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夫人
帝王无情这个道理南雪白比谁都清楚,虽心中触动但她却依旧神志清醒,享受过荣华富贵至高无上权利的人,会被权利渐渐吞噬最后失去本心
夏侯修却是笑了,心情也明媚起来,“雪儿,们做个赌局如何?”璨亮的眸子让南雪白再次迷茫,夏侯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等她回答皇帝便自顾自言道,“若是一年后没能和雪儿一同出宫,那便再也不阻拦去任何地方,便是想取这条命也随,若是能陪出宫,那便要做夏侯修的女人,一生一世永远不得背离雪儿大可放心,这一年里不会强迫做任何事,可好?”
一年!南雪白觉得无论是皇帝还是万俟,自己都不是们的对手,这一年会有多少变故?又会有多少危险?
“奴婢若是不应下陛下又会如何?”
摸摸她的头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真挚笑脸,可是笑容里夹杂了邪气“若是不应下,也有的是法子将困在宫内该晓得,这天下只有不想找,而没有找不到的”
她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敢贸然逃跑,若是惹怒了皇帝,那结果可想而知,她怕是会死的极惨,
所以便是没有选择可选!心下不安,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皇帝的阴谋?
“陛下,皇后娘娘还在宫外等着”若是柳湘儿知道自己的侍女和丈夫混在一起,许是会被气疯的
“雪儿,可知道为何要将留在身边?”
“奴婢不知”
深深的看她一眼,“因为太真了无论是柳湘儿,或是夏侯湛,亦或是太后万俟,们都不简单就连,亦是如此相比之下却真的有些不真实,看上的正是不贪图权贵,且真心待人的性子”
所以,这是要抛弃柳湘儿了?
夏侯湛躲在城墙后看着夏侯修搂着南雪白疾驰入宫,眉眼间滑过阴狠南雪白吗?既不能为所用,那也没有必要留着!总有一日要将这一切都摧毁,但凡是夏侯湛喜欢的在意的
万俟跪在永寿宫大殿,气氛沉凝压抑,李嬷嬷屏息以待守在太后身边太后眉头紧拧一双眸子阴云密布饶是隔着一层纱帘万俟也感受到了太后的怒气,恭敬的伏跪在地上
“呵呵,万俟,好大的胆子!可知自己做了什么?若不是哀家用先皇遗诏和皇帝交易,现下早已身首异处!”
万俟眼观鼻鼻观心,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太后息怒,是奴才大意了”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或许太后会信,可说出这话的人是万俟,莫说是太后即便是李嬷嬷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凡是人都有大意的时候,但万俟是她们亲眼看着长大的,素以自然最为了解万俟自小心思缜密,进宫那么多年从未出过疏漏,身边近身伺候的人经过层层选拔,却至多只能呆在身边几天从一个小太监一步一步爬上太监总管的位子,并不是运气好
人与人之间一旦生出信任,便是致命的所以万俟不信任何人
但一个南雪白,竟让万俟亲口承认自己是大意太后眯起眸子,这是要把祸水引到南雪白身上,她非傻子否则也不会做到今天这个位子但现下所做这的一切,也只是听令行事
轻轻冷笑,“即如此,南雪白自是留不得了”仔细查看着的一举一动,太后眸中划过阴狠
从始至终都坦坦荡荡的伏跪在地上,恭敬疏离屏退万俟,偌大宫殿烛火摇曳只剩下太后和李嬷嬷,“李嬷嬷,可觉得万俟有何变化?”
“娘娘,老奴以为万俟总管只是在试探,以的聪明才智,在纵容南雪白陷害之时,必然已经料到后来的事情,自然也算计到娘娘会出手相救”李嬷嬷倒是说的一字不差
太后冷笑,“出手相救?哀家倒是觉得,万俟不过是逼哀家看清局势,没了哀家便如同失去了行动能力不是想借哀家之手对付南雪白吗?那哀家便成全了”
栖凤宫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但南雪白就那么没名没分的住在了栖凤宫夏贵妃听闻此事,险些没将宫殿里的东西砸个干干净净,她曾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最后却那般轻易的被南雪白得到
南雪白,总有一天,会毁了
一时之间,南雪白倒成了众人心中刺,恨不能立刻将其碎骨磨粉而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万俟,却悠然躺在小院床上眉眼弯弯,几乎可以预料到不久的将来,南雪白会变成何等凄惨模样,湛王,太后,夏贵妃!
们都不会放过南雪白
清晨,南雪白是被小宫女喜桃唤醒,喜桃十三四岁左右,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女,模样清秀身材瘦小,那双眼睛生的格外轻灵
南雪白茫然的看着周围景致,最后视线定格在喜桃身上,但见喜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盯着自己,“夫人,您可算是醒了”
夏侯修说,宫里妃子是皇帝的,可夫人是夏侯修的便命宫人唤她夫人
她依旧有些茫然,“这是在马车里?”
“嗯嗯,夫人早些随奴婢下车,陛下还在马车外等着呢”喜桃很开心的样子,让南雪白有些无语,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遇到好事儿比喜桃本人遇到好事儿,还让喜桃开心些
深色马车内探出大半个身子,南雪白却是愣在原地,夏侯修站在一座老宅门口看着,笑容浅浅带着温柔缱绻走至车边伸出手
南雪白犹豫片刻终于伸出手跃下马车
一座古朴简单的老宅,倒不是很大却也极为精致,仆人各司其职
“喜欢吗?”这样问
南雪白觉得心中异样,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她比较适应皇帝对自己不冷不淡,“越是这般对好,便越是起疑这不过是一场新的阴谋”
皇帝只是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热的触感透过头皮传至四肢百骸,她身子有些僵硬,夏侯修眼睛里都染着笑意,“若这般想也好,总归是不会爱上,说不定一年之约未到,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南雪白一怔,抬眼迷茫的看着皇帝,而的手还搁置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