点头，“恩”了一声

“那什么，要是忙就……就……”

“要是非回去不可，们会通知的”暮雨说

“哦……那行”多呆一天算一天，安慰自己

暮雨又问，“那呢？什么时候回去上班？还是……”

母亲过世跟单位请了假，确切的几天也没有说定，倒是不会有人催去上班，毕竟遇到这样的事，调节情绪也是需要时间的母亲不在了，那个工作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当初在娘亲和暮雨之间做抉择艰难而疼痛，现在情况已经非常简单，工作还是暮雨，当然是后者咬着筷子头想，最后说：“要不，辞职吧，跟去z市！”说完就觉得自己想简单了，们单位接受不了同性恋，暮雨上班的地方也不见得就能接受吧！要不当初林经理干嘛对这样的传言避之唯恐不及呢

暮雨现在做到这样一个职位有多不容易啊，可别再给添麻烦所以，现在看来，去哪里都一样，一样不能太招摇忽然生出一种‘天地虽大，却无容身之所’的感觉，那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看着眼前的暮雨，平平安安的，触手可及，也没什么大问题，活蹦乱跳，们白天坐在一起吃饭，说话，晚上躺在一起睡觉或者干点别的，这样就够好了即便不能公之于众，即便要小心隐藏，也没关系不是吗？至少们在一起

既然暮雨在z市，那便去z市随便找个活儿干干，反正饿不死而且，以暮雨现在的工作，收入不成问题，万一以后有什么用大钱的地方，也拿得出既然没法光明正大，就不声不响地跟在一起，经过了这么久的分别，真心觉得，长相守最重要

“恩，会很低调的，不会让别人再抓住什么把柄，不会像原来那么傻x了”不知道这是妥协还是成长，只知道的未来里要有韩暮雨这个人，为此愿意做出各种让步

暮雨看着半响，摇摇头说，“安然，去z市不急，先等那边情况定下来再说，不需要很久……有些事不是想的那样，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给日后好一点儿的自由一点儿的生活，不是让跟受委屈的”

“哦……”听着那些不清不楚却颇具用心的话，的小心肝儿忍不住地感动了一下儿，能猜到一些端倪，大概在实践所谓的“用自己的方式爱”

可是，什么叫有些事不是想的那样啊？根本就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上想纠结了半天，还是问了，暮雨淡淡地看一眼，继续洗碗实在没脾气了，开了电视靠在沙发上挺尸没一会儿，凉兮兮地爪子塞进脖子里，“安然，要去趟超市，冰箱里的东西快吃光了”

不想理，随便地挥挥手

结果听到车钥匙哗哗的响动时，蹭得跳起来，“等等，等等，陪去”不是夸张，让开车提心吊胆的一路上，暮雨舒服地闭着眼睛，让想起某个晚上也曾经这样坐在的副驾驶，说：“就是想这样闭上眼，不用想怎么走，不用担心会迷路，带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晃好多年了呢，还在身边，这样想着，心情就安定了下来

们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悠，菜、调料、米一类的装了半车子

路过果蔬区，暮雨忽然凑近了耳边，声音温温软软地说，“安然，想吃葡萄”愣了一下儿，要说这个要求真是不算什么，镇住的是的语气和表情，明明不爱说笑的一个人，刚刚是怎么做出那个类似撒娇的情态的，还做得那么……招人

不就是葡萄吗？买！拣最贵的

结账时单单把葡萄拿出来塞手里，让结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本能地听的话自己付那一大车的帐，掏这点儿葡萄的钱结完帐，把购物小票收起来，眼底闪烁着明媚的笑意

有葡萄吃就这么美？韩暮雨说年薪几十万是吹牛的吧？

一头雾水地到了家，们把买的东西该放哪放哪儿，最后发现不知道啥时候暮雨还顺手拿了一本厚笔记本

端着洗好的葡萄出来，暮雨不客气地从手里接过去，而后把笔记本塞给，解释都没解释一句就去吃葡萄了

坐下来，打开封皮，翻到第一页，看了很久，都移不开眼睛

其实总共也没几个字，右上角页眉写着‘韩’，左起一行写的是：“借：葡萄，”后面是韩暮雨的签名

时间跳回某个不能提起的日子，那片血色的掌印伴着撕裂的伤在头脑里清晰起来，没有忘记，那之后到暮雨出现之前的日子都一直在复习们的往事被加加减减成一个单薄无意义的数字，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上演分离，以往每每想到这些都痛到发抖

可是今儿个……凉津津的东西碰碰嘴唇，下意识地张开，去了皮的葡萄甜蜜地滚进嘴里暮雨搂紧了，说：“安然，忘了那些难过的事儿，不是说了吗，俩永远不会两清以前那么多牵扯，以后还会继续牵扯下去，不过是换个本儿重新记”

是啊，暮雨回来了，于是再大的伤都能痊愈嘴里咬着葡萄，说话也含混不清，“……那之前欠的573块2呢？”

暮雨捧着的脸耍赖，“那就欠着吧，就乐意欠着的，不然心里不踏实”

翻个白眼，想要推开未果，却被封了嘴巴

舌尖争夺着鲜美的果肉，甜蜜蜜的满足一直渗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