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15407-07
第154章
一听到宋白说“吵架”,萨丁本来还带着点笑的脸上登时就冷了下来，像被浇了盆冷水,意兴阑珊地钻回被窝，背对着宋白，道：“不想说就不要说,成天逗干嘛？”
宋白傻了,寻常日子里，的确是爱逗萨丁，刚才不也没忍住,逗了一下,没想到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弯下腰，伏在萨丁旁，道：“真没逗，是说真的”
萨丁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困了，出去！”
把宋白隔着被子放在肩上的手扔开,眼睛闭得紧紧的，道：“困了,要睡觉，睡觉！”
车轱辘话念了两遍，像是给宋白表明决心一样，坚决不理宋白
望着床上把自己紧紧裹着的蚕宝宝，宋白唉了一声,小声说了句午安，然后关了床头灯，出了卧室
萨丁回来了，宋白哪儿也不想去，军部那边告知了奎恩下午不去，奎恩让在家好好休息，宋白只好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一边等萨丁醒过来
大半天的空闲时间，对于忙碌快一个月的两人来说，都是难得的相处机会，两人自然没有放过，好好地腻歪了一阵
第二天一早，宋白心满意足地从床上醒来，小心地下了床，动作放轻，不惊醒昨晚累到的萨丁
昨天午睡睡醒后，萨丁自觉推宋白出去的动作过于粗暴，于是晚上格外千依百顺，宋白要不是还有点理智，真的差点溺死在萨丁的温柔乡里
因为和管家商量的时间提前到五点半，小助理没来，宋白就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早餐，等解决掉，正好看到楼下停下的黑色加长车
下了楼，宋白就看见了站在车外面等着的管家，没有上车，而是先绕着车身转了一圈
眼前这辆车，在整个京都也就有四辆，据说当年制造它的车场本是打算放手一搏，斥巨资造出了这四辆无论性能还是防御在当时都超一流的车，无奈时运不济，后来车厂倒闭，这四辆车被抵给了银行，还是盛老看见这车，心生喜爱，干脆买了下来，在另外三个世家主生日时，一家送了一辆于是，也就有人戏称这车是世家特供
这辆车通体漆黑，车身长度是一般车辆的一点五倍，整体上透着简约大气，很符合盛老的审美风格，独特到在百米之外，一眼就能发现它的不同
整个车身没有一点累赘装饰，贴了反射膜的车玻璃也看不清内部情况，保密性一流
宋白拍了拍汽车引擎盖，道：“其三家的车，和它一样，没别的装饰了吗？”
管家有一点骄傲，道：“因为是老爷送的，其家主即使有不喜欢，也只是换乘别的车，还没有敢往上装饰或改装的”
一句话，道出了盛老在四位家主中的地位
宋白却颦了眉，但没说什么，拉开车门，直接上去了
早上六点整，世家特供的商务车停在了分部门口，现在是大清早，还没到上班时间，街道上人流寥寥无几，只有刚来替换了夜班同事的门卫看见了
宋白好歹也来分部工作快半个月了，门卫对这个雄虫还是熟悉的，但是，从来没想到，这位雄虫居然能有这样的背景！
门卫想起了部长给嘱咐的话，分部里进出的每个人都要时刻注意，一旦有一点异动都要汇报上去
这算异动吗？
算了，不管了，门卫每个月能多领的一份工资，都是靠自己这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得到了部长的赏识
毕竟是和部长死对头的萨丁少将的雄主，时刻注意对方，还是应该的门卫给部长之前留给的私人号码编辑短信
没注意到，即将走入大楼的宋白，转过头来，很隐晦地看了一眼
宋白早知道门卫和柯姆的关系，还是在一周以前，那天偶然来早了，就见到门卫和柯姆在分部大楼一个隐秘的拐角处谈话，那时候，得知到了门卫会给柯姆打小报告，分部里对每个与世家有关联的人，都要时刻进行注意
那时候，宋白虽然知道柯姆和齐江关系匪浅，但还并没有对二人之间产生怀疑，直到昨天在警署遇到了柯姆的弟弟，宋白这才知道，柯姆是在齐江手下办事
早上在车里管家也和说了，齐中将交给的那些证据，试着溯源追寻，里面的信息却干干净净，只是后面隐约出现过一些齐家的影子，完全寻不到能证明齐江犯罪的线索
对于这件事，宋白早有预料，一个十三岁就寄养在齐家的孩子，既然已经会讨齐藤元的欢心，这些年齐家又在的运作下壮大，那么，的心思和计谋也一定不会少
否则，也不会让齐中将为了隐瞒那个秘密，心甘情愿地被关在一个房子里十七年
作为宋白怀疑名单中的第二顺位，宋白总是要去接触一下齐江的只是齐江现在身在京郊，一时不好见面，加上齐家手里还有一个只剩半月就会通过的律法，这些都让宋白危机感拉了满值
去见齐江实在不现实，不说的身份只是个检察部实习的学生，就算不考虑身份，要突然去往京郊营地，参与到正在接受训练的二军军团中去，总该有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这些年盛老一直在给军部放权，尽力避免扰乱军雌体系已经形成的秩序，所以宋白也就没办法再走后门
