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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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看到“步檀嫣”三个字,震惊了
不会就是她喜欢了这么久芭蕾舞女王步檀嫣吧!
难道关于偶像八卦传言,都是真吗?
偶像真有个女儿?!
姜雨打字手都在颤抖,向谢渊确证:“那个...说步檀嫣,不会是多年前去世芭蕾舞女王步檀嫣吧?”
谢渊态度冷淡:“们重生公司人,都喜欢打听客户私事?”
“......”
好吧,这位委托人脾气,似乎不太好
谢渊:“按照说去做,酬劳一分不少给,不要多问”
姜雨应承了下来
关于步檀嫣之死,猜测很多,如果她真有孩子,还有丈夫或男朋友,那...可真算是震惊舞坛大事情了!
姜雨知道轻重,不该说绝对不会乱说,只要乖乖完成任务,拿到酬劳即可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跃而起,冲下床打开了窗户
窗户正对面,是北城最高写字楼,也是整个金融中心地标建筑,一柱擎天,耸立在江边
难怪,她觉得谢渊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那栋地标高楼主人,阅方科技公司掌门人,北城数一数二新贵巨亨,可不就叫【谢渊】吗!
第二天一早,姜雨去了金融中心那栋地标写字楼——阅方科技公司
然而,谢渊这种人物,也绝非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
因为没有预约,姜雨多次被前台拒绝
“真有很重要事情要见谢总,请帮忙转达一声,好吗?真非常重要”
“不可以,这不合规矩”
前台小姐姐见姜雨神情急切,好像真有特别重要事情,说道:“可以留下消息,帮转达给谢总”
说完,递来了纸和笔
但是姜雨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事情写在纸上,更何况这关系到她偶像步檀嫣声誉
姜雨什么都没写,转身离开了
谢渊委托任务,看起来很容易,只要传个话就好了
但是碰了几次壁之后,姜雨才知道,十五万酬金也不是那么好挣
首先,见到谢渊都是难如登天了,更遑论让相信自己有女儿这件事
姜雨不可能全天在阅方科技公司写字楼下蹲守,因为她还要上课和练舞
两天后一次活动课,姜雨听同桌陈薇说,下周一学校邀请了阅方科技公司总裁,过来参观学校即将落成科技馆
姜雨一边写作业,一边漫不经心说:“总不能是谢渊吧”
“就是谢渊啊!”
她停下了笔,看着陈薇:“真是?!”
“嗯,学校邀请过来,希望能够给予科技馆投资,修建人机交互电子设备”
果不其然,上课时候,班主任就向全班同学说了这件事——
“们需要选出一位同学,带阅方科技公司谢渊参观科技馆,全程向讲解科技馆各大展区和科技概念,有没有同学自愿报名?”
班上同学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不太敢举手报名
“听说阅方公司总裁谢渊,特别严肃,喜怒无常”
“据说年轻时候还坐过牢,很可怕”
“要是说错话得罪了,耽误了学校项目,可承担不了责任”
没有同学举手,除了前排陶安馨
她将手举得高高,表示自己愿意承担这项任务
同学们朝陶安馨投来钦佩目光
陶安馨一向喜欢参与这些出头露面活动,恐怕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件事了吧
“那好,这次任务就交给陶...”
话音未落,班主任看到后排姜雨竟然也举起了手,有些诧异地问:“姜雨同学,也想要报名吗?”
班上同学纷纷回头,见姜雨高高举起了手——
“老师,也要报名”
经过前几次碰壁,姜雨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够见到谢渊,并且和说上话机会,必须要好好把握住
班主任道:“既然姜雨和陶安馨同学都报名了,那们就公平竞争吧,给们两天时间,把科技馆各大展区介绍词背熟,周五下午上台演讲,由同学们投票决定最终人选”
见姜雨要和陶安馨竞争,教室里同学们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这可好玩了,谁不知道姜雨和陶安馨模样相似,因为霍城缘故,姜雨成了陶安馨替身,常常被称为是“小陶安馨”
现在,替身竟然想要和正主抢机会,这下有好戏看了了——
“姜雨凑什么热闹啊?她不是从来不喜欢这些活动吗”
“不会想要趁机给陶安馨一个下马威吧”
“多半是了,想要在霍城面前表现一番吧”
“她怎么可能竞争得过陶安馨!不过是仗着自己和陶安馨像,冒牌货而已”
“有一说一,姜雨还是很有气质个人觉得,她比陶安馨有味道”
在同学们窃窃私语中,陶安馨看了姜雨一眼,眼神颇为自信
姜雨这么个自卑胆小可怜虫,不管是学习方面、还是抛头露面演讲,她都比不过自己
走着瞧吧
就算她和自己长得像,也永远成不了第二个陶安馨!
