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开落

第二十四章 太子

太子没和开玩笑,真的住了下来

们画画,下棋,谈天说地,从傍晚到半夜,芙蓉苑大部分的灯火都熄了,的房里还是一片温暖的明亮格外兴奋,一点不觉得困太子也兴致盎然,但眼中满是血丝,眼眶周围一圈紫黑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眼角近日才生出的几丝细微皱纹,心疼地说:“最近一直奔波,很辛苦吧看,这里这么多皱纹,都是新长出来的”

太子的手覆在的手上,缓缓摩挲:“听太医说,笑得多,也会长皱纹呢”

忍俊不禁,害羞地抽回手掌:“还学会花言巧语了那太医有没有说,要多休息才能保重身体,夜也深了,该睡了”

屋里只有一张床,但不打算赶走太子,反正今晚没打算睡

“殿下,就睡这里”说

太子坏笑着看着:“那呢”

“不困,看着睡”一本正经

“那也不困”太子说

“要不到镜子里照照,看看那双眼睛有多红,跟兔子似的”

“只是眼睛红而已,并不代表困”太子皱起眉头,固执地呆在原地

哭笑不得,直接上手抓住太子的胳膊,使劲把往床上拽太子最初十分抗拒,用足了气力,大口喘着粗气,弓着背往前拖着没想到快到床边的时候,居然没再反抗,甚至还前倾着身子扑向一时重心不稳,和太子一起顺势倒在床上

倒在更靠近墙壁的位置,太子倒在床边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后背直接贴到了墙太子敏捷地翻身向外,一只腿踩在地上,另一只腿跪在床沿,一手斜撑起上半身,一手伸向想拉起来没有伸手出去,只是仰着头,目光直直地锁住在太子和墙之间狭窄的空间中,整个人被散发的滚烫热气笼罩

在这之前,和太子已经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们的相处变得从容自然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在这么晚的时刻,在这么暧昧的地方

不知为何,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报国寺,回到了被下药的那晚那时,不知道的身份,也不知道的将来那时的有过一瞬的绝望,想要妥协,想要沉溺,最终却保留了最大的克制如今,比当初的更加理智

“殿下,知道在想什么,对吧”假装镇定地说,可声音落在自己耳中,依然充溢着令人无限遐想的旖旎微微张嘴,目不转睛望向的双眼,既干裂又潮湿

太子一动不动,毫不掩饰地看着,似乎在回应的目光,但思绪好像又穿过了,飘向不知名的何地

在耐心将尽的时候,完全直起身来,站在床边

“阿梅,现在不能夺走最宝贵的东西”太子说的很平静,虽然两颊像是映照着两团火焰的光辉

也把自己撑起,靠着墙壁盘坐,笑了笑:“们盘泥族只是边陲蛮夷,不知礼数,不识大体对们来说,至少对来说,最宝贵的永远不是那被人赋予了平庸意义的俗物,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现在,欲望和冲动就是的全部想和结合”

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屋里只有一人梅香不知去了哪儿,桌上也没有应当准备好的早饭,或者午饭

又坐在门槛上望着天空发呆,漂泊的云,碧蓝的天,与过往无异,又或许与昨日相比完全变了样,只是无人在意毕竟,穹顶之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后来才知道,在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皇宫宣政殿的朝堂之上,先是大皇子见四皇子未准时上朝,以四皇子沉湎淫逸,贪图享乐为由大作文章,口若悬河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没想到姗姗来迟的太子以大理寺查明的几件朝中大案为引,呈上万字奏折,细数大皇子的过失与罪责,如与朝中重臣结党营私,贪赃纳贿,其亲信党羽构陷同僚,颠倒黑白,借水上盛会大肆敛财、以次充好,甚至连大皇子生母赵氏家族子孙跋扈骄奢、横行霸道的行径也被搬到大殿上争论

