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雷劈的夫子
“是红衣卫来了”山长看着季远川,没有多说
但仅仅是红衣卫三字,季远川就明白了山长的意图
红衣卫是由太子统领的一千兵甲,看来季远川料的没错,京都的人找上门来了
“那们可有为难?回来的学生和夫子们呢?”
一说到这个,蔡山长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烛光中的神色晦暗不明:“大概四五天前们就来了,那时候还不知道原因,所以第一天们什么也没找到直到后来得知了学祭上发生的事情,而离们最近的几个书院……去参加学祭的人…的尸体被运了回去那时候正好有学生赶了回来,幸好有人回来了………”
季远川听完松了口气,红衣卫昨日便已经离开,们并不是来抓人的,只是目的究竟是什么也没人透露
而山长根本没让回来的学生出现在红衣卫面前,派了人守在城门口,一旦有人回来便让们回家去,所以外人只当青明书院与周围其几个书院一样,估计都是死了,甚至是找不到尸体的那种
至于季远川没有在城门口碰到山长派来的人,则是因为红衣卫突然急匆匆地离开了
季远川一头雾水,不知那红衣卫的目的何在,但非常赞同山长的决定,回来的学生短时间内绝对不能露面
季远川将事情搞清楚后,便回了四宜小院,而这时季母的屋子已经黑了下去,季远川猜她应该是睡着了
无比后悔没有仔细看《长盛天下》这本小说,如今只知书院的悲惨结果,却对书院到底是如何没落,最后被烧毁闭院的过程一无所知
可是打算在书院养老的啊,若是书院没了,一个啥都不会干的书生靠什么生活呢?
季远川越想越觉得自己前途渺茫的很,一遍又一遍梳理着思绪,回想脑海中小说里面对青明书院所剩无几的印象
之前一直偏向于在小说的后段,书院的那把火是男主放的,因为记恨书院里的人对的欺压与侮辱,最后甚至将赶出了书院
而那把火将偌大的书院烧了个干净,从此山长也不知所踪……
可依现在来看,男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毕竟这次季远川和其所有参加学祭的人能够逃回来,完全靠的是顾长盛的庇护
季远川有自信,虽然说这样想有些不要脸,但还是认为顾长盛绝对不会做什么有害于书院的事,即便的确是书院对不住……
这样一想,按理来说书院的危机应该就此解除了,但一直萦绕在季远川心底的紧张感却从未降低,甚至随着回到书院的时间越长,紧张感便越浓
这种心慌感无法在山长的宽慰与淡笑中消散,也无法在书院的静夜中沉静下来,感到一股无力感,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曾经,季远川很想改变顾长盛的人生,总希望男主能过得轻松些,可男主最后还是被赶出了书院
曾经,很想将顾长盛留在身边,希望两人能有一个明朗的未来,可顾长盛还是离开了,甚至与恩断意绝
现在,很想改变青明书院的命运,很想很想……可却怕自己终究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改变不是吗?这次的学祭,至少青明书院的人都活了下来,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许并非不是不能改变,只是以前做的不够……不对……
不对劲!很不对劲!
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以前尝试做出的改变,但最后都失败的事,又对比了一下这次的成功
最终,得出了一个十分不靠谱的结果——小说中的任何结局都是可以改变的,或者说都是不可改变的
而这一切关键的源头在于男主,也就是顾长盛,而其人的意愿,也就是自己,只怕是无法对小说原结局做出任何改变
只有顾长盛能改变小说的设定,其人则无能为力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顾长盛的人生轨迹,而顾长盛轻而易举就能救下几百人的性命
这个世界,只对男主偏爱……
季远川对自己得出的结果感到荒谬,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这就是真相……
这一刻,季远川的心越跳越快,知道不是因为激动,更不是因为高兴,的心就是突然间不可抑制地狂跳
在心慌,在害怕,只是自己不知道,而身体却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而窗外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明亮到刺眼的闪电,惊雷轰地一声在耳边炸开,就如在心里投下一枚炸,弹
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季远川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就在季远川的头顶又一道雷即将炸开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这人的目标是倒在地上的季远川
而那隐约要爆发的雷电就如点燃的鞭炮放在了水中,电光一闪……哑火了……很快在静夜中消失不见……
仗着座下神驹,偷偷跟了一路的顾长盛,本打算明日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知道不能将夫子逼得太紧了,不然夫子会更厌烦
所以一切行为都如过去的两年一样,只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夫子
静静地来,又静静地离开
可是发现,自从夫子回了书院后,情绪就有些不对劲,整个人的感觉也变了,而刚刚更是透过窗户看见夫子倒在下去
立刻慌了,也顾不得要隐藏行踪,连忙奔了上来
“夫子…夫子醒醒……夫子……”顾长盛小心翼翼地将季远川扶起,当将季远川的脸转过来时,看到的却是布满鲜血的脸
顾长盛心一惊,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了一瞬,的手一抖,屏住呼吸,将手探向了夫子的鼻间……
有呼吸!
顾长盛心神顿时一松,如一条落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片刻间额上已积了豆大的汗珠子滚滚而下
刚刚……真的以为夫子死了……那一刻,的心也好像死了
幸好,夫子没事!
顾长盛狂喜地抱住人事不知的季远川,仔细地将脸上的血污擦干净,轻声唤了几句夫子
只可惜得不得任何回应,匆匆地看了一眼这小小的房间,与印象中的一样,几年来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那究竟是什么伤了夫子,而且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做的
只是此时来不及探查,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抱着人离开了小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