晚上,姜雨练完了舞,拿着稿子,坐在培训机构楼下长长阶梯上背诵着稿子
稿子密密麻麻三大页,涉及了许多关于科技专业知识,要把它通篇背下来,实在是太太太难了
月光下,清瘦少年沿着长长阶梯,朝她走了过来
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帽衫,腿很长皎洁月色下,身影萧索,皮肤越发显白
某种程度上来讲,裘厉身材颜值,真没说,各方面都长在姜雨审美水平线上
可惜是个“伪男友”
如果们是正常情形下,像青春时代所有年轻情侣那样正常地恋爱
姜雨大概...会非常中意
“来做什么?”
“接”裘厉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她身边,似有些不满,抱怨了声:“每天都这么晚”
姜雨撇撇嘴,不再自作多情
来接她,不过就是为了蹭一顿夜宵罢了,又不是真担心她安全
姜雨收了介绍稿,起身问道:“今天男朋友想吃什么”
“今天不吃”
“难得啊”
姜雨重新坐在身边:“男朋友来找,竟然不是为了吃饭”
裘厉反问:“难道在一起,只是为了吃饭?”
“不然还有什么?”
裘厉嘴角绽了绽:“所有...都要试一遍”
所有不曾感受过感受,那些长夜里辗转难眠却又无法体会渴望...都要在这女孩身上实现
姜雨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妙,立刻说道:“先把话说在前面,有些事...不会同意”
裘厉偏头望向她,漂亮桃花眼微微挑起:“什么事?”
“知道,何必问...”
似乎觉得有点好玩,缓缓凑近了她,眼看着两个人唇就要碰到一起了,姜雨本能地脑袋后移,却又被手掌抵住后脑勺
“不是...喜欢吗?”
嗓音带了几分危险诱惑:“喜欢,不想要?”
姜雨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脸颊泛起了薄红
“是...喜欢啊,但还没到那种程度”
“不勉强”
裘厉淡淡笑着,放开了她,敛了眸子,俯身给自己系好鞋带:“可以等姐姐长大”
姜雨心脏噗噗地快跳出来了
这什么刺激话题!
她偏头望着,问道:“裘厉,不会真爱上了吧”
裘厉狭长眸子睨她一眼:“难道不爱?”
姜雨:......
“爱,可爱死了”
裘厉理所当然地说:“那就行了,既然们这样相爱,有些事情是水到渠成”
“那就等着吧!”
“等”
姜雨撇嘴,拿出了稿子,继续背诵着介绍稿
裘厉看着她认真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她在除了芭蕾舞以外其事情上,这样用功
“这么想得到这个机会?”
“那当然,可是谢渊”
“谢渊怎么了”
裘厉略有些不满:“很想认识?”
“对啊,所以不会吃醋了吧?”
“呵”
裘厉虽然摆出不屑一顾表情,但是明明白白就是不高兴了
姜雨见这般别扭,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脑袋,解释道:“只是不想陶安馨赢而已,不想一直活在她阴影里”
“无聊”
裘厉偏头躲开她手:“无法理解们女孩这种没趣竞争”
“那就当无聊呗”
裘厉看她背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是磕磕巴巴,将稿子接过来看了一遍,说道:“就这,背这么久?”
“豁,背一个给看看”
看了眼稿子,然后阖上——
“聿熙科技馆,是聿熙中学第一所科技馆,一期工程即将落成,是学校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实验性基础设施,旨在提高全校学生科学素质......”
介绍稿第一自然段,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
姜雨目瞪口呆地望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嫉妒,太嫉妒了
这脑子...干什么不好,非得去犯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姜雨泄气地说:“刚刚陈薇跟说,陶安馨连英文版都准备了”
说着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翻译成英文稿子,上面有不少涂涂改改记号:“有本事把这版也背出来”
裘厉看了看英文版介绍稿,沉吟片刻,说道:“建议不要盲目跟风,而是背熟应该了解部分”
说完,从包里摸出一份笔记,递给了姜雨:“这是科技馆全部展品介绍,给抄下来了,比起背什么花里胡哨英文,不如背这个,以防对方提出刁钻问题”
姜雨接过笔记看了眼
笔记非常细致,像生命螺旋、分子运动墙这些展品具体外形和功能,都有写到
不愧是高智商学霸笔记啊!
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姜雨还是很感激地对说:“谢谢”
裘厉并不满意:“这种谢,说了等于没说,要实质性回报”
“什么实质性回报啊?”
“譬如这个...”
少年翘起唇角,缓慢凑近了她,眼看着就要碰上她唇了
姜雨心头一惊,脑袋连忙后仰:“那给跳一段芭蕾吧!”
说完,她逃难似脱掉了鞋子,匆匆走下阶梯
裘厉落了空,意犹未尽地挑起下颌:“就这么喜欢跳舞?”
