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阴郁受重生了

婚后琐事(下)

其实很不愿意回忆当日的情形,那日躲在罗衣月季里面岭南的中秋也是热的,一袭袭的热气往人身上蒸,所以并不冷,只是觉得羞怯,缩在花墙后,也忍不住抱住腿,更是借散下来的长发略做遮挡

不知道林重檀什么时候找到这边来,不敢随意动,呼吸都很轻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等久了,忍不住偷偷用手指扒开些枝叶,外面似乎没人

看样子林重檀要输了

将手指收回,默默吐了一口气,再忍一会,应该就到时间了,到时候再出去,就是光明正大地赢了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有脚步声传来

“小笛?”是林重檀在唤

找到这里了

立刻捂住唇,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引来林重檀注意听着脚步声接近,又离去,林重檀似乎真的没发现,匆匆在这里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看来林重檀也没那么聪明,如果是,肯定会搜查得再仔细些

忍不住笑了一声,觉得笑的声音很小,可不知为什么,本离去的脚步声又回来了立时不敢动弹,屏住呼吸,等着脚步声离开,偏偏发现那脚步声离越来越近,好似就停在罗衣月季花墙的前面

应该不会发现吧?

心里惴惴不安,想探出头看看,可又不看,只能继续缩在那里,直到清晰地听到林重檀的声音

“小笛在这里吗?”

不在!

在心里回,并且希望赶紧离开

只是天不随人愿,看着外面的光透过拨开的花瓣枝叶照进来,林重檀的金属手指还顺手摘了一朵罗衣月季

“找到了”弯下腰,将罗衣月季别入发间

心里涌现出挫败感,想就着拨开的空隙钻出去,可没想到林重檀挡着的路

愣了愣,抬头望着,“檀生?”

林重檀这几日不许穿衣束发,自己却整日衣冠济楚,早就知道有这破习惯,以前在太学的时候也是,每每亲密的时候,总是连一块布料都不给留,连叫将烛火吹灭几盏,都要同商量好一会

虽然已经朝夕相处对着林重檀这张脸好几年,可当站在花墙侧边,对轻轻一笑的时候,还是愣了下

在愣神之际,也钻进了花墙里

“、做什么?”莫名有些慌,想站起来出去,可在这里面窝久了,腿麻了,一站起来就往地上摔,幸好林重檀接住了

单手贴在背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小笛应该给些奖励,对不对?看,都有些出汗了”林重檀抓着的手往身上放

心里更慌,想将手抽回来,“那们现在回去沐浴,就好了”

林重檀唔了一声,慢慢说:“此时外面日光正烈,等天黑了再回去罢”

“啊?”才来得及发出一个音,就被含住嘴唇

罗衣月季的花香很浓郁,本以为窝在这里好长一段时间,应该能习惯了,可事实上还是觉得很香

林重檀也说香,在亲吻脸颊的时候

后来,回去的时候是林重檀抱回去的,窝在肩头,没出息地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大概是气不过,狠狠地咬住林重檀的肩膀,只是咬完后,又怕太疼,小小地舔了一口

小腿上沾上了罗衣月季的花汁,沐浴的时候,洗了好久才洗掉,经历白日的事情已经困得不行,用膳时全程窝在林重檀怀里,不想用膳了,只想早点去休息

“再吃一口就睡”林重檀哄

勉强睁开眼,将递到唇边的饭菜吃了,咀嚼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小飞蛾,那只飞蛾不知道是从哪个窗户缝隙飞进来的,正往烛火上扑

本是随意瞥一眼,霍然想起另外一只虫,在体内的雌虫顾不得身体还酸软着,立即坐直身体瞪向林重檀,“愚弄!”

林重檀眼瞳看上去极其清澈,像是很无辜,“怎么愚弄了?”

咬了下唇,但因为唇瓣稍稍肿了,刚咬就火速松开牙齿,“们身体里都有蛊虫,无论躲哪都能找到的,故意的”

林重檀却说冤枉,说能感应所在,但只能感应到大概范围这处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知道在这里,却不能精准地知道躲在哪

“如果真能完全感知躲在哪,怎么还会找了那么久?”

听着林重檀的话,觉得说的是有些道理

可能真的是躲的地方不好吧,但明年再也不随便答应林重檀什么愿望了,也不跟玩什么躲猫猫游戏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擦了擦耳垂,和跟耳垂挨着很近的一块皮肤,总觉得这一处沾上的花汁还没有洗干净,黏糊糊的,一股子甜腻味道

“要穿衣服,转过去”一边说,一边去拿林重檀手里的纱衣林重檀眉心微拧,似乎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听话地背过去

尽可能快地穿好衣服,因为彻底醒了,索性自己下榻,往浴池那边去现在和林重檀住的院落是大改过的,比如房中屏风后的活水浴池,其的构建图是林重檀亲笔画过的,怕溺水,比自己还怕

自从那日跳入湖中将林重檀救出来,就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怕水了,只是还有一点点怕雷雨夜

泡在浴池里的时候,林重檀就坐在池边,只要稍微有空,都一定会守着沐浴,哪怕需要处理政事

浴池旁特意摆了张小几,给用的

“檀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身上泼水,“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母妃生辰了,想这次早点入京,顺带着们一起在京城里过年,觉得如何?”