最初,朝上还有几位大臣为大皇子辩解,但是整个早朝持续了三四个时辰,到最后的时候,定夺一切的权力还是回到了那独一无二的人手中最终,皇帝以大皇子心胸狭隘、识人不善、治下无方等为由,罚于京城外的皇家别苑芙蓉苑禁足两年,由皇后亲自管教责罚其生母降级,其余人罢职的罢职,抄家的抄家同时,将册立四皇子为太子,择日举行立储大典

大皇子当然不可能心甘情愿接受这个结果下朝之后,立刻与禁军统领密谋,想以清君侧的名义逼迫皇帝承认被太子生母蛊惑,做出了遗患无穷的错误决定,好让自己从太子那里夺回继承权只是当和禁军抵达皇宫北门时,才发现太子已率领另一支军队在此设下埋伏这支军队常年驻守在离京城不远的城镇中,昨日由唐德以虎符调令,率八百精骑连夜赶到京城近郊演习

两方对峙最终以各自和平离开收场,谁是最后的胜者,不言而喻

独自在芙蓉苑发呆的,不知道离重重宏伟高墙外发生的这些惊险跌宕的事情,但早就清楚,它们终将发生

像昨日一样,望着天空一坐就是一下午,只不过这次真的没有人来打扰傍晚,天空一片金色,如梦似幻

正当沉醉在这种宁静祥和中时,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警惕地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银光闪过,平日里端庄雅致的皇后此刻毫无风韵,头饰发髻散作一团,此刻手持一把长剑直直地对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侍女,皇后一声令下,所有人朝围了过来

早有准备,飞身进屋,迅速关上门放下门闩后还觉得不够,把预先准备好的桌子也搬来抵住门

外面的人疯狂地打门,梆梆得响个不停,皇后尖利的声音交织其中:“于思梅,早该猜到的!这个虚伪下贱的荡妇!”

静静地坐着,望着摇晃的门框,想象着皇后的模样不觉得害怕,反而心底一阵轻松,太子最难的一关总算过去了

“于思梅!昨晚和四皇子在芙蓉苑行苟且之事,知道们盘泥族粗鄙低贱,才宽宏大量不做计较现在想来,是怕四皇子利用完就甩了,才想靠那副浪荡的身子缠着是吧真是瞎了眼,才会真心想收做的女儿!真让人恶心!”

不知道这门还能坚持多久,看皇后这发狂发癫的样子,她不会真的冲进来直接杀了吧

“于思梅,这个肮脏的骗子,不管四皇子对承诺了什么,皇上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人进门,玷污了天家的尊严与高洁已经能想象出悲惨的下场了,活该,这是自作自受!”

幸好,没过多久,一个阔别已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后,们这是在干嘛呀,这么热闹,是准备搭台唱戏吗?看来来得刚刚好啊”

皇后依然大喊大叫:“唐欣,怎么会在这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过来撒野?”

唐欣嘿嘿笑着:“皇后,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是专程过来的马上就是太子妃了,难道不知道吗?”

“马上给滚!”

“才不要呢专门从京城赶来,一路上腿都跑断了,就是特意来欣赏这芙蓉苑的美色的这里看上去还不错不过啊,再怎么说这里还是比不上皇宫若当了太子妃,以后还当了皇后,可不要独自住到这里来,又冷清又舞曲”

“唐欣,当真是小看了,四皇子,于思梅,还有那个祁家小子,们联合起来欺骗们,好让们放松警惕不过也别太得意,看得出来,四皇子可是真心喜欢屋里这个荡妇的,以为嫁给太子之后,今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皇后可真是关心和于思梅,们就是俩个见识短浅没受过什么教化的平庸女人,能有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听说大皇子也快来这芙蓉苑,多和说说的大道理,多操心操心的事和于思梅就不打扰了”

“唐欣,,和于思梅,们是大周的罪人,们会遭报应的”

“大周的罪人?还能那么厉害若真有那么一天,一定亲自来向磕头谢罪皇后,就等着吧”

门外响起几声沉闷的拳头声音,门框不在晃动,转而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起身,搬开桌子,果断地打开门门外,唐欣笑颜如花像是在呼喊她,又像是喃喃自语:“唐欣”

“于思梅,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