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自由
第八十三章，自由
华烨在家躺了两天继续回事务所上班
日子看似过得很平静，每天早晨按时起床，自己给自己做早饭，有时候是冰箱里的鲜奶面包，切开来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倒一杯牛奶，匆匆倒进胃里；有时候起得早了，就煮一个鸡蛋，直接从热水里捞出，蛋壳特别难剥，到最后，就是蛋黄上粘了点白，一口生生地咽下去上次打扫屋子的保洁工不错，请她一周来两次，这样，家里能保证清洁、衣服也有人洗了
现在的日子好象算正常，但和陶涛在家时比，只能叫凑合，可又有什么办法
周五，去部队大院看季萌茵季萌茵那本书写到关键处，做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在客厅里看了半小时的报纸给她倒了杯茶，便走了下次再去，她告诉，军区安排她近期去海南疗养，她同意了，从时间上看，春节不在青台过了笑笑，此时的海南，阳光温暧，百花常艳，让她玩得开心点
“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希望也能”季萌茵说
扬扬眉，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事务所呆的时间越来越多，再不会把工作带回家里家，纯粹是睡觉的地方但呆在事务所也烦闷，职员里大部分都有家有室，临近春节，工作之余，挂在嘴边的就是在哪吃年夜饭，给两边的老人买什么年礼，老婆怎样，孩子怎样就连邹秘书这样的单身汉，也跑来向这个过来人请教，给女朋友的春节礼物，是送衣服好，还是送首饰更有意义
与此一比，更显的形只影单
这个春节什么也不要操心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同事看总在事务所呆着，调侃道：“华律师，这样拼命工作，太太没意见吗？”
耸耸肩，抿嘴浅笑和陶涛离婚的事，没和任何人提不知是心里不愿承认，还是认为没有必要
更多的觉得这一切象做了个梦，有时候夜里醒来，一翻身，手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有好一会回不了神还有一次，天亮了，醒了却没睁开眼，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下意识地问道：“小涛，几点了？”
没有人应答
起来后，才发现睡觉前忘了关阳台的窗子，夜里起了风，吹进一室的寒冷
上电梯时，遇到在酒店做大堂经理的邻居笑盈盈地说：“好些日子没碰到陶涛了，工作很忙吗？有家手机公司在们酒店开展销会，让她过去瞧瞧，有些展品还没向市场发行呢！”
摸着钥匙点头道谢，走出电梯，没有开门，就倚在楼梯上，掏出烟，慢慢地吸着
陶涛和没有一点联系，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两人也没偶遇过想主动给她打电话问候一下，十一个数字按出来，又一个个删去，和她说什么呢？
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双周休，加班到半夜才回来，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眼倏地睁开，欣喜地拿过手机，一看，心一沉，是张弘
“还在睡？”这是两人在潮园不欢而散之后，张弘第一次给打电话，不象往前那样嘻嘻哈哈的，用词酌句小心翼翼
“昨晚加班了”闭上眼，躺在床背上
“都很久没聚了，别人送了一瓶好酒，晚上一起吃个饭，地点随挑”
“不想动”揉揉额头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非要出席的应酬，才会去打个照面
“是不是今天不方便？那们改个日期，华烨，还在和生气？”
“不是，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帮向小嫂子请假？”
