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拆迁队+番外

第4页

“麟趾”清酒朝两人抬了抬下巴

唐麟趾会意,十指捏的脆响,笑道:“今夜来试试唐门的逼供法子”

“什么都说了!求求二位高人大人大量,手下留情!”

“知道的,们都说了,都说了!给个痛快罢!姑奶奶!祖宗!”

两人一通糊叫,涕泗横流,点头如捣蒜,倘若不是被缚着,定是要下跪磕头的

唐麟趾看向清酒,询问她的意思清酒手指捻搓着暗红的佛珠,眼神匿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清酒唇瓣轻启,凉凉的说道:“继续,事后处理干净”

第3章翻云覆雨十三寨(三)

翌日,清酒四人骑马准备去往宁城,日光明媚,时辰尚早,薄雾氤氲,街道上已有摊贩出来做生意

莫问骑马在最外,晕晕乎乎的俯身靠在马身上

唐麟趾道:“一大清早就喝这么多,迟早有一天在酒坛子里溺死”

几人尚在镇中,马儿慢行,一股香气飘来,一对老夫妇在前边做酥饼

莫问忽的直起身,叫道:“清酒,饿了!”

“才吃的早饭!”唐麟趾额角直跳,她道:“厌离给的银钱要是用完喽,回去得挨她念叨!”

清酒取出荷包,在手上抛了抛,沉甸甸的:“不用她给的就是”

唐麟趾道:“这是?”

清酒笑道:“那两山贼身上的,这叫劫富济贫”

清酒将马行到摊前,对老叟道:“老板,来四个酥饼”

莫问的马在最外边,她叫道:“六个!”

老叟看着清酒,询问她的意思清酒笑道:“六个”

老叟将刚出炉的酥饼用油纸包好,清酒取过之后,递了唐麟趾四个,其中有三个是要入莫问的肚子的

鱼儿坐在清酒的马上清酒将一个酥饼递到她前边,鱼儿接过,暖意透过手掌心流到身体里

鱼儿回头看了清酒一眼清酒道:“尝尝”

鱼儿咬了一口,酥脆香浓,酥皮上洒了一层杏仁,烤的酥香,一口暖了整个胃

娘亲在时,生活虽不拮据,却也要节省,是以只有生辰时才会破例做一碗羊羹,其余时是吃不到这些零嘴的

像梦一样,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路上清酒又买了一包糖炒栗子,出了城也是放开缰绳,任马自己前行,清酒捏着栗子,一声脆响,每次都能将栗肉完整的剥出来

每一次果壳裂声一响,鱼儿心底就要微微一颤,心中纷杂的很,想要跟清酒靠近一些,坐在她的马上很欢喜,可又害怕离得近了,想要立刻下马去,一颗心总是悬着

鱼儿望着路两旁的芳草馨花,略略理清了这一团乱麻似的心思对于美的事物,人总是向往的,自己向往着清酒,但又觉得卑微,就好比路旁郁葱健壮的大树与不值一提的野草,因为太低微了,处在一起便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而且昨夜自己还私自提刀想杀了那两人,被清酒发现了,清酒虽未提,自己也不免惴惴难安

镇子到宁城有三四十里路,前天下了雨,路上泥泞清酒几人行的慢,快过午时入了城门,过了牌楼,进入大街,霎时便热闹起来

清酒三人将马行到一处客栈,立刻有小厮前来牵马清酒身手利落,翻身下马,并未走开,而是朝着鱼儿张着双臂:“下来”

鱼儿抱着马脖子,将两腿都挪到一边,整个人横挂在马背上唐麟趾朗笑出声,鱼儿听到清酒也在浅浅的笑,面上顿时泛起薄红,正在马背上磨蹭,忽感腰上一股力将她提起来,霎时间脚落在了实地上

四人进到客栈,立即有小二上来,慇勤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

清酒几人一眼就瞧见要找的人,只因这客栈正中正对着柜台,楼梯旁那张八仙桌上坐着的人就是花莲与厌离的行头在一众吃饭的江湖客上边还算是显眼的

两人也发现了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人来的可正是时候”

鱼儿看向说话的人,那人丰神俊朗,一袭白衣轻灵,右鬓三排银色发饰将头发固定,一柄折扇唰一下豁开,白纸扇上书‘绝世无双’四字这人俊美过了头,鱼儿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个女人,再看才发现那人手掌宽大不同女人,喉间亦有喉结在,竟是个让女人也黯然失色的俊美男儿

坐在身侧的女人,背着一把长剑,手拿白色拂尘,象牙白缎道袍,看行头是个道姑,仙风道骨,眸色清淡只是年纪轻轻,耳鬓垂下的两指青丝里有不少白发,许是凡尘历劫伤了心性簪子上垂下的两条白色缎带落在肩头,黑白融合,倒有几分太极图的韵味这人气度从容,向清酒道:“此行结果如何?”

