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守好凤凰公子”仿佛,她才是那个主导大局的人,平静六个字,竟然无人反驳当她脚步踏出房间门的时候,有人默默的站在了门边,守卫
脚步,朝着顶楼曾经楼倾岄的房间而去,身后一群人远远的跟着,在那袭紫衣逶迤中,没有理由的不敢靠近
才堪堪靠近房门前,一名少年猛然挣脱压制的人,冲到了单解衣的面前,手中的精钢长剑带着厉风,直取单解衣的面门,“还师尊命来”
未见人动,那剑已从单解衣的肩头擦了过去,少年拿捏不稳,踉跄冲出两步,眼中悲愤神色愈浓
回首,在众人扑上来之前,朝着已擦身而过的单解衣的背后,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紫色衣袖,轻扬了下
“叮!”清脆的响声中,少年的剑荡向一旁,径直插进了腰间的剑鞘里
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似乎是少年自己的行为与人无关,可直到单解衣进了门,那少年还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望着剑鞘,不明所以
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她优雅的缓步间,人群自然而然的分开了路
一切都未动,就连地上李端的身体,也保持着她开始离去时的样子,地上的血迹已经凝结干涸,黑褐色沁在地板上,房间里依然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在李端的身边蹲下,旁边的脚步顿时跟随而上,似乎怕她有什么行动
“单姑娘”吴半中声音中凝着一丝沉重,“有人看到您从房中离去,而李掌门倒卧在血泊中”
她看向谷南暄和陶涉,后者面沉似水,两双眼睛静静的望着她
眼神停回李端的伤口,掠过平整的衣衫,在停放在腰间的手指上来回的游移,口中话语悠然,“们是不是认为,能够一招杀,甚至连剑都来不及出鞘,只有能做到?”
众人不语,两声叹息,是了凡和灵虚
“二位掌门,为何不说呢?”单解衣的眼中有几分嘲弄,“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们的身份,只要一句话定了单解衣的罪,只怕这里上百群豪顿时就对出手了,单解衣再能耐,也架不住群攻”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了凡想说什么,雪白的眉头抖动了半晌,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手掠过李端的腰间,那环在腰间的软剑忽然出鞘,秋水汪泓颤动,剑锋一抹黑紫,单解衣剑指群雄,“既然这么说,也懒得解释,不如剑下见真章?”
一句话,变色了无数人,各种怪异的表情尽入她的眼底
吴半中脸上闪烁着古怪的表情,“单姑娘,们……”
“的伤口深达半寸,若是如此高手杀人,何须如此用力?”单解衣手指弹了弹剑锋,剑锋处反射着一双清明的双瞳,“除非是自杀,自了断心意已绝,才会是这般的力道不是剑未出鞘,而是临死前将剑归鞘而已众位江湖中行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
她轻叹摇头,“从进门时就知道,气氛虽然凝重,但是杀气却淡,们早知凶手不是,这么做无非是想将拖下水,让助们查下去而已二位大师自恃身为不肯冤枉,却又不愿此事继续拖延让更多人受害,唯有不语了”
吴半中拱手,语气沉重,“单姑娘好心思,们愿认错,但唯有一事,请姑娘告知”
“什么?”