“不要”脱口叫道，心里面突然涌出一股悲凉以后，想和谁见面、想什么时候回家、想和谁发邮件打电话、想喝多少酒、衣服想怎么搭配、头发什么时候理都不需要在意另一个人的态度了，也不要绞尽脑汁地编什么理由了
自古以来，男人是强大的，女人是弱小的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人管得死死的，总被其男人取笑可是，许多男人甘之如饴被束缚着其实，被束缚，被管制，就是在享受另一个人对的紧张、在意、体贴、珍爱
再没人束缚、管制了是自由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很方便
咀嚼着口中的苦涩，“去彩虹酒吧，把大家都约了”
张弘象是犹豫了一下，才应道：“彩虹酒吧前一阵停业了，这两天也不知有没开没事，给经艺打一电话，不营业就借们用一晚”
很诧异，“好端端的怎么停业了？”
张弘叹气“沐歌没和提？”
“没有”
“唉，不知为了啥事，子桓和经艺吵起来，把酒吧给砸得一塌糊涂，不慎碰伤了一个顾客，那人不是等闲之辈，叫了几个人来对打，后来警方都出动了警方让停业调查杂七杂八的事，们见了面再细聊晚上肯定来吗？”
“嗯，会去”
华烨睡到中午才起了床，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调汤时，把醋当成酱油，一入口酸得直咧嘴，结果没吃成，只好喝了点牛奶应付冲杯子时，钟点工来了，今天是她彻底打扫屋子的日子，还带了个帮工华烨烦她问这问那，打个招呼，忙出门了
聚会还早，开了车在街上转圈转来转去，车象有了意识，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桂林路上
阳光很好，风是细细的，海浪是温柔的气温仍然很低，可却让人感觉不如前几天那么冷了桂林路上行走的人很多，经过的车放慢了速度，尽量不按喇叭惊着行人
华烨把车停在一家别墅的院外，院子里种了一排冬青树，树长得很高，枝繁叶茂，正好可以挡着的车，而却能从这个角度，清晰地看到陶家别墅
是真受不了陶江海那股子暴发户的俗气，还有陶妈妈象个不名贵的琉璃，却要别人小小翼翼地呵护着，不知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生出个可爱俏丽的陶涛？但这样的情绪从没外露，待们非常礼貌，但绝不亲热不到迫不得已，从不来陶家每一次来，都把这当作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呆在陶家，流逝的每一秒，都觉得象是在煎熬
今天，想煎熬一下都没机会了
陶家的院中停着两辆车，厨房的窗子开着，不时有热气飘出来里面人影簇簇，哗地一下，是几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笑声接着，她看到了陶涛，心一下砰砰直跳
陶家面朝大海的露台上也放了两只躺椅，和听海阁阳台上的一模一样陶涛背对着坐着，手里拿着本书，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象是看得很认真，头也不抬，过了一会，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是叶少宁，托了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什么食物，推推她的肩陶涛仍然没有抬头，叶少宁坐了下来，从盘里子捏出一块凑到她嘴边，她摇头，坚持地举着，她无奈咬了一下，还有一半，塞进了叶少宁的嘴巴里
华烨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尔后，又缓缓地将手指伸开
还有什么资格生气？陶涛已经不是的妻子了这个场景不意外，当陶涛恢复自由之身，暗恋她的叶少宁怎么会再次错过她呢？
没有，陶家依然热闹，陶涛依然有人关爱
“这谁呀，不是跑错地了吧？”有人轻敲车窗，扭过头，看到是陶家的保姆阿姨，手里提着个超市购物袋，露出一大堆食材，对着似笑非笑
有些窘迫的下车，点点头
“这大好的天，不去陪的新相好，到这干吗？别说话，瞧不起家小涛，当时别娶呀，又没人逼到好，不到半年就变心了平时瞧人模人样，还替人家打官司，以为真的是正人君子，原来是只披着人皮的狼”阿姨瞪大眼，吐词非常利索
