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山穷水尽
第八十二章,山穷水尽
陶家的别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陶妈妈下车的时候那帮麻友全跑到路上迎接了,保姆阿姨在院子里放了一串震天响的小鞭,以示出霉气萧子桓的父亲萧华牵着福智有点异常的妻子也过来看望陶妈妈问起陶嫣然和陶陶什么时候回青台过年,萧华咂咂嘴,摇头叹息
萧华说:“要是子桓有华烨一半成熟,就省心了”
陶妈妈安慰道:“儿女自有儿女福,别太往心里去”她扭头寻找陶涛,陶涛上了楼,到现在还没下来
萧华苦笑,坐了一会,便牵着妻子回家了不久,其人也一一散去,说让陶妈妈安静地休息,等痊愈了,再来串门
叶少宁本来留下吃午饭,突然接到乐静芬电话,让替她去参加土地拍卖会,便匆匆走了上车时,想和陶涛打声招呼,也没见着人,叹了一声发动了车
“阿姨,上楼喊小涛下来,想洗个澡”能够这样平安地回到别墅,抚摸着熟悉的家俱,看着院中的树,陶妈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心里面一些结,不知不觉松了,面对陶江海时,神色柔和了些
“缓两天吧,现在身体弱,洗澡吃得消吗?”陶江海在她后面塞了个垫子,让她在沙发上坐得舒服些
“就简单冲一下,换身衣服,没事的阿姨在忙啥,怎么没应声?”
“阿姨在做饭,油烟机开着,可能听不到吧!去看看老婆,现在出院了,家里有还有阿姨,让小涛回家去住,小两口不能总分居着”
陶妈妈沉吟了下,点点头,“好,快过大年了,她家里也有许多事要忙晚上华烨过来吃饭,便让她随回去”
陶江海笑了笑转身上楼,陶涛的门关着,推了下,没推开,发觉里面锁着,怔住,急促地敲门
“哪一个?”陶涛的声音没有什么生气,软软地问道
“小涛,在睡觉?”
“爸爸,有事吗?”
“妈妈让下去帮她洗个澡”
“好的,先下去,马上下来”
陶江海走了几步,想想不对劲,又回过身,站在门外等着门开了,陶涛从里面进来,一抬眼看到陶江海,一惊,想掩上门,陶江海伸手一挡,门吱地一声撞上墙壁
房间的地上大大小小放了几只行李箱,一只只都敞开着,床上摊满了衣服,有冬天的大衣,也有夏天的短裙,床头柜上的一个长方形的大首饰盒,看着好象是陶涛出嫁时,放金砖用的
“小涛”一脸疑惑地扭过头看向陶涛,“这是干吗?家里的衣柜放不下,挪个地方放放?”
陶涛低着头,十指绞扭着,象小时候犯了错一样,一声不吭
“小涛,别吓爸爸,好好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陶江海再粗心,也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寻常,生怕陶妈妈听到,先把房门关严了
“没什么大事,爸爸,和华烨离婚了”陶涛慢慢抬起头,语调平静,眼中却溢满了忧伤
陶江海脚一歪,一下跌坐到床上“嘿嘿,小涛,是在和爸爸开玩笑,对不对?”
“没有!本来想等几天再告诉们,现在看到了,就不瞒下去了”
“是因为爸爸那个龌龊心思吗?小涛那是爸爸不好,是爸爸自作多情和华烨、婆婆都没任何关系,别迁怒们看,妈妈都没这样,怎么能”陶江海急得脑门都发亮了
“和华烨离婚和这件事没关系,们是因为彼此性格不合”
“就是一娘所生,也不可能个个性格相似夫妻相处就是要慢慢磨合,相互谦让华烨这一阵工作是不是忙,没空陪,就使性子小涛,爸爸怎么宠都可以,但这件事,爸爸不能由说华烨讲好来接妈妈出院,怎么突然不来了快,给华烨打个电话,赔不是,不,爸爸也要赔个不是,因为没把教育好”
“爸爸,”陶涛委屈地盯着陶江海,颤声问,“在眼里,华烨就那么好吗?”
“事业有成,又有教养长相不赖,有担当,成熟稳重,不好吗?”
陶涛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深呼吸,苦涩一笑,“好男人就一定是个好老公?”
“街坊邻居都说们看上去很般配”
“街上多少夫妻看上去也很般配,可是问问们真的幸福吗?还有些人,男的丑女的俏,别人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人家却和和美美一辈子?看?眼睛能看到多深、多远?又能看到多少真相?都说婚姻如穿鞋,是否合脚、舒适只有自己知道有的鞋子很漂亮,可是不一定适合自己”
“华烨不是一双合脚的鞋子吗?那这半年来,怎么走路的?”陶江海跳起来,吼道
“没有把婚姻当儿戏,也不是和华烨在试婚,真的想和过一辈子”陶涛闭上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可是已经撑不住了如果和妈妈不要,可以离开但和华烨还是会离婚”
陶江海被陶涛脸上剧烈的痛楚给震住,“小涛,华烨外面有人了?”
陶涛捂着嘴,无声地抽咽
“敢,打断的腿”陶江海脖颈处青筋直暴
陶涛撇撇嘴,突地一下扑到陶江海的怀里,“爸爸别问了说起来,才是们之间的第三者从始到终,都只爱她一个现在,她回来了”
“这什么话,别长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是明媒正娶的有把们捉奸在床?”
