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认
曲终舞罢,不愿再待在宴席上,借口寻找唐欣离开了宴席后来宴席上发生的事还是唐欣费了许多功夫打听到,再告诉的
宴席进行到一半,在场的大部分人因为食用了有毒的菜而瘫软无力于宣雪和于文天的弟弟于长欢,也就是的三叔,突然出现在宴席上,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混进祁府的制服了小部分尚能行动的人,带走了于文天于文天离开前,用刀划破了自己的脸,然后请于长欢摘下了自己的眼睛,换给了于宣雪
宴席变故时,和唐欣在一起,她独自坐在祁府后院的树上玩,在树下大叫着她的名字她还在气头上,故意无视没过多久,祁府的侍卫发现异常,赶到席上为众人解了毒再后来,唐德带着和唐欣回到了唐府
自那以后,再没见过于文天
关于祁府的事,和唐欣说起过很多次唐欣突然对祁青江说的那番话让很难堪她不这么觉得,但她还是和道了歉她说,如果她没有任性的跑出去,就不会去追她,就可以跟着于长欢一起离开祁府,离开京城
如果那时就离开了京城,后来许许多多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不会遇上太子,也就不会和唐欣有了隔阂,差点反目成仇或许也不会死,唐欣也不会成为杀人犯
于文天说,遇见唐欣是的幸运把这句话告诉给了唐欣那时们还很要好,唐欣自鸣得意,说于文天说得对,她觉得于文天也没那么恶心了
于文天还活着如果还能再见到,一定要问问,现在是否还觉得和唐欣的相遇是的幸运
不,不对不一定是唐欣杀了
“因为的选择,盘泥族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但这并非一人之过,旁人有心陷害……”
这些年,一直找机会调查当年北狄攻陷云城、盘泥族无奈归附大周的事其中的蹊跷,确信,祁青江和祁青松两兄弟必定脱不了干系只是除了之外,再没人真正在乎那段往事而能力有限,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实质进展
太子和唐欣大婚的消息传出之后,祁青江把祁青松从定城召回了京城祁青江和唐德一向不和,大概是祁青江害怕唐德会因为此次与太子的姻亲关系,唐家势力再次扩大,才想要让同为武将的祁青松出面牵制唐德
十年前祁青松驻守的云城失守,本人也重伤昏迷数月,醒来后又在轮椅上度过了几年即便如此,在军中依然颇有威望,近几年一直在定城休养,时而与定城刺史一起巡视防务伤势完全恢复后,皇帝本打算恢复了云麾将军的官职,驻守定城,被祁青松拒绝了最近几天,不仅回到了京城,还出席了唐欣出嫁前一日唐府的宴席
祁青松武艺高强如果凶手不是唐欣,那么祁青松的确是有能力杀了,还全身而退的人再说,祁充是的侄子,一定会刻意为掩饰……
摇了摇头,这都是无端的猜测,一切还没有证据
从坚硬的床板上坐起来,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眼珠不停地转动着
自祁充离开后,除了送饭的狱卒,还没有第二个人来看过祁充似乎笃定是唐欣杀了,如果祁青松真的有问题,肯定不能指望祁充这个大理寺正会帮查清事实,只能靠自己
走到牢门前,对着外边大喊:“有人吗?要见太子!”
“吵什么吵,太子在门口了”
“啊?”一脸不可思议,“哦”
两手抓着牢门,焦急地等待着的确想要尽快见到太子,但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让太子相信是于思梅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可是、太子和唐欣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早已和太子约定,俩一刀两断,今后再无瓜葛就算如今没有唐欣横在与太子之间,如果不是唐欣杀了,反而借用她的身体接近太子,会让自厌恶
就在踌躇不决的时候,太子出现在眼前
牢房中只点着几盏摇曳的火把太子走到的牢房前,高耸挺拔的身影将大部分的灯火都挡在身后们之间隔着冷冰冰的昏暗,紧紧地抓着牢门,抑制住了伸手去触碰的冲动
“是杀了阿梅”太子说的很坚定
“这么肯定?祁充告诉的吗?”盯着太子,的双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透亮
“还不承认吗?”
