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脱困
“不相信”于长欢突然打断对回忆的述说
下意识想要睁眼,有什么挡住了的视线对了,被于长欢抓来,眼睛上还缠着黑布
“不相信什么?”问
“太子对于思梅承诺了什么,于思梅愿意陪演这一场戏?”
太子没有对承诺任何事,让帮忙,便心甘情愿地帮了
正要回答,于长欢又说:“算了,于思梅不一定回告诉而且,说的话,根本不信真的大度到能放任于太子和于思梅在芙蓉苑如此亲密地相处?就算知道这只是用来迷惑大皇子和皇后的计划,不怕和于思梅两人假戏真做?”
十分无奈,于思梅已死,现在是唐欣在于长欢看来,所陈述的一切可能都是精心编造出来的故事,以摆脱最终唐欣杀害于思梅的嫌疑
没办法,继续解释:“早就明白这两人的心意,何必还在乎假戏真做当初献宝盛会结束之后,冷静了一段时间,很容易就想明白了于思梅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皇后把她带到身边当作人质,不让她与联系更加担心她的安危,而不是们三人之间不堪的关系”
“是吗?”于长欢非常怀疑
懒得计较,继续说:“于思梅跟随皇后去了芙蓉苑,一个多月左右,收到盘山的来信原来是于思梅借写信给郑成的机会,把太子的计划告诉了,让转达于思梅和郑成常有书信往来,两人之间有一套专门的暗语,外人无法从们的往来书信中发现这些隐藏的内容收到信之后,也迅速给郑成回了信,说会配合太子和于思梅,同时说服爹唐德暗中支持太子”
“们这么久没有见面,根本不清楚对方的处境,仅凭互相几句简短的话语,就能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坚持到最后?”于长欢语气中怀疑的意味更加强烈,好像越解释,越肯定在说谎
这一刻,突然觉得无比的幸运,却也无比的悲伤:“和于思梅有过争吵,有过谩骂,们曾经无比的憎恨对方,又羡慕对方她从芙蓉苑回到唐府之后,们依然因为各自心有嫌隙,不愿相对可们两人之间没有秘密,没有欺骗,们自始至终都绝对地相信彼此”
于长欢沉默片刻,才慢吞吞地说:“大皇子被禁足之后,四皇子的立储大典顺利举行典礼当日,皇帝为和四皇子赐婚这段时间,于思梅一直留在唐府,安分守己,几乎没有踏出半步,直到大婚大日”
“恩”很怕于长欢问起大婚当日的情形这般不相信,如果诚实地说没了大婚时的记忆,一定会以为故意隐瞒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华音手中的那个陶人,就是于思梅在芙蓉苑亲手做的,打算献给皇后的那个吧?”
听于长欢提到华音,猛然想起,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呢,可不能始终让自己处于被动来见于长欢,可不是为了让帮当成犯人审问的
“应该是的,除此之外,唐府没有其陶人”使劲回忆于长欢之前说过的话,突然想到什么,“于长欢,说华音是专门来平县找的?”
“是又如何?”
很兴奋,语速变快:“平县这个地方肯定是她从于思梅那里知道的如果于思梅主动让华音带着信物来平县,但平县距京城数百里,若无其紧要事,于思梅怎么会放心华音独自前往?相反,华音的主家赵猛的驻地离平县还近一些,不如让华音跟赵猛回程时,择机逃来平县更好”
“什么意思?”于长欢声音更低更闷,透露出一丝警惕
舔了舔口干舌燥的嘴唇,冷冷地说:“怀疑华音无意中得知了信物和平县这两件事,在逃离赵猛的强烈欲望下,她一刻都不愿在等,杀害了于思梅夺走信物,仓皇离京,前来平县投奔”
没想到于长欢不为所动,平静地说:“已经告诉了,也曾怀疑华音,不过最后证实她没有能力杀害于思梅”
“怎么证实的?什么证据?”
