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下班儿的路上,差点出车祸,心不在焉地居然闯红灯虽然被开路虎的司机骂白痴,好在没出事儿
杨晓飞的话再脑袋里打转,说们要回家了,要过了年才回来,这样一算得俩月俩月?这么久的车停在马路边“花树”那里,看着那棵树上摇曳的“花”,越发的郁闷起来,也就是说,两个月这棵树都不会开出新的“花”来了……望着远处那排板房,思考着,晚上要不要去找韩暮雨,可是,说什么呢?就问问什么时候回家?也不是不行,们是朋友啊,这么多天没见了,见个面,聊聊天有什么不行的
使劲儿摇摇头,安然,这么说违心不违心啊?真的就把人家当朋友了?对哪个朋友是这么个情况?杨晓飞也要回家,怎么没见这么舍不得?糊弄自己好玩儿是吗?韩暮雨是不一样的,跟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
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满是汽车尾气的空气,鼻腔热辣辣的疼,肺泡都像给冻住了一般清醒,清醒!对自己说,安然,别这么变态行不?给介绍那么多小妹妹不搭理,整天想着一大男人?说是朋友,脸红什么,心跳什么?没事儿老盯着人家那张脸看什么?天天盼着人家过来存钱取钱干什么?安然,这事儿已经不对了!忒不对了!办业务办错了可以撤销,结账时现金不平可以自己掏钱补,可是,喜欢错了人,还是男人,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趁现在,都还来的及,别让它再错下去!
最后看一眼那排白色的房子,忍着心尖儿上一蹦一蹦的疼,使劲闭了一下眼睛:韩暮雨,回家吧,回家呆俩月,让时间和分别帮断了这些有的没的念想,等回来,咱还是朋友,咱只是朋友
到底那天,没有去找
把吴越约出来喝酒,吴越看着一杯又一杯的样子,问:“怎么啦?又受客户的气啦?”
“没有,没怎么”
“不可能,肯定有事儿!”吴越看着,看得一阵儿心烦意乱
“没呢,怎么这么烦人啊!喝酒!”把杯子倒满了,啪的蹲在面前,“是哥们儿就别这么多废话!”
酒是吴越带的,十八酒坊,蓝幽幽的瓶子,也不是什么贵酒,那一瓶自己几乎喝了一多半儿怪了,平时喝成这样早就头脑不清了,今儿居然越喝越明白
“操,什么破酒,吴越,下次别哪这些烂酒糊弄人啊,这是酒吗?这是水吧?”把瓶子底朝上倒出最后一滴
吴越可能也看出来了,心情极差,没跟计较,拿出一个老朋友的耐心,拍着肩膀说到:“安然,有什么不痛快的跟哥们儿说说,看不说,也不知道怎么开解”
不想说!怎么说,说喜欢上一男人,但是知道这事儿不对头,所以想把这茬儿给忘了,可是,又不甘心,难受
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根筷子戳盘里的鹌鹑蛋
“安然?”吴越试探着问,“不会是失恋了吧?”
茫然地抬头,失恋啊?还别说,真有点沾边,不过,这是连恋都没来得及恋,那感情就死在自己心里了
不知道是因为没反驳还是笑得太苦涩,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安然,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呢……人家看不上?不可能吧,就这副皮囊,没几个妞能扛得住”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好奇了,那个人,是怎么看的,看得上吗?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人家能怎么看,顶多了就一普通朋友呗,那地位可能还得排在杨胖子后面,看得上看不上的根本就无从说起吧!
这个想法让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疼,摆摆手,示意吴越住嘴
“别问了行吗?过去了,真的,就难受这一阵儿,就咱喝酒这俩钟头,等下了酒桌,马上就把这事儿忘了,忘得干干净净的彻彻底底的,说到做到”
“哎,这就对了,就兄弟这条件,什么样儿的找不着啊,行啦行啦,有什么啊!”
是啊,有什么啊?既没有山盟海誓,又没有鸿雁传情,连稍稍暧昧的话都没有一句,连可以印证心迹的举动都没有一个,一直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什么都没有,好吧,就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过
歇了一个周末外加两天强休假回家看望爹娘在家的日子,保持着自己万古不变的嘴贫和手欠,在爹妈的唠叨和谩骂下,快活地嬉皮笑脸老妈对新买的豆浆机非常满意,她喜欢用这机器熬粥,这四天每顿饭餐桌上都有不同原料的粥,大米、小米、黑米、黄米、芝麻、绿豆,老娘说都得让吃一遍,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家呢!马上表示,以后为了这豆浆机熬出来的粥也得经常回家爹问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想了想说,没有,一切正常
说到做到,说忘了,就真忘了,一点儿都不想有什么事儿来着?没什么事儿,风花雪月梦一场
休假回来,去上班的路上,果然看见万达广场的大门紧闭,听不见机器响也看不见人们进出,停工了没有慢下电动车的速度,什么都没看见,的心没有塌陷下去,没有空虚冰冷的错觉,只是疾驰而过
到了单位,被告知要出去当大堂经理,好,喜欢这差事
大堂经理职责之一,指导客户填单子许是要过年了,民工们都要回家,最近特别多外地人过来汇款,都是民工,没上过什么学,有的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对,电汇单子写十份都写不出能用的来,动不动就让帮忙给写,那是付款凭证哪能随便写,写错了要承担责任的,跟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偶尔被磨地没有办法了也会替们写几笔,不过,态度不会好就是了
快晌午的时候,收拾干净一桌子写作废了的凭证、扔得到处都是的签字笔,无奈到没话说小李把召唤过去,“哎,安然,对那些民工的态度可不行啊?大呼小叫的!把人都吓着了知道吗?还不许人家没文化是吗?”
喝了口水,愤愤的说:“不行,来,看看能坚持多久!普通话都不会说,听还听不懂吗?一个字一个字都给写好了,抄都抄不对吗?一个人填掉咱们一本电汇凭证,看咱凭证不收钱是么?让帮写单子,欠的,爱啊?不会写名字来银行办什么业务啊?没长腿就别参加长跑!折腾半天汇几个钱啊,五百,一千?最烦没文化的,最烦穷人,最烦没文化还来银行的穷人!烦!”
叫嚣地肆无忌惮,忽然有人扯了衣服一下,头都没回来了句:“旁边窗口办业务!”说完这话,发现小李脸色有点不对,她冲着身后露出了一个迷离的做作的甚至有点矜持的微笑转头,目光正好撞上那束清凌凌的眼神儿,心头猛地一跳,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
那张被自催眠说是已经忘掉了的清秀的脸就在面前,不是韩暮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