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拆迁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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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路么?”

“只是路痴,又不是傻子,不会找人问么!”

“也是”

“喂,还不晓得名,叫啥子?”

清酒望着头顶乳白的床帐,看的眼花,阖上了眸子,好久轻声答了一句:“清酒”

“们也算是同过生死了,这次多亏了帮忙,清酒,记住了”

清酒没有说话,唐麟趾也安静了下来,屋里静了片刻,唐麟趾又开口道:“清酒,听说们鬼门里有个鬼见愁”

“也听说们唐门里有个轻斥侯”

唐麟趾哼了一声,说道:“就是个糟老头子”

她回过头,向清酒道:“跟说……”

窗筛月影,时明时暗,唐麟趾与清酒说了许多,大都是她在讲,她是第一次与别的宗门的人交流,甚至和这人共生死了,她觉得与这人脾性挺投的,不禁多话了些

一直说到半夜,清酒撑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翌日,唐麟趾出门去请大夫,没去多久,清酒就醒了

坐起身来,听到屋外有人走过,脚步纷杂,好似有三四人

有人说道:“清潮师姐,这一次师兄生辰,可备好礼物了?”

清酒一怔,不及穿鞋,提了剑走到门边

站在门前,她又犹疑了,或许只是同名……

此时另有一道声音说道:“忧思它事,倒将这事给忘却了,也不知现在备礼来不来得及”

清酒推了门出去,只见左边过道上一行七弦宫门人走远,中间那一人湖绿长裙,姿态娴雅

清酒拔了剑,剑锋一挑,使了一招蔺家的剑法,朝她后心攻去

第157章清酒番外(六)

这剑离那人不过一步之遥,那人侧过身子,转动玉箫,封住剑锋来路

清酒得以看到她的侧颜她眉眼清俊,有几分熟悉

清酒剑动灵活,顺着玉箫游走,刺她手腕

那女人见到这一招,大为震惊,瞪着清酒,忘了躲闪

她身旁三名七弦宫门人出手迅疾,一人击开清酒长剑,另两人左右进攻,将清酒一掌打到在地

那女人回过神来,立即叫道:“不可伤她!”

三人已夺了清酒的剑,将她压制在地上

一人厉声责问:“是什么人,竟敢偷袭师姐!”

那女人三步并两步走,到清酒跟前,急问道:“怎会使这剑法!”

清酒本就有伤在身,动手之际,伤口便裂开了,又中了一掌,倒地之后,气力不支,脑中眩晕

她听到那女人问这话,已确定她就是蔺清潮,索性不再支撑,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不在客栈之中

橙黄的光从窗子里射到床榻上,带着余晖最后的温度,院子里树叶飒飒,屋子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时间似乎在此处停止

她睁开眼时,蔺清潮便坐在床榻旁,对着她娘给她的那手帕垂泪

蔺清潮很伤心,她眉间凄婉悲痛之意,清酒经历过,因而感同身受

她一瞬间又像是回到了那艘船上,她唤她娘,闭着眼,祈求着再睁眼时,她娘能醒过来……

她开口唤道:“姑姑”

蔺清潮沉浸在悲痛之中,清酒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才发现她醒了

蔺清潮回头看她时,眼中还有泪水,她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了她,呢喃着:“眼睛像她……”

她好像不能够承受这悲伤,偏过头泪又落下,抹去泪痕,收敛了情绪,才回头向清酒笑道:“肆儿,虽没见过,但大哥和……和娘的书信中经常提起……”

清酒望着她,端详她的容貌

这么多年,她爹的容貌在她脑海里已经开始模糊了,所以她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蔺清潮与她爹很像但细想起来,她爹神色姿容要更沉毅威严些;她这姑姑却要清逸许多,还有一股女儿家少有的潇洒气

她听蔺清潮言词,与她爹并无嫌隙,幼时她爹提起这位姑姑也是很亲和,却不知为何这许多年,不曾见她回过一次蔺家

“肆儿,当年小人奸诈,使计害了蔺家,不信蔺家无一人幸存,四处寻觅,却一无所获老天垂怜,让安然无恙,又让相见”蔺清潮将她抱入怀里:“这些年苦了了”

