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断琴的少年
玫果睡了一晚,身上总算没那么痛了,既然已经穿越过来,就得活下去
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吸引,带着好奇,举步前行,绕过一片青幽竹林
清晨的阳光带着璀璨绚丽的光芒,给葱绿的竹林渡上一层金色,几声小鸟的啁啾清脆悦耳,淡淡的竹叶香飘入鼻息,让人精神一爽
一个身穿墨绿长衫的清瘦少年坐在竹几前,专心的拨弄着琴弦约莫十五六岁,清冷而俊美,长发披肩,两耳鬓的梳向后脑,两缕合在一起,用一柄小玉梳扣住,合在一起的发束编成辫,柔顺地垂下,发稍有了条细丝带束着浓黑整齐的卧蚕眉下的眸子虽然冷冷冰冰,却极为清澈明亮,配上线条柔和的脸形,精致的口鼻,除在她模糊的记忆中的那个男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俊美的男儿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指细白修长,修整得很好的粉红指甲泛着淡淡的珠光
行云流水般的曲声在指间流泄
玫果停立在竹下,不去打破这份清雅的气氛
待一曲毕,慢慢抬起头来,看到竹下的她,一愣之后,清冷淡漠的眸子里蓦然闪过一抹带着不屑的恨意,视线便错了开去
还没离开琴弦的手,又再缓缓抚上琴弦,突然抓住琴弦用力一扭,“峥”地一声,琴弦断裂,弹开来的琴弦带着鲜红的血珠
对被划破的手指全然不觉一般,起身离去了,笔挺的背影同时带走了丝丝寒意
玫果杵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拧断琴弦绝非偶然,为何要如此,难道是不喜欢别人听到弹琴?平白毁了一把好琴,好不可惜
刚才的好兴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殃殃地回走
百般无聊,见面前大院中似乎传来舞剑的声音,又忍不住好奇,向声音传来处走去刚迈进垂花院门,陡然脖子上一凉
一道刺眼的银光迫使玫果侧脸避开,银光闪过,才睁大眼睛
低头一看,一柄银亮的长剑的剑尖正抵在她咽喉上,只惊得魂飞魄散,顺着长剑往上,看向握住这把剑的手的主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长发在头顶束成一束,随意的绑了条与衣领的滚边同色的蓝色丝带
穿着一身利落的藏蓝色短打练武服,裤脚束在软底靴里,腰间是同色的腰带,只是在腰带间点缀了一条黄色的织带,织带上系着一块玉佩,竟十分朴素
本是憨厚的一张脸,在看到她看向时,露出十分乖张的神色,撇着嘴角,冷笑一声,“居然醒来了”
玫果刚才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当看清状况时,更有些摸不着头脑,直感告诉她,她醒来让对方非常的不高兴,愣看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少年见她不说话,额头上又渗出冷汗,下颌微微上扬,有了得意之色,“以后看到,绕着点走,别来招惹”
玫果平白无故被人用剑尖抵着喉咙,本就有气,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发笑们是第一次见面,这事怎么看都是来招惹的她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沉下脸,“是什么乌龟王八的,都不清楚,凭什么还指望去招惹?未必太过自作多情了”她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伶牙利齿,也不是全无道理,从昨天听到的对话可以得知,她在这儿的地位定然非同一般,那又怎么可能有人敢在这儿明目张胆的刺杀她?
少年听她说不会招惹,本就是想要的结果,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实在难听,全不避讳的直接骂乌龟王八,脸上便挂不住了,乖张变为怒火,英俊的面容扭曲了,“……”
“怎么了?再不把的这根破铁拿开,就喊了,让娘来看看,这院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她初来,对这儿的情况全然不知,搬出当家的或许是明智之举
少年所有的表情定住了,眼里的怒意更浓,最终手腕一转,将剑背到身后,仍用眼神杀着她
玫果嘴角上勾,得意得笑了笑,也盯着看,长得很高,要仰起头才能看到的眼睛,“以前得罪过吗?”
她只是想知道们之间有什么过结,没想到少年听了她的话后,眼里的怒意更甚,象是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
“不说算了,也不用这样用眼神凌迟吧?”她笑着伸出手指去点的胸脯
“…….”挥手拦开她的手
“冥红,是谁惹发这么大的火?”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笑声,笑声还没停下,便有一人绕过玫果,站在满面怒容的少年身边
来人同样是一个长相出众的少年,一袭浅紫丝质长衫,左肩膀用紫金线点着金丝绣了只雄鹰剑眉斜飞,脸上象总带着阳光的笑,但眼神却并不如脸上的笑意亲切
玫果看,也打量玫果,眼里露出惊诧,“还以为在床上躺了四年,不会长呢,没想到这过了四年,竟出落得倾国倾城了,猛的这么一看到,居然要认不出来了可惜…….可惜……..”边说边笑着摇头
好象是在夸她,但那口气,怎么听让人怎么不舒服,总觉得这话里带着刺,让人觉得周身的不自在,但又说不出这舒服在哪儿,“可惜什么?”
剑眉一扬,还没回答,冥红不耐烦了,对那少年问,“找?”
“嗯”将视线从玫果脸上移向冥红,又再转回来看玫果
冥红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离洛,走不走?”
叫离洛的少年,冲玫果投了最后一眸,转身去追冥红了
那一眸却让玫果愣住了,那眼神分明是嫌恶的
玫果看着们走远,眉头慢慢敛紧,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三个长相极好的少年,但怎么也感觉不到同一屋檐下的亲切,反而有一种被强烈排斥的感觉
出来散步的心情也没了,漫无目的的乱逛
抬头间,一个装有小鸟的鸟窝从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树上坠落下来
玫果“哎呀”一声,扑上前,总算在鸟窝落地前接到怀中
顾不得身上疼痛,忙去查看小鸟,见小鸟们正受惊的望着她,并没有受伤,才长松了口气
揉了揉摔痛了的膝盖,爬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
爬在树上,双手捧着鸟窝,设法放回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