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了一把13
京都制片厂，文学编辑部办公室
三叶吊扇在屋顶晃悠悠地旋转，一只苍蝇环绕室内飞行一周，落在一堆剧本上，苍蝇搓脚，四处找史
啪！
一只拍子抽过来，好在苍蝇够机警，在拍子落下时及时避开
“哼，算命大！”
黄衣女江姗扛着苍蝇拍，继续到其地方巡逻
办公室里有十来张办公桌，八个编辑们趴在桌子上各做各的事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玳瑁框眼镜的中年抬起头来
“姗姗，要看剧本就找个地方安静地看，别一会儿看剧本一会儿打苍蝇，一个女孩子怎么整天闲不住”
说话的人是江姗的父亲江淮延，也是文学编辑部门的负责人
“没有闲不住，在帮们打苍蝇，防止苍蝇骚扰们”
“是哈，姗姗最好心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白面书生讨好地笑道
江姗轻哼一声，懒得搭理，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优哉游哉地坐到江淮延对面
“老爸，朋友写的那个剧本看完了吗，觉得怎么样？”
江姗趴在桌子上，满脸期待地问道
“不怎么样结构松散，文笔稚嫩，连个简单的故事也讲不明白，这种剧本们库里有一大堆”
江淮延头也不抬地说
“那总有些优点吧？”
“没有，看不出来有什么优点”
江姗的俏脸慢慢垮下来
她说的朋友其实是她自己
这个剧本是她花费了半年时间，数易其稿，精雕细作，反复打磨写出来的，她自认为水平很不错，说不定有机会拍成电影
可她爸爸看过之后，把剧本贬得一文不值
太打击人了
咚咚咚！
“江主任在吗？”
听到敲门声，江姗回过头去，门口来了两人，还都是熟人
一个是从其单位借调过来拍摄电视剧《白栅栏》的朱霖，一个是刚才在公交车上认识的准导演李茂森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朱老师稀客，朱老师怎么有空过来？”
江淮延扶了扶眼镜，笑呵呵地起身迎接
门口的李茂森在走进编辑部时，也注意到了跟在江淮延身后的黄色体恤女生江姗
江姗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俏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微笑地打招呼
江姗撇撇唇角，装作和不熟
“江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朱霖拿出李茂森的剧本，说是一个朋友写的，她看过之后觉得不错，但又不太确定，所以过来请编剧部门的几位专家掌掌眼，提点意见
“朱老师，厂里的情况也知道，经营效益不是太好，每年启动的项目也越来越少，们一般不接受外面的剧本”
江淮延满脸为难地说
“江主任，明白，只是这个剧本投资很低，们初步估算过，只要20万块左右就能拍出来，而这个剧本的内容积极正面，上映后预计不会亏损当然了，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太懂这个，具体怎么样，还是以们这些专家的意见为主”
朱霖委婉地笑了笑
“行，那们先审审，有了结果再通知您”
江淮延收下剧本
“朱老师，请等一下，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
江姗伸出一根手指，俏生生地指着李茂森
“是啊，这个剧本就是写的”
朱霖笑道
“朱老师，在开玩笑吗？”
江淮延扶了扶眼镜，打量了几眼李茂森，“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李茂森先生？”
“江主任好，就是李茂森”
李茂森笑道
噗～
旁边办公桌的白脸书生一口茶喷了出来，惊讶地看着，“真是李茂森？那个全国武术冠军？现在也跑来当编剧？们编剧门槛这么低吗？”
“就是那个被姜学长打趴下的武术冠军李茂森？”
江姗瞪大眼睛重新打量
这两天武术冠军李茂森因为学姐巩丽打架的新闻热度很高
她在学校期间时也听到很多同学讨论
有的讨论两人打架的原因，是不是姜学长的绯闻？
有的讨论李茂森的功夫是真是假，是不是花架子
不管讨论的结果是什么，大家普遍支持姜学长，瞧不起李茂森这个水货冠军
江姗也看过李茂森被打的报道，以为这人是个肌肉男，或者武大郎似的人物
可见到本人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这人不仅长相白净英俊，身材挺拔修长，说话时也大大方方的，彬彬有礼，像是一个很修养的绅士
江珊眨眨眼睛，这家伙真的是李茂森？
“就是李茂森，不过新闻是假的，不是打不过们，而是在让着们的”
李茂森笑道
江姗撇了下小嘴，觉得这人也有个毛病，那就是爱说大话，分明打输了却硬要说承让，还没拍过戏就自称导演
大话王！
“江主任，麻烦抽空看看的剧本，早些给出答复，如果愿意投资那很好，不愿意，会继续找长影、西影、上影，这个剧本潜力巨大，相信会有人看出它的价值，并且跟一起分享荣誉和利益”
李茂森礼貌地说道
“哧～大话王，这样说不会脸红吗？”
江姗手指刮了刮脸颊
“说实话怎么会脸红？”
李茂森疑惑地问道
江姗翻了个大白眼，这人不仅喜欢说大话，还非常厚脸皮，根本不是什么绅士，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家伙
“李茂森，们走吧，让江主任们慢慢看江主任，们先走了”
朱霖扯了扯李茂森的衣角
李茂森走了几步，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块断砖
“江姗同学，那块砖们还要么？”
“啊？”
江姗不明白的意思
“不要帮们扔了”
李茂森左手拿起断砖，右拳忽然用力，一拳砸在断砖上
砰！
六十多公分长的砖块应声碎成八块
“这砖都朽了，早些扔了好”
李茂森淡定地摇摇头，把碎砖丢进垃圾桶，拉着还在发愣的女儿国国王离开办公室
“⊙o⊙！！”
江姗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噗嗵～～
戴眼镜的白面书生忽然摔倒在地，手脚并用爬到垃圾桶旁，从里面捡出一堆碎砖头
“竟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块砖头是前两天捡回来用来压报纸的，货真价实的红砖，可那家伙一拳把砖头干成碎渣，太残暴了”
白面书生捧着一堆碎渣激动地喊道
办公室里其的编剧也过来查看碎砖
有人用钢笔敲了敲碎砖，铛铛作响
有人把碎砖丢在地上，抄起凳子框框砸几下，砖没事，凳子出现好几个坑
大家纷纷议论，这家伙恐怕真是个武林高手，也有人说李茂森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在让着姜纹几个，要不然的拳头能把几人打死打残
江姗也回过神来，这家伙没有说大话，难道说的剧本很好也是真的？
“爸，李茂森的剧本怎么样？”
江姗凑到江淮延办公桌前问道
“没看，先放着吧”
江淮延继续忙碌手里的事，是制片厂文学编剧部负责人之一，厂子里每年启动的影视剧剧本大部分都要经过的手
的工作很多很忙碌，不能因为熟人介绍就搞特殊
“爸，能不能让看看？”
“看吧”
江淮延低头忙碌手里的工作，也没再管女儿的事
过了一会儿
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啜泣的声音
江淮延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女儿在偷偷抹眼泪
“故事很感人吗？”
江淮延问道
“没有没有，好吧，是有一点点感人，把农村孩子写的太惨了，哪里有学校连粉笔也用不起”
江姗连忙用袖子擦干泪水
看到江姗的反应，江淮延对剧本有了一点点兴趣，在女儿看完之后，接过来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