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度极小地摇了摇脑袋,如同濒死前的呼救
同伙悻悻道:“再不揭开就死了吧?”
蓝眼睛没有理睬的疑惑,也没有看指针又转了多久
大约过了半分钟,才撕开那层厚厚的纸巾
并且并不是直接给个爽快,而是一层一层,慢吞吞地撤走
布被拿开后,祝荧急促地换着气,一度有些痉挛
“说不说?”
蓝眼睛在等祝荧松口,但祝荧知道一旦说出配方,才真的死定了,这是手上唯一的筹码
视线涣散,想着,自己的东西明明少得可怜,只有这么一点点……
凭什么连这些都要被抢走?
动了动嘴唇,在蓝眼睛俯身倾听时,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住了对方的耳朵!
“操!还行不行啊?!”
“出血了,耳朵妈的差点被咬下来!”
“这个□□……”
在炸开锅的吵闹声中,祝荧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
耳鸣越来越响,直到噪音盖过了嘈杂和怒骂,眼前的一切渐渐被完全的黑暗所覆盖
可惜没能昏迷多久,就被冷水泼醒
春季的山间温度不高,尤其是现在太阳即将落山,降温非常厉害
简陋的建筑在风吹来时没有遮挡作用,由着寒意漏进来,冻得祝荧打了个寒颤,昏头昏脑地撩起眼帘
“配方能写了么?”蓝眼睛抬手又是一巴掌,强迫醒了过来
祝荧撇开头,嘴角犹有咬人时留下的血迹,被那块布潦草地擦了下脸
看到潮湿的深色布料被握在手上的时候,下意识地发抖,被触碰到嘴角更是颤得无法克制
然而还是阻止不了这块布再次蒙着脸,浇上水,令在窒息中几近绝望
蓝眼睛和那群同伙在争执怎么能快点套话,祝荧的嘴撬不开,局面陷入胶着,们也倍感煎熬
“哎,们来啦”胖子心虚地一个人进来
“几个意思,妈的没追到那俩人?”
胖子道:“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四处乱窜这地方那么荒,没一条好路,实在追不上”
同伙对的表现很生气,推推搡搡骂了几句脏话,再问要如何解决祝荧
胖子瞥了眼在椅子上不动弹的ga,瓮声瓮气道:“刚才老板来电话了,们借一步说话”
恰巧们觉得人质没被自己这边抓回来,在外人面前矮了一截,心里都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以免被那混血嘲讽
听到胖子一副有要事商量的语气,们没多想,跟着胖子出去
祝荧看着们的背影,浑浑噩噩地神游周围满是血腥味,不知道是来自于自己,还是伤了耳朵的蓝眼睛
“把配方交出来,就放回江家”蓝眼睛诱惑道,“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了江楼心和那个女生,祝荧懒得再假意配合,一句话都不说
这种交易是说翻脸就翻脸的骗局,落在下风不可能有话语权,多给个眼神都是浪费力气
因为太过安静,蓝眼睛一度以为又昏过去了
毕竟祝荧的身体比所想的更糟糕,被刚才反复折腾了几下,此刻奄奄一息,已然意识不太清醒
不过好在祝荧没有,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在细微地颤
被再次施加酷刑的时候,祝荧甚至出现了幻觉,漆黑的尽头闪着密密麻麻的白点,扩散成了茫茫的一大片
在虚幻中,隐约看到了裴慕隐
想要呼吸,想要说话,想要挣脱绑缚,走近想象出来的人影
可是什么也做不到
祝荧抽搐了下,就在即将休克之际,忽然有大量的空气涌入!
低头咳嗽了好几声,随即不可思议地愣住
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确实死了
所以整个人轻飘飘的,感官从缺氧的痛苦中剥离,而幻象变得格外真实
裴慕隐把湿淋淋纸揉成一团,狠狠丢在旁边,抬手解开勒紧的捆绳,把外套脱给了不断发抖的
破皮流血的嘴角被小心翼翼地摸过,祝荧怔了怔,在想,没死才能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体温吧?
咳嗽的时候张开嘴牵扯到伤口,这时如梦初醒,后知后觉感到刺痛,往椅背那边缩了下
这对另外两人来说,如同一触即发的信号,各自同时有了下一步动作
绑匪刚才猝不及防被子弹贯穿了肩膀,这时强忍着疼痛跃起,两个a缠斗起来
们之间没有顾忌,下手完全是往死里打,每一下都毫无收敛地要对方的命
裴慕隐因为愤怒而失控,双双绊倒以后,扼住蓝眼睛的脖子就将这人的头往地上砸
仓库里回荡着“啪”的一声,响得令人心生惧意,可见力道之大,积压许久的灰尘伴着动静扬了起来
而蓝眼睛没有任何停顿,冲向裴慕隐就一记勾拳,接着意图起身,却被蒙头吃了狠狠的肘击
鼻梁就算没直接断裂也该歪了,血腥暴力的冲突没因此结束,反而激起了更大的火气
“妈了个——”蓝眼睛骂道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拳头击中□□的闷响中,们带着大大小小的伤,谁也没比谁没好到哪里去,都是忍着一口气在盼对方死
碍着祝荧在不停地咳嗽,根本压制不住,有一声仿佛是要干呕,裴慕隐心神不定,在制住蓝眼睛的下一秒,不禁循着声音扭头张望
钻了这个分神的空子,蓝眼睛之前根本来不及掏出枪,最多只能让裴慕隐也没办法去拿,此刻眼疾手快地摸向口袋
砰!砰砰!
裴慕隐动作迅速地握住的手腕,下意识往祝荧的反方向偏去,天花板上落下了一串弹痕
只是优势转瞬即逝,蓝眼睛很快占了上风,翻身坐了起来,不容格挡地凶猛狠揍
就在们要扭打的时候,仓库内又回荡着巨响!
与之前的碰撞不同,这次在响声之后,还有诡异的持续的碎裂声
裴慕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睁睁看着蓝眼睛角度扭曲地垂下脖子,无力地借此跌倒过去
不可置信地看着祝荧,祝荧摇摇晃晃了一阵,再也坚持不住,随手把椅子丢到了蓝眼睛身上
由于砸得用力,本就破旧的椅子几近散架,一条蹬腿已经掉了,扔过去时稳不住平衡,从身体上滚落下去
此时此刻,蓝眼睛已然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祝荧没去多管,转身看向墙角的裴慕隐,放松下来的神经却一下子绷紧,茫然地看向地板上流淌的血迹
这不是绑匪的吗?
浮出这个疑问,缓过神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捂上裴慕隐的肋骨,妄想把伤口流出来的血摁回去
刚才那串枪响不是什么也没打到
如果直接甩开的话,如果没往自己的反方向掰的话,是来得及避开的
“先下山,搜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搜过来,山脚下就有爸爸在等”裴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