林重檀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并将冰镇好的奶茶递给饮了一口,听到林重檀说:“此时这边没什么急事要处理,早日入京也可,只是随行人员要精简些,毕竟们才刚到封地六个月,不能太落人口实”

觉得说的有道理,哪有刚到封地的藩王就急哄哄地入京呢,自然是越低调越好,不能搞什么大阵仗

说完这件事,又提起旁的一件事

搬到岭南住之后,在府邸养了一池鱼,又在池边种了一圈花一开始并没什么,后来林重檀的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整日宿在花下,守着那池子

有时候过去喂鱼,时常会被它吓一跳

它似乎通人性,能察觉到被它吓到,所以一看到,就将自己藏得深深的

后来,渐渐也习惯它了,尤其在知道它的用处后

林重檀跟讲了在北国的经历,讲是怎么成为北国巫命的被上一任北国巫命救了一命,从此成为对方的蛊人,后来老巫命离世,这个位置就传给了,因为是唯一活下来的蛊人,其人都死了,没撑过去

这条蛇是林重檀养的

养蛊虫,不一定就能养出成功的蛊虫,还有数不清的失败蛊虫,有些蛊虫毒性很大,没办法简单地处理掉,于是那些失败的毒性蛊虫原先都送进了死囚的肚子里,尔后死囚就会因蛊虫的毒性而毙命叁㈢YQχδ.còΜ

有时候死囚都死光了,老巫命就会对普通人下手,北国王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但允许了

这条蛇能吞下蛊虫而没事,所以林重檀就一直养着它

知道林重檀的故事后,那日抱着林重檀抱了许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在北国的经历,可却明白其中的不易,林重檀一定是很难很难才活下来的

同时也开始同情那条蛇,它没有名字,总是要吃蛊虫它很怕人,几乎只在和林重檀面前出现,其余时间都是躲着的,有时候会拿东西喂它,在鱼池旁

通常要等很久,才会看到一条黑尾巴从花叶下游出来,快速地将食物卷起,再拖入黑暗

它知道怕它,所以不会出来

它也怕林重檀训它

“睡了一下午,还没给玄水送吃的,去送一下其人送的,它都不敢吃”玄水是给蛇取的名字

林重檀听见的话,脸色沉了沉,没理这样子,只催促快去这小气鬼又吃醋了,连一条蛇的醋都吃,真是不讲道理

玄水只是那一次卷了的小腿,哪值得这般提防?上次居然还摆出兄长架子,正襟危坐长篇大论教育,说不要离玄水太近,说了一大段离蛇太近的弊端,听得耳朵痒痒,最后没办法只能堵住的唇,让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上京出行前夕,将随行人员精简到六个人,但没想到路上会有意外此次出现正好撞上雨季,一路连绵不断的雨让人叫苦不迭,衣裳刚烘干了,转瞬被雨丝润湿

这也罢了,大半夜入住的客栈漏水漏成筛子,顶着一头雨和林重檀转移到另外一间上房,但这间上房也没好到哪里去,四周都有雨水滴下来

钮喜们分头行动,有的去找附近不漏水的客栈,有的烘衣服去了,有的跟客栈掌柜商量,有没有办法将漏水洞堵上

六个人都有事要忙,现下只有和林重檀在一块

看了一眼快接满雨水的木桶,情不自禁说:“早知道就不止带这些人出来了,应该坐船”

“下雨下成这样,坐船更危险”相比的愁绪,林重檀看上去很恬淡,正在用布巾帮擦有些湿润的发尾

扭头看向林重檀,不明白怎么那么平静对上的目光,很温柔地勾了下唇

忽然地,明白了

因为正跟待在一起

也平静下来,觉得这烦人的雨也没那么烦了,因为和林重檀在一起天地浩大,只要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可烦的呢

往林重檀那边靠了靠,也顺势将搂在怀里

在雨声的掩盖下,和林重檀偷偷交换了个吻

亲完后,窝在怀里,手指不知何时变成十指紧扣其实手心里有雨水,腻在一块并不舒服,可不想松开,想林重檀也是一样,所以才会抱抱得那么紧

想上天真的待不薄,还有很漫长的一生跟林重檀过下去,去弥补以前丢掉的时光

“檀生”低声唤名字

似乎知道想说什么,同念了一首诗,原先在太学听过的那首,写给的——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林重檀念出这首诗后,一个有些凉、如羽毛一般的吻落在额头上,“不是梦”

压下眼睛的酸涩,将脸埋进怀里,小声说:“嗯,不是梦,意中人真的在这里”

林重檀身上的药香味将包围,觉得无比的安心,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渐渐睡着了

不惧怕在这种环境下入睡,因为的檀生在身边,会一直在身边,不会离开

与檀生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愿一同相伴老去,生死相随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