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能这么快回大周这完全是庄妍音没想到的
虽然只有一个月,她也算满足了
宋梁寅因是主动辞官,会比们先走,卫封安排她同徐沛申秘密在后
临别的宴会,卫封与楚夫子以及所有弟子都来送宋梁寅,庄妍音等人群散后,单独与宋梁寅相处,她内心感激宋梁寅
“宋大哥,虽然不说,但知道辞官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是那日失言,影响了?”
宋梁寅笑道:“并非是因为,是自己的原因”
“宋大哥放心,与父皇一定不会亏待与嫂嫂”
送走宋梁寅后,庄妍音该要择日与徐沛申一同出发,卫封派了暗卫保护们,又着卫夷护送
但卫夷与温幸春的婚事之前因为四处找她一直未办,她便为卫夷求了旨,先为二人办完婚礼
卫封赐了西宫一处宫殿举行大婚,供们二人今后居住,又赐了宫外府宅与良田,庄妍音赏了黄金美玉
温幸春身着红嫁衣,少了素日御前的老持稳重,今日格外娇羞动人
卫夷长期暴晒,比从前黑了许多,唯有一双眼精光透亮,始终笑吟吟地落在的新娘身上
送了一对新人入洞房,庄妍音才与卫封离开
二人携手走在雪夜宫道上,世界一片祥和宁静
庄妍音偏头靠在卫封肩上,笑:“好像又长高了”
卫封垂眸看她,眸中微笑宠溺
“此行路上注意安全,回周后亦切不可声张”
“知道啦,不声张,低调行事,以免被的仇人暗杀”
卫封揉她脑袋:“可会怪身边仇人太多,可会后悔?”
“后悔什么?既然选择了,就不会轻易离开”庄妍音微笑着,双眸第一次如此坚定,她忽然明白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
“哥哥,相信终有一日,会站在天下最高处,千万里都是的山河,千万万皆是的子民,后世人皆称赞,史册圣名也千古永垂”
卫封停下脚步,挑眉:“又是做的梦?”
“没有,相信哥哥,在心里便是这样的人只要一直都是心里那个哥哥,便不会后悔呀”
她昂首凝望,崇拜、感激,盈盈目光温柔似水
卫封抱住庄妍音,抱得很紧
她在胸膛低笑出声:“诶,真的长高了,一小指节那么高!”
卫封失笑,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前,眸色晦暗深邃,良久后道了声:“小卫,应该一直待好的”
……
卫夷只过了两日的新婚,便踏上护送庄妍音与徐沛申回周的路程
卫封将庄妍音送出魏都城,马车停在城门外,宛如兄长,谆谆嘱咐了许多话
庄妍音也不恼,乖巧听完:“知道啦,快回去吧”
临走之前,她做了一袋青梅糖给
她提点道:“哥哥,那糖丸有四十多颗,每日吃一颗,吃完就能回来了”
“为何这次的糖丸很小?”
“怕吃太多牙疼”
卫封有些不舍她,没有下马车,目光紧随她
庄妍音被这种依赖的目光看得无奈,弯起唇角:“那亲亲吧,亲完就回去吧头低一点呀”
两人终于分别,直到马车驶离,庄妍音也依旧能望见城门下那个伫立的修长身影
卫封如望妻石,她却兴奋得不行,钻进徐沛申的车中,铺开瓜果蜜饯,同徐沛申说起她所知道的大周的政治
徐沛申耐心听完,笑道:“知道,会注意,实则这些不言,与皇上也是知晓的”
“们看出来了?哥哥怎么说的?”
“皇上知道周国积弊冗深,若不派来,又怎有机会来”只是徐沛申欲言又止,想到了那日询问后没有等来答案的那个答案,一时间唇边笑意也渐渐敛下
“知道哥哥待好的”庄妍音捻着蜜饯,唇舌的甜蔓延到了心尖上
徐沛申微微一笑:“皇上也让见识到了男女真情”除了帝王身份的限制,想那应该也算是难能可贵之情了吧
“徐大哥”庄妍音抱着软枕坐直身体,“其实自己就是个例子啊梦到找到了一个心地纯善的嫂嫂,与嫂嫂鹣鲽情深,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当年没有入怀京去考取功名,梦见在去怀京的路上遇到的嫂嫂”
徐沛申摇头失笑:“皇上说梦境常为真,看来这次是让失望了”道,“国未安定,暂不打算娶妻”
庄妍音瘪瘪嘴,原书里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对于徐沛申的描写不多,但也是被那农女救下后就去迎娶了人家也许是那农女花容月貌?
