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

第29章 运动会

像是印证宣平侯和洪宝珠的错愕,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及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洪将军边跑连抱怨

“宝珠,跑慢些,爹的老骨头都散了”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洪将军一看到宣平侯,那是气也不喘了,腿也不软了,立马精神抖擞显示自己的老当益壮两人像乌眼鸡一样,互相不屑地盯着对方

“这就是家的…姑娘?”们异口同声,然后各自嫌弃地别开视线

洪宝珠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有好感的姑娘竟然会是裴家的裴三姑娘,那个东都城里有名的傻女可是这裴三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傻子啊?

“真是裴家的三姑娘?”

裴元惜点头,“对啊,知道?”

谁不知道裴家的三姑娘,当然东都城的贵女们也都知道洪家的宝贝疙瘩这两人一个蠢一个傻,都是名声在外

“看上去也不傻啊?”洪宝珠道

洪将军冷哼,“宝珠,和一个傻子说什么话,咱们走”

宣平侯心里那个气,“家三娘会做诗,女儿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这可真是戳了洪将军的肺管子,气得胡子一翘翘的刚想反驳,就听到裴元惜替自己女儿辩解

“爹,洪姑娘帮追回银子了,她是个好人觉得她很厉害,比很多人都厉害,女儿很喜欢她”

洪宝珠一向被人讽刺惯了,乍闻有人喜欢自己简直如同喝过冰镇的杏皮水一般,周身无一处不舒爽她不满地瞪自己亲爹一眼,眼神中尽是责备,“爹,裴三姑娘好好的,人家还会作诗,哪里是个傻子?”

“不傻”裴元惜很认真地告诉洪宝珠

洪宝珠也很认真,“也不光会打架,还会帮助别人锄强扶弱”

“真厉害,觉得这样特别好要是遇到坏人,能打赢们坏人就该打,们听不懂弹琴,作诗不能把们吓跑”

裴元惜说得那叫一个天真,却是实实在在说到洪宝珠的心坎里她最看不惯那些娇娇弱弱的姑娘们,一个个的抚个琴吟个诗什么的,成天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真让们遇到危险时,她倒是想知道弹琴吟诗能不能帮她们逃命

这个裴三姑娘,她喜欢

“也很喜欢,和简直是一见如故”

旁边是一对目瞪口呆的老父亲,瞧着自家女儿一个说真厉害,一个说很喜欢她们一见如故,而们是相看两相厌

不多会的功夫,两家女儿已是洪姐姐元惜妹妹地称呼起来听得洪将军是吹胡子瞪眼,宣平侯是满脸的不自在

洪宝珠兴致勃勃,非拉着裴元惜逛完这个摊子逛那个,裴元惜茫然懵懂地跟着她,不时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宣平侯很快释然,大人们如何,不关小辈们的事

三娘没有朋友,在府中与姐妹们也不怎么往来能遇到一个愿意带她一起玩的姑娘,不是什么坏事

洪将军黑着一张脸,女儿总是被人嘲笑,渐渐不太喜欢出门做客,也没什么说得到一处的朋友这难得有个愿意投眼缘一起玩的,却不想是裴家的傻子

这都是什么事

洪宝珠可不管爹心里的弯弯绕绕,满心欢喜自己终于结交到一个可以说话还不嫌弃她的朋友管什么傻不傻的,她觉得不傻就行

“还是这样边走边吃有意思”她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糖葫芦,“最不喜欢被人约束,娘还给请了一个嬷嬷,说什么要学习进宫的礼仪,才不要进宫!”

裴元惜眨巴着眼,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她突然明白过来,“肯定是不用去的,怪不得不知道听说陛下过几日就要回来了,各府里都在准备进宫的事,们府上肯定也有准备的跟说,千万别进宫,陛下那个人…”

景武帝商行有怪癖,且不止一个

不洗澡自从有一次掉进池水中差点被淹死之后,再也不肯洗澡当然擦洗肯定是有的,但绝不会用水冲洗或是泡澡

盛夏苦暑,不爱洗澡又受不了出汗,自然是要出城避暑

喜欢吃各种味道奇怪的食物,庆和殿里总是飘着说不出来的臭味为了给做御膳,听说很多御厨都病了还有喜欢养一些恶心的虫子,什么蜈蚣毒虫应有尽有那些虫子在宫里到处乱爬,太监宫女们苦不堪言

一个皇帝不洗澡、爱吃臭东西、还喜欢养毒虫,这样的天子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洪宝珠说得起一身鸡皮疙瘩,看着一脸无知的裴元惜心生羡慕,“还是好,不用担心进宫的事”

“洪姐姐要是不想去,让陛下讨厌就行了”

“对哦”洪宝珠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又不想当妃子,干嘛要学得那么辛苦到时候该怎么样怎么样,陛下肯定看不上元惜妹妹,还是聪明”

被人夸聪明的裴元惜一脸骄傲,“那当然,爹说是最聪明的姑娘”

洪宝珠也跟着骄傲,“爹也说过,是见过最有习武天赋的女孩子”

两人相视一笑,各有说不出来的得意

后面跟着的父亲们面色各异,彼此在心里鄙视着对方,同时又觉得在疼女儿这方面上们还有一些相似之处

最后分开的时候,倒是生出一些同以往不一样的感觉,还客客气气地道了别当然洪宝珠和裴元惜是恋恋不舍,还约了以后见面

宣平侯原本想说什么,待见裴元惜那张欢喜的脸,便觉得朝堂之事是们大人的事,孩子们自己开心就好

裴元惜两手占得满满当当,又不肯让裴青帮忙拿

小孩子心性十足,看得宣平侯忍俊不禁夜市下的长街繁华热闹,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悠闲地逛过

“三娘,前面有个馄饨摊,爹记得小时候吃过”转头对女儿说话,却发现不见女儿的踪影

四下看去全是陌生的人潮,哪里还有女儿的踪影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发软裴青立马扶着,语无伦次,“三娘呢…是不是跑回家了…还是买什么东西去了,快…快去找…”

主仆二人挤开人群往回找,在长街上来来回回找了三遍,也不见裴元惜的身影,宣平侯侥幸的心情沉入谷底

的三娘…

一抬朴实厚重的轿子缓缓过来,轿子上那个像剑一样的徽记独一无二,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扑过去

“大都督…”

轿子停下来

“原来是裴侯爷,何事?”冷冷清清的声音,从祥云图案的藏青轿帘内传出来

“求大都督救救小女”

宣平侯说了自己女儿突然不见的事,还说了怀疑女儿是被拍花子的猜测,“下官那女儿天性纯良不谙世事,臣怕她出事…”

“说的是家三姑娘?”马车里的男人问

“正是”宣平侯心里打着鼓,公冶楚是什么人能不知道那可是最为冷漠最为不近人情之人可是放眼东都城,能帮找回三娘的人除了公冶楚还有谁?

时辰不等人,要是三娘被人带出东都城,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女儿?们父女二人怕是要永生不能再见

一思及此,自责到不能呼吸

良久,就在感到越来越绝望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藏青的轿帘,暗光忽隐间可见半张冷峻的侧颜

“柳则,传的命令,封城!”

宣平侯一听,紧绷的心弦挣断

身体松懈的同时软软一倒,倒在裴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