清酒抓住她背后的衣裳:“姑姑”她眼中酸楚,却哭不出来

不知什么东西将她心底与家人重逢的喜悦压住了

“从今以后有姑姑在,姑姑会保护好”

清酒其实并未做好与蔺清潮相认之后的打算

她出任务后就可以出鬼门随意走动,其实有机会去扬州找蔺清潮

她没有去,一是因为她心中报仇为首要,二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蔺清潮

经过家中大变,她孤零零一个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出现在一个人陌生人面前叫她姑姑,她自己尴尬,想必那人也会尴尬其实说到底,还是近乡情怯

现在与她相认,是因为人就在她跟前了,她一时冲动,终究是想见见她

清酒虽没有做打算,蔺清潮却替她打算了

蔺清潮要将她带回七弦宫去

清酒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正无头绪,便顺了蔺清潮,答应跟她回七弦宫,顺带她记得琴鬼就是出身七弦宫,也正好过去看看她师父之前的师门是个什么样子

蔺清潮因见她受了极重的伤,又问起这伤从何处来的,问她逃离那灾难后,去了哪里

清酒含糊其辞,不愿说出鬼门的事,对这伤的来历自也遮遮掩掩

蔺清潮明白初时相见,这孩子不可能便全身心信任依赖清酒不愿说,她便也不问了

清酒伤好些之后,蔺清潮便启程,带着她去了扬州

扬州离杭州不远,气候也是一样夏初之际,下雨过后,街上会有薄薄的白雾,她恍惚觉得是回了杭州

她们赶回来时,正是七弦宫宫主的生辰,七弦宫不喜热闹,但仍旧有不少人来庆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笑着送礼而来,七弦宫也不好赶了出去,少不得张罗宴席

七弦宫上下都忙得焦头烂额,清酒以为蔺清潮安排好她也会去帮忙,谁知蔺清潮不喜应酬,跑到给她安排的厢房里躲懒,也趁势与她叙叙家常

她觉得相比于她爹和她二叔的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她这姑姑要任性许多,可能是身为家中小女儿的缘故

直到晚间宴席开了,蔺清潮才带她入席

蔺清潮坐在她身旁,给她夹菜清酒碗里堆得山高

蔺清潮说道:“肆儿,听阿……听娘说过,没有味觉是不是?”

清酒点了点头,不以为意,慢条斯理的吃着:“有或是没有,没什么两样”

蔺清潮放下筷箸:“品尝五味是人间一大乐趣,怎会没有区别”

她怜她自幼不知酸甜苦辣,语声温柔又坚定:“姑姑一定会找到法子,让恢复味觉”

清酒兴致缺缺,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她俩没能说上几句话,就有人来与蔺清潮攀谈

她这姑姑是七弦宫的长老,地位高,前后有几人过来搭讪敬酒

清酒看着那酒杯之中泛着的金波发着呆,她好像饮过酒,不知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喝过酒后飘忽的滋味

蔺清潮一回头就见她盯着自己的酒杯看,笑道:“肆儿也想尝尝?”

清酒还没回答,她已倒了一杯,递到她跟前

她爹有很多规矩,那时年幼,不允她沾这种东西,倒是她这姑姑,怎么做事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清酒好奇心起,接过后一口饮尽,浑身一个激灵

蔺清潮见她这模样,笑道:“小酒鬼”

清酒一怔,茫然的看着她,好像有谁也对她笑着说过这句话

她眯了眯眼,将酒杯伸到蔺清潮跟前蔺清潮道:“还要?”

她点了点头蔺清潮给她倒满,笑道:“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爱酒的都是性情中人,肆儿不似大哥那样严肃,倒是更合姑姑的脾性”

蔺清潮给她斟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与她对饮

席散之后,清酒便有了八分醉意蔺清潮去送宫商生辰礼了,让她在外边等她

她困倦的很,坐在栏杆上,抱着那圆柱子,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