不过如今改变了感情线也好,至少不会与那农女早早地天地两隔、饱受丧妻之痛
庄妍音便与谈论魏都的名门淑女,那么多小姐想嫁给俊逸温润的徐沛申做侯夫人两人谈天说地,什么都能聊上,时光也过得快,几日后入了大周境内,一路驶向怀京
…
周国的冬日没有魏都那么冷,今日又是暖阳当空,沿途车马不少,道路两侧有走贩叫卖声,倒也解了几分长途跋涉的枯燥
待穿过热闹集市,马车走了乡路,因是顺道,徐沛申要往祖坟去敬香,让便衣禁卫都留下来保护庄妍音,则只带了一名禁卫与小厮徐童前去
庄妍音等在马车上,午后日光下的车厢里暖得让人乏困她眯眼小憩,听着耳边极清净的声音,忽然睁开眼来
“徐大哥去了多久了?”
“公主,已有两刻钟了吧”
“不是说很近?”庄妍音忙交代初九,“去找个当地村民打听,这里可有什么山匪横行”她又交代卫夷让禁卫带人去找徐沛申
虽然对于原书里徐沛申遇险的时间线已与如今对不上,但她还是会担心,一切小心为上
而还真的还原了书中剧情,徐沛申遇上了一路劫匪
…
们三人穿过一片村地,提着香火与糕点来到徐家一座祖坟前敬香烧纸虽然徐家每岁皆会前来敬奉,但徐沛申路过此地,又加之徐家皆已被接去大齐,便亲自前来,也挑不出错处
待香火熄灭,们才要离开,刚下山路便见一农家姑娘迎上来农女布衫朴素,挽着一箩筐药材,迎着阳光的一张脸透着红粉,杏眸紧望徐沛申,有意在身前掉了箩筐,弯腰拾捡药材
她挡住了路,禁卫正要扬声制止,徐沛申眉目温润,抬手示意禁卫莫斥责,正要绕开这农女
却听农女急迫低声言:“别往前,有山匪!”
三人皆是一怔
而山坡下正好有四名壮汉各占据点,手中无事,像是蹲守
禁卫不惧,要上前
那农女低声制止:“们打不过的,随走”她捡起药材,走向坟地后的树林
禁卫请示徐沛申,若禁卫出手,能制服这四人,但就怕横生意外
徐沛申示意禁卫随那农女走
们转身走入山林,但未走几步,那四人便已追上其中一人长声吆喝出暗号,窸窣声自四面传来,黑压压又涌上六人
那农女忙喊:“跑!”
这还怎么跑,山匪快得像闪电
…
等在路边的禁卫得庄妍音命令,赶来时及时救下了徐沛申
方才徐沛申身边的禁卫一人打不过这么多山匪,徐沛申交出身上玉佩斡旋,但禁卫在交手时已伤了们几人,惹得领头人震怒,也拿了那农女撒气
这一带山匪横行作乱常常只是打压过路富人,知道附近村民穷,根本没放在眼里,但今日却被农女惹红了眼
…
徐沛申们归来时,庄妍音望着护在身后的农女,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这个剧情不会再发生
少女肩上披着徐沛申的衣衫,双脚穿着补丁的麻袜,鞋已不见对上庄妍音发愣的眼神,也似乎被她惊艳到,微怔片刻,埋下了头只是这双杏眼猩红含泪,却强忍着不欲示弱哭泣
庄妍音回过神,高兴徐沛申真的遇上了的姻缘
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会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姑娘了
这个可爱的农女多事救,方才被山匪当众扒了衣衫,如果不是她派去的禁卫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原书里的情节也有这个狗血的过程?徐沛申知道农女被辱,最后还是娶了她,直至农女去世也终生未再续弦?
