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安会计，上班儿啦？这天儿可真冷？们怎么就穿件儿衬衣啊？”金老板两颊冻得紫红，手指头跟红糖熏出来的猪爪儿似的
“金老板过来啦！们屋里热得很，西装根本穿不住”边跟闲话，边接过递进来的支票一张这么多客户里，算是跟比较熟的，喜欢找办业务，待也向来和气
帮填好了支票和进账单，验完了印章，在电脑里记账的时候就见金刚靠近了窗口，压低声音跟说，“安会计，急着用钱，看能不能多取给点儿？”
大部分的银行都有规定，如果客户在同一网点儿累计取款超过五万要提前一天跟该网点预订，以便银行能准备充足的现金，虽然，银行法规定：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可是，如果客户没有预订就要取超过五万的现金，们是可以拒绝的老有客户质问，“钱是的，凭什么不给取？”还别觉得这有什么不合理，哪个银行都一样，反正钱不取给，一点儿辄都木有，随投诉到哪里！有时候银行就是这么不讲理
们行的现金管库员比较死板，一般没有预订大额取现的，她都一句话给打发了，除非是vip客户
“想取多少啊？”问金老板
伸出两根手指打个叉，“十个，行吗？”
有些为难，这要跟管库员一说，肯定不行，看看自己手里的现金，好像不够
“安会计，帮帮忙！工人等着发工资呢！本来头一个星期就该发，拖到现在，全是因为这张支票来晚了……要光是工资用不了这么多，倒霉的，一个工人从架子上摔下来，腰摔坏了，得给人看去……怕是会落下残疾……”
听到这里，的心猛地揪紧了
“谁啊？谁摔了？”脱口而出，“姓什么？”
“姓廖，认得？”金刚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认得，就是随便问问……”暗暗地松了口气，万分庆幸说的不是韩，要是说姓韩，想得……得……也想不出确切的会怎么样，讨厌这个假设，所以决定不再去想
“那……这钱？”金刚一脸期待的看着
“工人的工资怎么拖欠呢，那里的民工挣得都是血汗钱，该给必须得给，及时足额地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正义和公理的代言人，“别说十万了，二十万也得给凑！”
一种叫做感动的表情出现在金老板小眼睛大嘴巴还有些酒糟鼻的脸上，“谢谢，谢谢安会计！”
回身还没开口说话，小李同志已经趴在桌子上笑得浑身乱颤了，“安然，啥时候这么好心眼儿了？”
“借五万块钱……”说
小李把五沓百元钞票托在手里，问道：“那个暖宝宝真的是烧钱么？”
“怎么可能，大冬天的那是暖手必备的东西，而且买的那么便宜，绝对一居家过日子的好手！”面不改色地否定了自己之前所有的‘谬论’
小李笑嘻嘻地把钱递给，“就是，说实话多好……”
翻了翻白眼……
钱给金老板取了，还送一取款袋，“去吧，早点把工资给人发了”金刚都走出去老远了还在跟道谢
不用谢，真的，不给工人发工资，工人怎么过来存钱啊？
果然，次日杨晓飞就过来了，不过，排到了小李柜台前存完钱，看那里没人，就过来跟打招呼
“安然哥！们屋里可真暖和！”
“恩，还行，存钱啊？”问
“是，们发工资了，来存钱，韩哥让帮一块儿存了”
呃……得承认觉得一阵失落，不过，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听说，们那儿有人摔了？”
“是，跟们同屋的廖四儿倒霉的孩子，从十米高的架子上掉下来，听说腰椎都碎了……怕是以后站不起来了……”杨晓飞一脸惋惜，“昨晚上妈从家赶过来，在医院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平时跟们关系都不错的……老板还行，说住院的费用都包了……韩哥工资都没捂热呢就直接塞给妈妈五百……”
五百？这个韩暮雨，一共才挣多少啊？
“韩哥人还真是挺好的，除了有点腼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到自己都感到肉麻
越是时间久了，越是发现，那个叫韩暮雨的人身上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一些在看来可以称之为美好的特质虽然，不愿意表达，却总能让人感受到那副冷冷清清、波澜不惊的外表下灵魂的温热
杨晓飞却在听了的评价之后，皱了那张肥脸，“腼腆？韩哥腼腆吗？就是有点不爱言语也不是不能说，要是想说啊，话也跟得上那个人做哥们儿没得挑，废话没有，虚的飘的没有，实打实的义气，一起干活的人都特别待见，等跟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胖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跟韩暮雨比跟韩暮雨要熟，好吧，就算是这么回事儿吧，小小地不爽了一下不过，还是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
“最近天气这么冷，对们干活没影响吗？”问
“要是老这样，恐怕就得停工一上冻们的活儿就没法干了，只能等着来年开春儿”
“那要是停工，们怎么办？”
“不知道呢，这不也快腊月了吗？大伙儿都想回家了吧，过了年再回来”杨晓飞说话的时候，有人进来办业务，识趣地躲到一边儿
等办业务的人走了，又凑过来，手里还多了一杯水趁办业务的空儿，人自己去大厅的饮水机拿一次性的纸杯接的
“安然哥，看们多好啊，暖气开着，茶水喝着，不像们，这大冷天儿的还得赶工……”
“是呢，上班时间过来存钱也没关系吗？没人管？”看喝着水，还挺悠闲的
“没事儿，跟韩哥一组，出来了，不是还有韩哥盯着呢吗？只要到时候把活干完了就成……”
嘿，这么回事儿啊！
“行行，赶快回去吧，没这么偷奸耍滑的！”
杨晓飞嘿嘿一笑，两口喝完了杯里的水，走得时候还跟说：“安然哥，没事儿就去找们玩儿啊，说不准过两天们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