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窈窕

番外 李恪&云皎月1

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番外李恪云皎月1

番外李恪云皎月

鄯善王的两个女儿,云缥缈和云皎月,小时候在京华城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她们被称为是西北的两颗明珠,是鄯善王捧在手心的至宝

因为出身高贵,她们理所当然地跟京华城里最高贵的皇子和公主们一起玩耍、读书,却从来不受太多的教条约束

小时候的云皎月生的粉雕玉琢得,任谁见了都夸赞她长得像个瓷娃娃一般精致

在京华城这一群同龄的贵族后裔里,她年纪算是最小,于是所有人都让着她,有什么好的也先紧着给她

久而久之,云皎月被养成了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

她的衣裙要最漂亮时新的,首饰要精致闪耀的,就连座下的小马驹也要顶顶干净漂亮的

她什么都要最好的,所有人也从不觉得奇怪

因为她是皎月,是西北最明亮的月亮,只有天下最好的东西才可与她相配

于是,长大以后,她也理所应当地挑中了最心爱的男子,也理所应当地以为那人天生就该是她的

杨晧、李恪和云皎月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可是等们慢慢长大了,李恪却发现云皎月成天到晚地黏着杨晧

跟杨晧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那原本健壮结实的小脚丫似乎连一里路也走不动,出去没多久就撒着娇让她的晧哥哥背她

杨晧从小性情洒脱,又念在云皎月也才十一二岁,倒也没怎么计较,于是便顺理成章地蹲下身背她起来

只是每逢这时候,李恪总会酸溜溜地说:

“皎月,怎么总是缠着杨晧?”

云皎月攀在杨晧背上,舒服地打着盹,奶声奶气地说:

“因为晧哥哥长得好看,人又高大又结实,呀以后要寻一个像晧哥哥一样的夫君”

都说童言无忌,杨晧并没有计较这句话,可李恪却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们三个里杨晧最年长,十多岁的时候自然比们生得略微高大一些

李恪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瘦小的身形,不服气道:

“京华城里的姑娘们都说长得比杨晧好看,怎么偏生就不这么觉得?”

云皎月打着哈欠说:

“们西北姑娘就喜欢高大威猛的男子,呀,不行”

话音刚落,她便挪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了眼睛,不再理会

从那以后,李恪便暗暗下了决心,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跟杨晧一起出城习武

杨晧以为如一样散漫惯了的闲人,说什么也吃不下行军这样的苦,好几次还开口奚落:

“昨日习武落下全身酸疼的毛病,姑妈知道了可心疼坏了,嘱咐劝劝好生在家里歇着

说身子弱就别出来乱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还得送回来”

谁知李恪一挺那瘦削的身板,昂着头说:

“丫少瞧不起人,就许三皇子殿下能习武,就不许能习武了么?

越是弱就越是要练,以后别老提娘出来,显得很怕她似得”

说完,学着杨晧平日的样子,双腿一夹马肚,座下宝马瞬间便“嗖”地飞了出去

见去意已决,杨晧哭笑不得,只得策马撵上的脚步,生怕从马背上摔下来

就这么跟着杨晧风吹日晒了三年,昔日干瘦纤细的豆芽菜也成了个高大威猛的少年

当穿上铠甲,跟杨晧一起骑马并行的时候,时常会看见许多少女们暗暗抛来倾慕的秋波

李恪一瞬间有些恍惚

满脑子竟想着,若是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会不会是那个西北姑娘喜欢的样子?