宋白思来想去，也只有利用自己与盛家的关系，引起一点异动，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引起齐江的注意，联想到齐家与盛家的紧张关系，到时候，再接触齐江也就不难了
在这个计划里，柯姆就是宋白传话的那一个话筒
饵已经放下去，就等鱼儿咬钩了
宋白踏入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时，想着
……
分部，检察部办公室，刚结束了午休，刚接了杯咖啡的同事敲了敲宋白的桌子，和宋白关系不错，其人都不怎么敢和宋白说话，在宋白来这的第二天就主动教怎么做任务，宋白对印象很好
同事指了指门外，说：“外面有人找”
宋白放下手里的公司财报，因为奎恩忙于处理齐中将的案子，加上宋白做事效率一向高得可怕，的手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新的任务了，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宋白就把公司的工作也搬到这里来
“什么人？现在来找，”宋白说着，往门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道：“是萨丁的话，让直接进来就好了”
“那可是少将，被说的像送报的小工，”同事露给一个无法苟同的白眼，道：“是部长，好像有什么急事”
同事扫了眼周围，并没有人关注这里，对宋白小声道：“部长不让说，是找，可别把给透露出去”
“记住了”宋白回了一个微笑，同事一龇牙，抬手驱赶，“快走快走，在天台，还有，那魅力留着给少将吧，对没用”
长那么好看，也不是雄主，看得见吃不着，同事有点酸溜溜地想
“谢了”宋白和说完，就离开办公室，去往天台
宋白想过鱼儿一定会咬钩，但没想到，这条鱼不仅咬了钩，还在宋白提线的时候反过来用尾巴甩了
宋白来到天台上，只以为柯姆是要和找个没人的地方说点事，却不想成，柯姆浑然不顾自己的部长仪态，上来就揪住的领子，把宋白逼得不停倒退，一直给宋白压着天台边沿的护栏上，再退一步，人就会翻折下去
宋白扫了一眼地面到楼顶的垂直距离，还挺高，宋白还有闲心这么想着
“部长，有什么话，好好说”身后是看上去不算结实的栏杆，但宋白还是不满柯姆如此粗鲁，皱着眉，道：“还有，雌虫不能对雄虫动粗”
“个背信忘意的，算什么东西！”柯姆一脸狰狞，人高马大，浓眉，国字脸，是这个世界很普通的军雌相貌，也是不讨雄虫喜欢的那种
“在说什么？”即使到了现在，宋白还是一脸平静，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场马戏表演，没什么能触动到
“和装什么蒜？”柯姆猛地凑近了，宋白几乎能闻到柯姆身上的透出的血腥气，尽管，据所知，柯姆已经三年没上战场了，但的身上还是有着浓郁的、和战斗脱不开的戾气
“要是没有，怎么可能会娶到萨丁，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但居然找了齐家那个废掉的雌虫，还给添堵，雄虫，还有没有良心？”
时间过长的悬空，使宋白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是，宋白依然很镇静，大脑不停地思考着柯姆的话，听柯姆的意思，柯姆似乎是认为背叛了齐江，投靠了齐中将
看来，齐江把以前和原身交易的事告诉过柯姆，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
但这也好办了，宋白知道，柯姆现在只是在像自己这个前“齐江手下”示威，就好像是帝王两个互相争宠的属下一般
别看柯姆一副为齐江着想的样子，但柯姆终归还是为了保持自己在齐江身边的地位，只因为柯姆是雌虫，而齐江讨厌雌虫
计划虽然出了点偏差，但现在是个好机会
这么想着，宋白冷冷道：“愿意投靠谁，是的自由与有关系吗？”
为了逼真，宋白还把一直作为支撑扶着栏杆的手挪回来，把柯姆用力地推开
柯姆也没想到，宋白会有这么大力气，在宋白差一点踏空的时候，柯姆心也跟着紧了一把，只是想来在宋白面前立立威严，所以一早上从门卫那听说到宋白可能投靠齐中将的时候，是狂喜的，觉得自己抓住了宋白的把柄，但并不真想让宋白出事
接连倒退了几步之后，柯姆看见宋白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差点让宋白折下去，好在，分部天台的护栏质量过硬，把所有的冲击都化解下来，宋白从护栏的台阶上踏下来，实打实踩在地面的那一刻，的脑海还在眩晕，但定不移地往出口走去
“怎么会有这种人！”随着这句话到来的，还有一股重重钳住宋白手腕的力量，宋白在转身间看到了楼下赶上来的萨丁身影
宋白转过身，轻笑，道：“对啊，谁让信这个雄虫呢”
这一句彻底踩在了柯姆的雷区，柯姆在齐江手下帮忙，但受限于齐江那该死的个性，使总是无法成为齐江来心腹，的眼睛因愤怒而瞪得老大，手劲儿都能轻易捏碎一个雄虫的腕骨，“潜明山的钥匙，别以为没法从那抢过来！”
果然有东西
宋白眼前一亮，随即一股剧痛从手腕上传来，就在宋白无法忍耐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一声，“柯姆，住手！”
