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寒夏

第114章

木寒夏抬起手,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低声说:“林莫臣,曾经是的梦想,并不是现在的已不重要,而是很多路,人生的路,已经习惯一个人走了”这句话一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话说得清冷自持,听在林莫臣耳里,却全无熨贴温暖之意轻笑了一下说:“等了多长的时间,却等不来的全心全意说在悬崖下,那么从走的那天起,就已经在下面了知不知道……当知道投资是拉回来时,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恨不得去杀人而要杀的那个仇人,是自己”

木寒夏怔忪地望着

“开始等从来没等过任何人开始等对自己说,这一次换,看光芒万丈的活着那样才能感受到,曾经对于付出的心可是,人回来了,心为什么还不回来?把的心当成什么了?为什么不肯认真地像当年一样,看它一眼?现在为了别人,想丢又要丢吗?”说,“,有些念头,动都别想动”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冷又狠,木寒夏听懂了,她只觉得委屈又难受这世上,也只有能让她这样委屈难受了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的心不是说的这样根本不明白自己对于她这一生的意义可是要怎么分辩,两人间的疏离和她的自保护?

“不要再说了”她狠狠地把手抽回来,转身欲走林莫臣再次将她抓住,冷道:“还是要走?是不是有什么事,就只会一走了之?”

木寒夏霍然转头,张梓死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她知道现在实在不是跟林莫臣谈感情的恰当时机可就在眼前,就在逼她表明一颗真心,她脱口而出道:“林莫臣有什么资格指责?以为当年舍得走?舍得跟分手?说的心回不来,说没有全心全意对可是要怎么做到?这些年,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没有一个人读书,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所有的事生病时除了张梓没有人在意,失败时没有别人鼓励无论多茫然,可还是只能一个人走下去因为没有别的路了,别的路,们曾经的那条路,被断了以为已忘了,以为们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可是又出现在面前,告诉一直在等待,让回头知不知道的感觉,就像已经死去的希望,又被人挖了出来

问想不想要,想要说是溺水的人握住救命稻草,难道不是?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握住今生这唯一一根稻草承认不敢付出,承认犹豫又害怕,总是不敢跟走太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知不知道,早就知道,们俩,是不一样的人永远利益为先,永远冷静又有心机,即使对也是知道现在有很多真心,可是跟相处时,很多时候还是会想,这样做,是真心,还是有意?是情之所至,还是想要令陷得更深而已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控制不了

觉得这次不应该怀疑可电商是关乎风臣命运的大事,明白要公平竞争,可是也忍不住会去掂量,在心中,会有风臣重要吗?而且也说过的,说如果在商场相遇,对绝不手软

股市大跌,虽然不懂投资,但是会拿出积蓄,去为国护盘身边的朋友,也都在这么做可是说这样是傻风臣的钱,的钱,早就安全撤出,明哲保身,冷眼旁观跟根本就是不一样的人,要怎么百分之百的信?信今后都会百分之百待,再也不会放弃,再也不会离开哪怕天塌下来,哪怕倾家荡产,哪怕生死相隔,也不会停止爱?可是林莫臣,曾经的木寒夏,就是这么对的什么也没有阻止过对的爱所以,林莫臣,现在要怎么做到,像以前一样爱?”

一口气说得太多,木寒夏只觉得已花光所有力气她含着泪,可脸上又带着凄凉的笑她缓缓地把手从掌心里抽出来,这一次,没有再强留只是那样深深地望着她三十三岁的林莫臣,已贵为商界大佬的林莫臣,应该不会再有眼泪了吧可是她却在眼里看到,两汪深而寂静的潭水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知道再说什么,都只是将彼此的心伤得更深她也怕再说出任何令她承受不了的话语,于是她沙哑着嗓子,先说道:“们纠缠了这么多年,总是辛苦,总是太难也许们都该重新考虑,是否……真的还要继续在一起”

讲完这番话,她就朝门外走去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了,不能多呆了可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异常清冷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想的”

木寒夏站住没动

“原来在心中,是这样的人”说

木寒夏心口一疼,抬头望着别处,压下泪水

“爱也好,恨也好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说,“这一次,别想分手”

——

木寒夏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孙志瞅着林莫臣的办公室里一直静悄悄的,也不敢贸然进去转头看着身边那两个经理,又是一阵气急,抓起手边的文件就砸过去:“谁让们俩干的?谁让们俩连夜不打招呼就干的!闯了多大的祸知不知道?”

那两人的脸色也是又红又白,那it资深工程师梗着脖子答:“孙总,们连夜收到消息,们会有铺天盖地的大动作难道看着们踩在们头上?做就做了,们也查不到们头上”

电商项目经理也说:“孙总,即便知道,们不是要推服装新策略,而是要推电子产品,们也不能让们上位这件事如果成了,方宜实力说不定会一跃在风臣之上今后们在别的方面,还怎么跟们竞争?们借们的客户成事,怎么能忍?谁能忍?难道们就白干了?”

孙志被们说得无奈又气恼,林莫臣,乃至风臣的管理风格从创立之初起,就在强凝聚力的前提下,非常放权个个经理都是独当一面,哪知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也怪太纵容了看着这两名爱将,其中it工程师还是林莫臣专程重金从国外挖回来的叹了口气,说:“们都等着,这事儿也包不住们了”

孙志又靠近林莫臣的门,听着里面依旧全无动静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却见这暮色笼罩的时分,房间里一片昏暗模糊只见林莫臣坐在桌前的剪影,的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按着额头,一动未动孙志从来不是感性的人,可此刻的林莫臣,却分明令人感觉到一种深入骨肉的寂寞

“董事长……”

“出去”冰冷至极的声音

孙志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