春去秋又来,西北的草原黄了一茬,鄯善王府的车马又来了京华

那个爱穿鹅黄色武装的小丫头,也出落成娉婷少女,蹬着牛皮小马靴骑着马,“咯噔咯噔”地朝们疾驰而来

她生的明艳,在万里无云的日光照耀下尤显得招摇且不可直视

她从马背上跳下来,飞奔过来一头便扎进杨晧的怀里

李恪心里忽地空落落得,只是到底见到了她,脸上的笑并未褪去几分

如今们已经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

杨晧略抱了抱她便将她松开,还往李恪面前推了推:

“知道要来,这家伙一大早起来就扯着一起出城等着”

云皎月这才将目光从身上挪开,落在李恪这里,眼中由惊讶变成赞赏,最后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的肩膀:

“行啊李恪!不过半年未曾见,都长这么高了”

说着,她凑近比量了一下

她身上隐约带着草原上的芬芳,李恪的心跳忽地停了一刻,却在看见她眼中的似火骄阳之后恢复自如

一双眼睛弯起笑,低头居高临下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怎么,以后还玩不玩打头的游戏了?”

云皎月一个闪身便机灵地躲开,朝吐了吐舌头:

“们都长大了,谁还要跟玩打头”

长大仿佛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是在一瞬间

就像们三个人的关系,从以前的嬉笑打闹,突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的目光总是会飘忽不定地跟随着云皎月的身影,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晧哥哥身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云皎月红着脸跑来找,扯着的衣角说:

“李恪,感觉真的好喜欢晧哥哥”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李恪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停了一瞬,然后立刻便恢复如常

笑着伸出手揪住她的小辫儿:

“怎么,小时候就哭着闹着要做杨晧的媳妇儿,这又算哪门子的稀奇事?”

云皎月生气地将的手撇到一边去,转身蹲到廊前,抬起头来恍恍惚惚地说:

“那可不是玩笑话,是真的很喜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亮晶晶地,像是两颗星芒

李恪蹲到她身边,故作若无其事地追问:

“那有什么不一样的?”

“见到就高兴,想抱着一刻也不想撒手

不管晧哥哥穿什么衣服,都是这天下最最最最最英俊的男子

只要有在,的眼里根本就看不见别人”

愣了片刻,脑中忽地想起云皎月纵马驰骋的模样

那遥远的天地之间,似乎只有她一人独自艳丽

想拥抱她,想把她揉进自己怀里,一刻也不想撒手

“原来这就是喜欢?”

云皎月没注意到有些呆呆的模样,转头白了一眼:

“废话,这若还不是喜欢,那什么叫喜欢?”

“哦那喜欢么?”

云皎月听见这样问,脑袋忽地耷拉了下来,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精神劲儿

她摇了摇头,有点委屈:

“晧哥哥每天见了,只会同说西北的防御、军力还有主将

好像一心都扑在战事上面,连新买的头饰都没看见”

李恪歪了歪头,瞥见她圆溜溜的脑袋上别着一个月牙状的玉石发扣,周围萦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很是好看

不由地脱口而出:

“恩,觉得挺好看的”

云皎月气不打一处来,抬手锤了一下:

“觉得好看有什么用啊晧哥哥看都没看一眼”

李恪一点也不生气,任由她出拳搭在自己身上,还陪笑着说:

“杨晧一向眼神不好,明天换个更大的,保准看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啪”地清脆一声,响彻在空荡的院落之中

自从云皎月跟袒露心扉之后,她对杨晧愈发地殷切热络了起来

京华的冬日漫长而无趣,能去的地方也大大减少

越是这样,云皎月便愈发像个小影子一般如影随形地跟着杨晧

可是杨晧到底是个武人,讲究不了那么多哄女孩的心思,偶尔被她缠得烦了,语气总会严厉些教训她:

“京华城里与一般年岁的贵族女儿也不少,平时多与她们走动

时常有要务在身,不能总是照顾,让别人见了,更要说三道四”

每逢这种时候,云皎月便立刻在面前立正站好,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小声说:

“就跟在身后,不吵,好不好?”

杨晧半点也没有犹豫:

“不行,让李恪带回去”

无论她怎么恳求,杨晧就是不同意她跟在自己身后,有时还会立刻迈开步子跑远

总是跑得她追也追不上,蹲到地上一个人抹眼泪

也不知是不是李恪的私心作祟,心里巴不得杨晧的耐性再差一点,溜得再快一点

只有这样,才到了需要上场的时候

抱着肩靠在廊柱上,流里流气的语调也挡不住心里头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