“‘桃花流水’的曲谱不见了”吴半中的眼神里没有方才的闪烁躲藏,“只问一声,姑娘有没有看到,只要您一语,们定信”
“呵呵”娇艳的笑容忽然绽放在众人眼前,“即便们信了,江湖上总是有流言蜚语的,少不了还是要应下这件事,只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冤枉”
吴半中也笑了,笑的有些狐狸般的老奸巨猾,“姑娘若是愿意,那是最好不过”
“……”单解衣眼中也是同样一抹奸猾,“不愿意”
“江湖众人信不信,们信不信,与何干?”端庄和从容从脸上隐去,很有些调皮的味道,只让那容颜更加娇媚
“替姑娘做保,没有拿那‘桃花流水’”落地敞开的窗畔,纱帘翻飞,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矗立
人影从烛光的阴影中慢慢行出,高大颀长的身姿带着三分飘然,三分文雅,更多的是气度,令人折服的气度
四十开外的年纪,笔挺的姿态,双手有力,修长双瞳精光内敛,神韵深藏
的出现,场中顿时静默了,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了凡灵虚吴半中,佛号道号拱手作揖几是同时,对着这中年男子行礼
单解衣灵动的眼下,唇角笑容乍起,“小小误会,能让许盟主出面为解衣作保,何等荣幸”
只一眼,她已想起,这男子就是那日尹宅之后,与自己同时追踪对方的人
男子对着众人微微一拱手,“许风初收到一些消息,所以特意赶来,暗中调查”
轻叹了口气,“李掌门一生刚正,许某本不愿在身后再提及,但为了单姑娘的清白,有必要道出真相”
“许盟主,何必”单解衣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李端尸骨未寒,她总有些不忍
许风初默默的摇了摇头,“李掌门名声固然重要,单姑娘的名声也不容玷污,身为盟主,不能感情用事”
双手抱拳,冲着“点苍”的弟子拱手,“请众位先行安置李掌门,其余人等散去便是”
的话,宁和稳重,房中凌乱的态势顿时被控制,收殓了李端,围堵着的人快速的散去,不大会的功夫,房间里只有少数几人
“许风初三日前,便到了‘定州城’”环视面前所有人,“因为这其中古怪太多,唯有暗中调查两日前,尹家大宅第一夜出现诡异琴声的时候,也在场更曾与单姑娘一起追踪过琴声的来源”
单解衣默默的点了下头,印证着说的话
“那这么说,真的不是什么闹鬼?”吴半中很快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
许风初沉稳的一点头,“如果武功高手,束音成丝,传到不同人的耳内,自然外人是听不到,所以武当弟子才会窗前有人听见,而外进的人则听不到,就是这个道理”
“那此人是武林高手?”灵虚沉着脸,为自己弟子被戏弄而感到颜面无光
“应该是”许风初重重一点头,“至少轻功不在之下,第一次唯恐靠太近为对方发现,结果却因为不熟悉地形,而将人跟丢了”
完全没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说出这样话后会被人耻笑,只这份气度,就令单解衣赞赏
“第二次,守在佛塔下,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装神弄鬼以乌鸦魅惑人心,谁知道……”看了看单解衣,终是开口,“看到李掌门”
“什么?”
“什么?”
众人惊呼,不解的目光从许风初的脸上挪到单解衣的脸上,想要求证什么,但是得到的,唯有单解衣无奈的沉默
“您说,李掌门是这次事件的黑手?”吴半中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这一次选人保管曲谱,李端是力荐,如今这局面,让难堪中又自责,连连叹息不已
“倒觉得,是为人利用第一,李掌门不懂琴艺,即便能束音成丝,又如何能奏出琴音?第二,李掌门轻功虽高,却绝不做不到甩掉许某李掌门应该不是第一夜奏琴的人”许风初抬起目光,看向始终站在场中垂首不语的少年,方才对单解衣出剑的少年,“师尊已不入江湖数年,这些年中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少年低垂着脑袋,眼中有伤痛,有不信,有内疚,在众人的目光中讷讷的张了张唇,却始终憋不出一个字
许风初的话声平和,但是一字一句都有种稳定人心的作用,“许某愿以性命作保,寻出真相,也让李掌门走得安心”
少年咬着唇,思索着,房间里静的,只有几人的呼吸声,空气里凝结着沉重的气氛
“师尊不喜多话,于们也没有什么亲近,唯一喜欢的,就是在后山养养鸟儿,喂食山中的动物,从未有过任何异常”少年用力的思索着,“若说有什么特别,就是五年前,师尊曾练功走火入魔,双腿筋脉郁结,功力无法施展”
各位掌门互相望着,又彼此无声的摇摇头,这件事竟无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