华烨摸摸鼻子，瞧着已有几人因为阿姨的音量朝看过来，“有事先走了”转身上车
“告诉，别以为少了，小涛就没人要，哼，陶总和太太已经请人帮小涛介绍了，怎么也得嫁个比强十倍、百倍的这样的花心男人，能抛弃一个，就能抛弃第二个，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走，别让再看到，不然看一次骂一次”阿姨很凶悍地踹了车门一脚
这个阿姨以前是很尊敬华烨的，被她这样骂，不会计较，可是心里面真的很难受黯然地扫了一眼陶家别墅，谈不上是落荒而逃，但走得真是有点灰溜溜，华烨不禁苦笑
阿姨还嫌骂得不带劲，一路上嘀嘀咕咕到家今天陶妈麻友们来陶家打麻将，陶妈妈当看客自然要留人家吃饭，家里菜不多，她去超市又补了点，想不到回来的路上，居然看到华烨，气不打一处来
嘟着个脸进屋，看几个人玩得正欢，咽咽口水，算了，啥也不说，免得扫了大家的兴扭头朝院中看了看，陶涛在看书，轻轻叹了口气陶涛虽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在爸妈面前有说有笑，可是半个月瘦了十斤的样子，让谁看着都心疼
这孩子挺乖挺懂事，凭什么要被这样折磨呢？阿姨眼睛胀胀的，进厨房忙去了
麻将桌上，叶妈妈又赢了牌，笑得嘴都合不拢
坐在她下家的一位麻友笑道：“叶妈妈手气真好，这几天，天天赢”
“这些算什么，要是少宁过年给带个媳妇回家，那才是真的开心”
“这有什么难的？少宁有才有貌，工作又好，自己有房有车，想找什么样的没有，怕是太挑了吧！或者心里面有人？”麻友意味深长地朝露台瞟了瞟
“哪有挑，可能是缘份没到，这事急也急不来，不说了，继续打牌”叶妈妈哗啦啦地洗着牌，麻利地叠起
一边微笑着的陶妈妈闭了闭眼，说道：“少宁这孩子，打小就很喜欢一直都说，谁家找了做女婿，睡着也要笑醒”
叶妈妈手一抖，牌“啪”地一下掉到了桌子下面，“呵呵，是吗？”她讷讷地冲陶妈妈笑着，弯身捡起牌
“当然，羡慕生了这么个好儿子”陶妈妈笑得更温和了
叶妈妈却突地打了个冷战
“看什么书呢？”叶少宁把盘子搁在桌沿上，探过身
“张受玲的《倾城之恋》，看过吗？”陶涛甩了下长发，阳光有些刺眼，她闭了一会，才抬起头
“小女人看的书，才不看唉，不知影城现在放什么片子，好久没看电影了”叶少宁把手枕在头下，向后躺去，嘴角溢满温柔
“不管什么片子，和看电影都是一个噩梦”陶涛翻了个白眼
“什么意思？”
“不记得上次看《花木兰》？”
“真是小心眼，那么远的事还记着小涛，这样呆着，不闷吗？都快象妈那样，提早进入老年期”
“嫌闷就走呀，又没人留”陶涛低头翻了一张书页
叶少宁撇嘴，“就巴不得走，这么不待见？”
“不是，这么美好的时光，该去约个会什么的，干吗要和中老年妇女泡一起？”
叶少宁咕哝一句，“这不正约着吗？”只是音量太小，陶涛没听着
“小涛，手要响了”陶妈妈在屋子里叫了声
“接电话去”陶涛把书扣在椅中，跳起身进了屋
“就知道是写情呀爱的，”叶少宁拿过书，把陶涛看的那页折了一下，随手翻着，直皱眉，“难看死了”
眼前突然一黑，把书挪开，发现叶妈妈站在面前“妈，麻将散了？”
叶妈妈一脸严肃，“没有，她们休息下吃点东西少宁，回家去，以后不准再来陶家了”
“为什么？”叶少宁讶异地坐起来
“总来，人家会误会”
“误会什么？”叶少宁失笑
“以为喜欢小涛”
叶少宁一愣，脸红了
“小涛要是没结婚，这亲事还能商量现在，好歹是泰华的特助，也是一金领，条件这么好小涛再怎么样，是离了婚的，怎么配得上？陶家打的什么主意，清楚哼，想得真美”
“妈，到底在讲什么？”温文尔雅的叶少宁突然拉了脸，语气生硬起来
叶妈妈一惊，“少宁，不会对小涛真的”
“不要再说了，妈，的事自己有数”叶少宁一挑眉，冷冷地看着叶妈妈
叶妈妈呆了，木木地拉开门，陶涛握着手机站在门里，神情淡淡的
气氛一下僵硬
“谁的电话？”叶少宁忙装作好奇地问
“杜晶，她已经到北京了，明天中午到青台，让去机场接她”陶涛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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