暂且不去想,庄妍音忙拉住那农女:“别怕,安全了这是大哥,来车上,拿衣衫给换”
农女上了庄妍音的马车,陈眉忙找出衣衫给她
她接过那衣衫:“还有别的吗?”
庄妍音忙问:“怎么了?这裙子穿只是短了点,但大小应该合身的”
“还不起这身衣衫,您给一身仆人的就行”
庄妍音心头一暖:“不要紧啊,救了大哥,快换上”
农女埋下头取下了徐沛申的长衫,庄妍音才见她胸前几道蔓延着血点的抓痕
她恼羞不已,嘱咐陈眉:“告诉卫夷大哥,一个不留!”
农女一愣,忙抬起头:“要去报仇吗?别去,们势力众多,新寨村与石门县皆有们的人——”
“别管了,们不受这个气,们报给官府处置”
“县令也管不了们的,姑娘,信的,别再去招惹们马上换完衣裳,们赶快离开村子,远远地去!”
“那呢?住在此地,就不怕们回来报复?”
“回去搬去窑洞里,们找不着”
庄妍音微微笑起来,钦佩这姑娘的勇气与善良,却更替她心疼
她依旧附耳吩咐陈眉,此事交给官府,让县令抓住这些人,留一名禁卫暗中查看,待们到了知府再上报上去
陈眉下了马车同卫夷去商量
庄妍音问道:“应该比大一些吧?姐姐叫什么名字?”
“叫刘喜,今年十七,该是比姑娘要大些,多谢姑娘的衣裳”
庄妍音还处在懵的状态:“怎么叫刘喜呢?”
“?”刘喜疑惑地望着她,一面系上衣带
“,”不应该叫这个名字啊!
庄妍音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书里那个名字:“不是叫月儿吗?怎么能叫刘喜呢!”
“这是的小名啊”刘喜匪夷所思凝望庄妍音,“姑娘怎会知晓的乳名?”
庄妍音兴奋地笑起来,察觉自己这个时候笑有些像傻子,忙憋住笑见刘喜还没有换下踩脏的袜子,忙取出一双自己的,又找了双新鞋给她
“月儿姐姐,快换,与大哥真是要多谢!”
刘喜一时无法适应她的殷勤,埋头换鞋
庄妍音托腮笑望着她,刘喜似乎不太适应,飞快套上新袜,脚底黑痣一闪而过,匆匆穿上鞋朝她道谢
庄妍音:“嘿嘿”
刘喜:“……”
“那就下车了,姑娘这身好衣裳无以为报”
庄妍音打断她:“怎么不问为何知道的乳名?”
刘喜便问:“为何?”
“因为做了一梦,大哥会遇见一个名字带月的姑娘,得她所救,这姑娘是命中姻缘”
刘喜却没有如庄妍音想象中惊讶欣喜,怔了瞬间,便埋下头说了句“多谢”,下了马车去
庄妍音忙追下车来
徐沛申正礼貌地背过身等在路侧,听闻动静回过头,来到刘喜身前施了一礼
“那些人们已经报官,方才多谢姑娘相救,但却害了姑娘,过意不去,想报答姑娘,姑娘可要做些什么?”
“不必了,们快走吧,也要快些回去收拾”
徐沛申微有些诧异,仍道:“不必着急,那些人不会再来伤且与言,会全力做到”
刘喜道:“没损失什么,们及时制止了,只要们走了,村里也无人知晓今日的事就丢了一身衣衫,妹妹已经给了这么好的衣裳,就不必再说报答”
刘喜看了徐沛申一眼,又朝庄妍音点头,不会什么礼节,便转身离开
“月儿姐姐!”庄妍音拦下人,见徐沛申失神的状态,差不多已经猜到剧情了
原书里的徐沛申该是心存亏欠,也钦佩这般大义的女子,考取完功名赶回来迎娶了刘喜,算是先婚后爱加治愈救赎?
她挡住刘喜的路,也为徐沛申拦下了这桩姻缘:“家在何处?们送回去”
刘喜拗不过她
庄妍音头戴帷帽,与徐沛申一起送刘喜回家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