“收获颇丰”清酒又问:“的腿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

四人走过来,桌上饭菜热气袅袅,桌上两人还未动筷

那男人身形一闪,已跨过长椅,转瞬来至鱼儿身前,身法潇洒扇子挑起鱼儿下巴,笑吟吟道:“这标致的小姑娘哪来的呀?”

唐麟趾一巴掌拍开的手,对鱼儿说:“鱼儿,这位是莲美人”

花莲也不恼,笑颜俊雅,道:“虎婆娘,好好叫花爷的名字”

花莲扇子再次打开,三月的天也不嫌冷,摇扇不止:“清酒,这小美人儿莫不又是捡的?”

鱼儿局促的将脸扎的更低清酒笑道:“猜得不错”

莫问与唐麟趾已走到桌前坐下,莫问已然拿起碗筷了厌离道:“先吃饭罢,其余的事稍后再说”

四人悠然行了一路,三十多里路走了大半日,身上又没有带干粮,五脏庙早已闹腾

鱼儿本不敢坐下的,只是花莲热情的很,拉着她坐在了身边,似对她很感兴趣,夹菜盛饭,笑吟吟看她,以至于鱼儿越发拘谨

过了午时,客堂里吃饭的人并不多,除了她们一桌,便只有角落里一桌三个喝酒的汉子

不知说的什么怒了起来,一个大汉拍桌而起:“老子还不信那什么鸟寨手能伸到这里来!”

邻座的人伸手拉了拉:“兄弟,小点声”

“还别不忌惮,听说这宁城里还真有十三寨的耳目!”座上一个身着青绸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现在翻云覆雨十三寨的势力不小,寨子里千号人,当家的都是有身手的,更别说还有左右护法袁问柳,美人骨谁惹得起?官府压根的都不敢管!”

“有势力又如何!抢掠妇女幼童,肆意凌/虐,公然买卖,收刮百姓钱财,欺压良民,害人无数,家中妻女稍有姿色的,哪个不是愁容满面!就害怕山贼找上门来!似这等大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岂能因强就怕了了!官府算个屁,欺软怕硬!若不是这一块地方没有门派世家落脚,哪容得这些山贼这般放肆嚣张!”

这青绸男人冷哼了一声:“嘴上说的轻巧!这十三寨依据雁翎山,占尽了天险,易守难攻,凡人哪里敌得过老天爷的力量,就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去了都要吃亏!也不看看多少武林游侠折在里边,那些个武林正派不也是瞧见这一点才不敢轻举妄动的么!”

先前劝说的男人小声说道:“唉!听说前些日子,就连九霄山庄的小姐都被抓起来了!”

“君家的人?嘿!这鸟寨简直找死,九霄山庄的人也敢招惹!”

“还听说过几日有一队武林豪侠要去闯闯这寨子”

“只愿这些侠士武运昌隆罢”

一阵沉默后,那邻座汉子又小声问道:“兄弟,先前说的那袁问柳和什么美……美什么来着?”

“美人骨”

“对!什么来头?”

青绸男人喝了一口茶,手指点着桌面:“这都不知道?这两人可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啊!袁问柳轻功了得,美人骨刀法无双,据说实力能与武尊一战,只不过这两人武学上值得一赞,人品上却可说是丧心病狂”

“怎么说?”

“这袁问柳,淫/恶无比,喜奸/淫十一二岁的少女,而后更是要将她们凌/虐至死这美人骨,呵!更不是个好东西,专爱收集美人骨头,不论男女,只要喜欢上了,就要将人杀害,剥去皮肉,留下骨头,或是做成刀具,饰品,或是整具收藏,便是因此,被江湖人称作美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