“那可不”
说着,姜雨踮起了脚尖,哼着歌,来了一段《四小天鹅》舞蹈
裘厉看着她白皙如皓月脚尖,如同湖畔嬉水上岸小天鹅,灵动而活泼
在她令感受到食味之后,此时此刻,裘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
美
月光下姜雨,美不似人间
不可方物
虽然很难,但是姜雨还是咬着牙,花一周时间,将几千字演讲稿背诵了下来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见到谢渊,完成委托任务,拿到十五万酬金
周五下午活动课,姜雨和陶安馨轮流上台进行演讲
姜雨一字不漏地将科技馆介绍了一遍
字正腔圆,神态自然,不管老师提什么问题,她都能应答如流
班上同学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真讲这么多内容全部背下来,看来是下了功夫啊
姜雨下台之后,陶安馨自信地走上了讲台开口先就介绍了一下科技馆大概情况,接着高能来了
她挑衅地望了姜雨一眼,然后流利英文介绍脱口而出
班上同学彻底被她震住了
没想到她除了准备中文介绍以外,还准备了英文介绍!
太强了吧!
班主任又提了几个容易被询问问题,陶安馨对班主任道:“老师,剩下内容,还没有背诵完,但是这个周末,一定能够完成,并且用中英双语背诵下来”
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同学们也用力鼓起了掌
毫无疑问,这一次全班投票,百分之九十同学都被陶安馨双语背诵折服了,投给了陶安馨
只有陈薇投给姜雨
姜雨很失望,她之前也准备了双语,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听裘厉话,先把中文稿子背熟
显然,失败了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她只能另想办法
周一下午,校门口拉起了横幅——
热烈欢迎阅方科技公司总裁谢渊,莅临本校科技馆指导参观
学校正常行课,只是特意挑选了部分品学兼优同学站在校门口,夹道欢迎谢渊到来
陶安馨是谢渊唯一引导讲解,她穿着漂亮裙子,化了淡妆,和西装革履领导们站在一起,期待地等待着谢渊到来
姜雨则站在学生堆里,远远地观望着
无论如何,能见一面,知道长什么样子,也不错
陶安馨时不时地望向人群中姜雨,眼底绽开得意笑容
假就是假,以为和她长得像,就妄图取代她,真是痴人说梦
很快,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了学校门口,黑西装谢渊,从容地车走了轿车
谢渊已过不惑之年,却仍旧丰神俊朗,气质成熟,五官硬朗凌厉,给人一种难以进犯寡冷之感
听说人已中年,仍旧单身
听说失去过挚爱,从此以后,除却巫山不是云,
听说寡言少语,喜怒无常,还坐过牢
……
关于传言,实在太多了
能够从一贫如洗落魄穷小子,短短二十年,一跃成为北城商界最耀眼新贵
把自己活成了传奇
陶安馨走到谢渊面前,开口就是一番英文自介绍,眉飞色舞,秀着她流利英语口语
校领导们相互对视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学们也用羡慕和赞赏眼神,望着陶安馨
不愧是名列前茅陶安馨啊,太厉害了吧!
陶安馨讲完了第一段英文汇报之后,期待地看着谢渊,等待着赞赏
却不想,谢渊看都没看她,回头对领导道:“能不能换个会说中国话?”
此言一出,陶安馨愣在原地
校领导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们面面相觑,说道:“谢总,陶安馨是们学校最优秀学生,您要是不喜欢听英文,们让她用中文给您介绍”
谢渊当然也不会和一个高中生过不去,于是问陶安馨:“听说们科技馆分子运动墙是最大看点,请给介绍一下”
陶安馨愣在了原地
她这两天忙着准备英文场馆介绍,至于场馆里具体展品,她还没来得及背呢
本来以为谢渊只是走流程地随便看看,没想到居然开口就问这么专业细化问题
陶安馨胀红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紧咬着唇,都快哭了
谢渊望了眼校领导:“如果她是贵校最优秀学生,那么要重新考虑投资了”
校领导也相当尴尬,连忙冲陶安馨班主任使眼色——
“不是还有备选吗”
班主任挥手,让陶安馨离开,然后找到了人群中姜雨
“姜雨,顶上陶安馨!”
“?”
姜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变故,指了指自己:“您确定?”
“不是把稿子背滚瓜烂熟吗,去给谢总当导游”
姜雨在毫无准备情况下,被推到了谢渊面前,紧张地说:“谢、谢先生,您好,叫姜雨,接下来就由带您参观学校科技馆”
“分子运动墙,介绍一下”谢渊没有看她,神情有些不耐了
姜雨之前已经很熟悉场馆设施了,再加上裘厉又给她做了非常细化笔记
因此,谢渊提问,她拈手即来——
“分子运动墙,位于展厅二楼东区,由多个球形分子模型运动、碰撞组成,主要是为了呈现分子间自由运动和碰撞过程”
校领导们松了一口气
谢渊冷硬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似乎还比较满意,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然后,目光便宛如胶水般黏在了她身上
这女孩模样,和年少时恋人,太像了!
差点都以为是时光穿梭,曾经深爱恋人,又回来了...
校领导连唤了失态谢渊好几声,才让回过神来
谢渊整理着复杂心情,问道:“叫姜雨?”
“嗯”
“那请,给...好好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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