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李恪&云皎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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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说,哭什么啊
明天开始带去城外慢跑,不就能追得上了?”
云皎月狠狠一抹眼泪,站起身怼到面前,仰着头恨恨然道:
“就知道看笑话”
说完,气冲冲地便要走
李恪心中不安,反手扣住她手腕,目光凛然:
“要不,帮帮?”
女孩脸上晶亮的泪珠还挂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看着:
“怎么帮?”
李恪上下打量她一边,脸上带着一丝笑:
“男人喜欢的是女人,不是像这样还长不大的小女孩
瞧瞧,今年都多大了,还穿鹅黄这么嫩的颜色?”
云皎月一撇嘴:
“也才十五”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拉着她便出了王府:
“走,带去个好地方”
云皎月被花言巧语地一哄骗,懵懵懂懂地跟着到了鼓楼街一处热闹的地界儿
那朱墙青瓦下,上书两个大字“梨园”
她横着念一遍,瞧见门口那些个敞胸漏怀的姑娘和小厮们,脸上倏地涨红了:
“带来窑子?”
李恪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
“梨园,梨园是听戏的地方
谁教的这些个龌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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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月揉着脑壳低下头来,嘟嘟囔囔地说:
“谁让一向没个正经
若是晧哥哥带来,定然不会觉得这是窑”
还没说完,李恪便捂住了她的嘴:
“快别说了,让人家听见要撵出去”
云皎月听了果然噤声,一声不吭地让李恪拉着她进了梨园
们寻了处雅阁坐下,打开窗正巧对着水榭舞台
云皎月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一边问道:
“哎,带来看什么?就是听戏么?”
李恪白了她一眼:
“仔细瞧瞧,瞧瞧真正的妙人儿是什么样儿的”
一听这话,云皎月果然老老实实坐在原地,认真地看起戏来
台上的角儿款款而出,纤细指间挑出个兰花来
云皎月学着们的样子,笨拙地比出一个兰花指来,兴奋地问:
“哎,瞧一瞧,这样好不好看?”
李恪转头瞧见她做作地摆出兰花指来撑在脸颊前,一口茶水险些呛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下
“切莫拘泥于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小动作,要多学学神态,看看们是怎么目送秋波、眉目含情的?”
就这样,两个人一言一语地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云皎月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变成了后来的垂头丧气
她低低垂着头,连戏也不看了,低头啜着茶碗里的青茶发蒙
李恪见状心也软了些许:
“受打击了?”
不说还不要紧,这话一说出口,云皎月眼角便掉下两滴泪珠来,鼻头红彤彤地,看起来可怜极了:
“李恪,为什么还要学这些
喜欢晧哥哥好累啊”
李恪心里一团乱麻,胸腔之中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几乎忍不住马上就要冲口而出:
不如喜欢试试?
只是到底也没说出口,害怕自己那一点卑微的自尊最后被她当成笑话一样看待
那年西境告急,楚王携十万新军随同鄯善王一并回到西北抵御外敌
杨晧自告奋勇地随军出征,云皎月自然也跟着和父亲一同回了西境
李恪原本也想跟们一起去,可是最终因为母亲突发旧疾而耽搁了下来
临行前,杨晧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问要不要抓紧最后的机会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李恪靠装傻充愣含混了过去,半分也没让她看出自己的心思
送们离开那天,城外四色军旗飘扬
李恪看着正当好年华的少年少女们并肩而行,朝阳照在们身上,是那样的耀眼
一贯喜欢黏在一起的三个人头一次经历分离的滋味,也是李恪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是那么孤独
再见杨晧和云皎月是四年之后
离开京华城时少年眼里张扬的光芒,仿佛被时间粉碎
从前在杨晧身上轻易能看得到的锋芒,已经被刻意敛去
李恪或多或少知道西境发生了什么——
楚王战死,大孟王军获胜的代价是折损超过半数的兵马
战争没有不残酷的,只是作为一个未曾参与其中的人,所能拥有的情绪在们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杨晧回京,没有看到云皎月的身影
李恪心中突突一跳,几乎是慌忙发问道:
“皎月呢?怎么没跟一起回来?”
杨晧疲惫地看了一眼,淡淡回道:
“鄯善王过世不足一年,她在王府要陪她姊姊”
望着杨晧那双似乎了然一切的眼神,心中扑通扑通地跳了一阵,最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不自在地说:
“见她没跟过来,有些意外”
杨晧深深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李恪以为那份怯懦的感情不堪一击,或许到死都不会拿出来示人
可是当亲眼看见杨晧掐着云皎月的脖颈,几乎将她摔在石墙上的时候,心中那股隐约的怒意终于不可抑制地喷薄而出
放在心上怜惜的人,又怎么容许人如此践踏?
更何况,眼前的姑娘喜欢了杨晧那么多年
替云皎月委屈,替她不甘
于是从抱着云皎月一步步走离的时候,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杨晧背道而驰,不管结果如何也会无条件站在云皎月这一边
当晚一直陪伴在云皎月身边,看着那人哭到嗓音沙哑,最后昏昏沉沉地睡去,又在梦中不断地痉挛抽搐
李恪紧锁着眉头望着她,心也揪成一团
可是她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