于长欢闭口不言,有所隐瞒
处于劣势,不敢轻易激怒于长欢,只好暂时妥协沉思一阵,说:“姑且相信的判断如果华音不是杀于思梅的凶手,那么她冒险独自前往平县的原因只剩下一个”
“什么?”
“她,或者于思梅,或者她们两人,知道了一个跟赵猛有关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重大未免夜长梦多,华音不敢再留在赵猛身边,这才仓皇离开京城”
于长欢再次沉默
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华音和于思梅肯定发现了什么秘密,华音来找的时候,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一定知道了什么,对吧告诉,拿的秘密和交换”
无人回应
“好,不告诉也行不是说赶走了她吗?她去了哪里,自己去找她问个清楚”
四周一片寂静
颇为懊恼,焦急:“于长欢,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不是想找出杀害于思梅的凶手吗?这个秘密很可能是于思梅招致杀身之祸的原因!”
“够了!”于长欢终于回应,而且,武人的敏锐让感觉到正缓缓向走来随着本来还能透过黑布分辨几处微弱的,像是来自火把的光源忽然,这些光源逐渐褪色缩小,似乎离越来越远在意识到,这是因为有人在靠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还能透过黑布分辨几处微弱的,像是来自火把的光源随着于长欢的靠近,这些光源逐渐褪色缩小,似乎离越来越远黑暗正在无限地扩大,延伸
“唐欣,一直以为愚蠢笨拙,任性妄为,没想到聪明得很千里迢迢来到平县,大肆张扬引诱出现,为了让相信和于思梅依然情深意重,编造了一套找不出漏洞的谎言这般以身犯险,就是为了挖出华音和的秘密是吧”
“说的都是事实,大可以去京城查证这些事……”
“就算所说的故事是真的又如何确实令吃惊,不过太自信,也太莽撞了很清楚,就是凶手”于长欢对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的话更是让不寒而栗,“以为是唐德的女儿,就不敢杀吗?为了四皇子能顺利当上太子,任由和于思梅走到最后一步扮作大度,忍气吞声,实际上内心早就对于思梅有了防备,甚至恨之入骨怕她与太子藕断丝连,怕太子暗中对她许下了让难以接受的承诺所以,借太子悔婚的时机杀死了于思梅,这样一来,由于太子的过错,的罪责就能得到宽恕……”
听出于长欢的决绝,慌张大喊:“于长欢,是……”
迎面袭来一阵狂风,什么都看不见,双手仍然被反绑在背后,跪坐在冰冷地上的双腿正在发麻于是,就算感受到狂风的威力依然无计可施,只剩下从未有过的对死亡的恐惧,和从背脊一直窜到头顶的如坠冰窟的寒气,让更清醒更绝望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于长欢重重的一掌打在的额头上,仰面倒下,只感到一瞬的疼痛,然后脑中被混沌填满,耳边嗡嗡作响,只能模糊得分辨出一些似乎理极为遥远,断断续续,或嘶哑或厚重,或空洞或飘渺的声音
“唐欣不是想的那种无耻小人……”
“根据京城那边来的消息,她就是杀害于思梅的人除了她,没有其人能做到……”
“让她走吧……”
“她该死……”
“让她走吧……”
“们至少应该留下她……”
该死吗?
恍惚间,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地飘向虚无缥缈的远方,就像十几天前在那场灼烧的烈火中一样又是那片混沌,又是那个熟悉的人影,这一次,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抓不出,可知道,那是自己
从惊恐中醒来,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祁充
想也没想,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不断地用力,感觉在臂弯之中越来越滚烫,越来越僵硬埋着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打湿了祁充的肩膀祁充始终没有推开,相反,小心翼翼地回抱,双手轻轻拍打的背终于确信,之前经历的一切不是痛苦的梦魇,幸好,那已经过去
“祁充,见到于长欢了”吸了吸鼻子,微微抬头,对着皱巴巴的衣服低语
“恩,知道”
“祁充,差点死了”很是委屈,刚憋回去的泪水又安静地流了出来
“对不起,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发誓,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第一次听到祁充的声音在颤抖看不到的脸,可觉得的脸也在颤抖否则,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放肆地大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