陶涛摇摇头
“那说不定华烨没干出什么混账事小涛,和华烨好好地谈谈,也许没想得那么坏”
“爸”陶涛推开陶江海,抹去脸上的眼泪,“希望还和一起?”
陶江海长长地一叹,“小涛,爸爸瞧了华烨几年,了解的为人如果真和以前的女友藕断丝连,就不会娶男人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陶涛咄咄地看着陶江海,“爸爸,那么说妈妈她这次犯病不得挺可笑的吗?又没做什么,她气什么气?”
“小涛”
“其实,这也只是一张照片的事件,华烨做得比这不知过分多少倍难道一定要象妈妈那样躺在医院里,才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对的意义不过是能为生孩子爸爸不配得到一个男人全副身心的爱吗?想看到一辈子郁郁而终?”
陶江海语塞
“支持小涛离婚”门“咚”地一下被人推开了,陶妈妈满脸是泪的站在门外
“妈”陶涛紧张地跑上前,惊恐地扶着陶妈妈
“别怕,经历了一些事,现在的心脏坚强着呢!小涛,妈妈懂,那种日子就象隔着衣服用石头砸,里面伤得很重,外面还看不出”她疼惜地摸摸陶涛的头,然后转过身看着陶江海,“老陶,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就当自私,把小涛在身边多留几年”
陶江海跺了下脚,重重叹气
陶涛没想到妈妈这般开明,这下才敢放下一切,抱着妈妈畅快地放声大哭
这一晚,陶家别墅在陶妈妈出院的喜庆之后,又因为陶涛的离婚,差不多是降半旗致哀
陶江海在露台上抽烟抽了一宿陶涛收拾衣物,房间里的灯也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吃过午饭,陶涛等陶妈妈后,检查了下结婚证、身份证,然后和阿姨说出门有事陶江海好多天没在家俱城,事情积了许多,没回来吃午饭,心里面也是不能面对陶涛要离婚的事实
陶妈妈在卧室里让陶涛早去早回,阿姨陪着陶涛到路边拦车,一脸的同情,不住地安慰着陶涛,说些还年轻、不要难过之类的话
陶涛疲惫地笑笑,在爸妈这一辈人的眼里,离婚是件惊天动地的事
其实,对于她来讲,何尝不也是行到山穷水尽时的无奈之举吗?
到了民政局,一眼就看到华烨的车停在路边曾经,当她下班走出公司,看见这辆车,脸上就会不知不觉荡漾起甜蜜的微笑
车门一开,华烨从里面出来,眼窝深陷,颊骨突出,憔悴得象是几天几夜没睡
她很快偏过头,不再看,“协议书签好字了吗?”
华烨不接话,就死死地盯着她
们结婚的时候在五月,来领结婚证那天,她特地穿了件粉色的长裙,手里提了个大红的包包负责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让她把身份证拿出来,她低头在包包里翻了半天都没取出来,急得都快哭了,最后还是在她的票夹找到工作人员打趣道:新娘子太激动了,她羞得躲在的身后,脸红如熟透的番茄
领好证,两人回到车上,正准备发动车,她突然摇了摇的胳膊,侧过身,她环住的脖子,埋进的怀里,贴着的耳朵,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羞羞地喊了一声:“老公!”
当时心强烈地一震,下一秒,抱紧了她,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进去吗?”陶涛走了几步,听不到后面有动静,回过身
那双含羞带娇的眼睛现在已无波无澜,是否,她所有的柔情都给了那位左老师?不,不,尽管有曾琪的照片,陶涛也承认了,可是华烨却无法相信陶涛真的做出这样的事但不是,左修然对陶涛也是特别的在她痛苦无助的时候,她想依赖的人、信任的人是左修然,而不是
在她的生命里,还能扮演谁?
此时,离婚好象只是为了维护一份尊严不然,要等着她的起诉吗?
的人生有太多的离开,在母体时,父亲离开了;长大后,沐歌离开了;现在,离开的人是陶涛
只能面对,不能抵挡
绝望而又冰凉的情绪如寒潮从脚下漫起,直达心底,很冷,很疼,但知道能忍住
抬脚跟上了她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民政局,看到的影子与她的脚步重叠着,仿佛很密切,却分别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她走得很快,喊住她,“送!”知道她的车送去修理了
“不要,打车很方便”她看着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份距离感
“们一块去喝点东西”不是热情的人,却在努力地找话题这一分开,以后,想见她就不容易了现在才是下午,想和她一块去茶座坐坐,吃些点心,然后一起吃个晚饭,甚至想让她回听海阁,两人一起做晚饭,就当是留个纪念或者,陪她逛街,逛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渴”她摇头,心头掠过苦涩,以前要是这样讲,她会多么欢喜雀跃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要车吗?”司机是个看上去有点痞气的小伙子,音箱里传出一首狂野的跟着节拍,头点得象小鸡捣米
陶涛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华烨抓住车门,皱皱眉,对陶涛说:“换一辆车!”
“为什么?”陶涛不解
瞟了眼司机的后脑勺,“要不送,反正不可以坐这辆车”
陶涛突然明白了,她笑了笑,“华烨,从刚才一刻起,已经不是的责任和义务,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通知的人是爸妈,而不是”
华烨的脸腾地白如纸张,僵如石雕
“麻烦让开,要回去了”她眨了下眼睛,驳开的手,车门关上劲爆的音符中,车刷地一下驶出了的视野
久久地立着,直视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以后,们真的就是两个没有任何关联的人吗?
预谋出轨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