“祁充根本没有证据,那么急着置于死地,到底有何企图?”
太子沉默了一会,突然提高了声音,说:“开门”
“是,太子殿下”一个狱卒跑了过来,掏出钥匙打开锁,一圈一圈地绕着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连忙后退了几步,垂在两旁的手紧张地攥着拳头
太子走进牢房,缓步走向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太子才停下
牢房里更加昏暗太子身后火把的火光擦过漆黑的轮廓,打在的脸上看不清,但可以捕捉到每一次的不安和激动
唐欣,不是一向敢作敢当吗,为什么不承认呢?”太子平淡地说着,“祁充没有理由陷害,已经尽了的职责现在这只是与的事,不需要把旁人牵扯进来”
心中五味杂陈,明明十分想见到太子,现在站在咫尺之外,反而手足无措太子太平静了,这出乎的意料不过是太子,将来是大周的皇帝,的确不应该在唐欣这个“杀人凶手”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暗暗地对自己说,大概是想通过这些毫无意义的思考缓解的紧张
“唐欣,那晚和阿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到了生死相搏的程度?”太子不急不躁,这种语气让想到了昨日审问的祁充
“不记得了”
“不愿对祁充说,理解但应该告诉”
“理解什么?”笑着重复,“不记得了”
“于思梅与相识多年,情深意重现在她死了,没有一点愧疚吗?”太子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些波动朝迈出一大步,黑暗又朝蔓延了几尺:“唐欣,的确是对不起但对阿梅真的能这么冷漠吗?难道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舍不得吗?”
“道歉?”哈哈大笑,完全失去了理智,“太子殿下特地来到着肮脏不堪的牢房,就只是为了听说一句道歉吗?到底是冷漠,还是殿下冷漠呢?”
太子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整个人陷在死气沉沉的黑暗中
后背抵在墙上,弯下腰捧着肚子,眼泪在眼眶打转:“说错了,太子殿下怎么算得上冷漠呢?昨日殿下在唐府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唐德堂堂骠骑大将军,竟在自己家中被人带走了掌上明珠,这让那老脸往哪里搁今日殿下又亲自来这腌臜之地对循循教诲,非要对于思梅的死感到极其羞愧,无地自容于思梅不过是唐府的下人,殿下这番做派也算是给足她面子了难道殿下还真敢对做什么不成?可是唐德唯一的千金再说,殿下可是先辱唐府在先”
泪眼模糊地看着地面,太子投下的黑暗不断靠近,顺着的双腿逐渐爬了上来终于,完全笼罩在的阴影之中
太子举起右手,掐住的下巴,逼着抬头与对视黑暗依旧无处不在,但在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下,还是看清了的面容和一样,泪流满面
“……”
“唐欣,说得对根本不能拿怎么样,也不配拿怎么样唐欣,是对不起”
不敢相信太子居然会对“唐欣”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来,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应该答应了父皇的赐婚,又临时悔婚如果不是辱极深,也不会失控至此早就知道给不了阿梅她想要的,们早就说好一刀两断,各自安好,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她如果不是大婚前夜还去找她,也不会将悔婚之事怪罪到她身上”
太子的五指越发用力,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没办法张嘴,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是害死了阿梅,可却想把罪责推到身上就算拼命告诉自己,是罪魁祸首,是杀了阿梅可却顾忌的身份,顾忌自己的地位,不能亲手为阿梅报仇这些天,找了无数理由为自己辩解开脱,以为还能保持理智清醒其实,根本做不到”
太子的声音越发模糊,手指的力道逐渐卸了下来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心疼地看着太子,想要安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沉的哽咽
“祁充一直劝不要来见知道,不敢动,答应会处理好一切”太子面色苍白,嘴唇不断抖动,“可还是来了,可还是什么都做不了这明明是的错,可什么都做不了……”
太子松开了的下巴,身体缓缓地落下,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之中
也蹲了下去,看着蜷缩的身体,难以克制地伸出双手:“没有错,什么都不用做,苏迷……”
“阿梅,是吗?”
“苏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