呵斥声之大，简直要响彻整个天台，不停回荡
萨丁，终于来了
这声蕴含着无形力量的冲击不止打断了在场二人的动作，更足以使萨丁扯掉柯姆的手，冲着的肚子一脚踹了过去，高出一头的柯姆向后狠狠撞到了不锈钢护栏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金属嗡鸣
柯姆的身体像蜷缩的虾子，剧烈的疼痛几乎绞碎的脏腑，但并没有时间喘息，下一秒，一只手就狠狠地揪起了的头发，柯姆感觉头皮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再敢碰，下次，拧的就是的脑袋”萨丁身上的气势毫不遮掩，倾巢而出，柯姆身上那点戾气，在面前都成了乖乖的鸟儿，温顺服帖
柯姆却不是什么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军雌，曾经和萨丁一样，都是一个军团的将领，挑起嘴角，冷冷地一笑，道：“以为，……是好东西？”
柯姆用颤巍巍的食指指着萨丁身后的宋白，的嗓子像破风箱，不停地抽气
萨丁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柯姆更蜷缩了，但同时也在大笑，伴随着一起一伏的胸膛，笑声像是冬日风在枯林里的呜咽
“真护，哈哈哈，也不知……咳、咳，护的什么东西”
萨丁蹲下身，准备再给一拳，柯姆却用颤抖的手指点开投屏，的声音嘶哑难听，道：“让看看，什么嘴脸……咳、咳……”
宋白不知道萨丁看了什么，但萨丁没再动作，放开柯姆，任由柯姆身体瘫软，滑落到地上
萨丁转过身来，走向宋白，却一眼都没落在宋白身上，只是在擦肩时，像捞麻袋一样，不耐烦地捡起宋白的手，扯着，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柯姆从模糊的视网膜看着们的背影，冷笑，护吧，反正，当萨丁知道宋白给下药的那一刻，宋白就玩完了
……
宋白很乖，就像是懂事的牧羊犬，亲自把栓绳递到主人手里，任由萨丁扯着，一直来到了三楼萨丁自己的办公室里
宋白在等萨丁向自己发火，按过去经验，每当有这种隐瞒到会伤害自己安全的行为时，都会让萨丁很担心，也很恼火
柯姆的发难，出乎了宋白的意料，但也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宋白打心底觉得这样的事，并没有什么
但是，萨丁过于平静，反而使心中响起了警报
“、能坐下吗？”饶是宋白，在天台上被柯姆压在护栏、差一线就要掉下去时，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萨丁奇怪地看了一眼，“坐吧”
走到门后，在靠墙的柜子里翻找东西
窸窸窣窣，宋白越发紧张，越紧张，越是无措，一时间，连坐下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萨丁动作
“萨丁，”宋白喉咙滚动了下，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试着压了一下，可是，汗还是布满手心，仿佛刚才在天台上的紧张，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萨丁，”话音出口，宋白才发现，的声音沙哑得和刚才被揍得抽气的柯姆有得一拼
萨丁终于翻找到一张地图，纸质的，看它泛黄的颜色和毛边，就知道很旧了
萨丁甚至吹了吹灰，飞起的灰尘差点迷了眼睛，宋白条件反射一般，去办公室内独立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打湿毛巾，出来后递给萨丁
“谢谢，哎，刚才叫了两次，怎么啦？”萨丁把毛巾往眼睛上按了按，刚才灰尘让流了点眼泪，毛巾的冰凉就舒服多了
“没、没事，”宋白下意识地躲闪，萨丁已经那张旧地图展开，铺在了桌面上
“肯定用得到，在网上、图书馆，找不到二十年前的京都旧地图了”
萨丁很自然地说道
宋白陡然一个激灵，是怎么了，怎么慌成这样？
缓缓呼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一只胳膊压在地图上，对着萨丁，道：“这次，很抱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全——”
“喂喂！”萨丁屈着食指，指关节叩击桌面，发出砰砰的声音，“和道什么歉，说得很对，们是应该吵一架，迟早都要吵但不是柯姆的事，也不是的事，该道歉的是”
“和原来宋白的事没和说过，也难怪会觉得，‘’给下药的事，会算在头上”萨丁学着的样子，吐了一口气
在天台上，柯姆给萨丁看的就是一个诊断书，说萨丁的流产是因为药物过量导致的，再结合柯姆的话语，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
被雄主下药流产，对每个雌虫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雄主是重要，可是孩子更重要，有些雌虫为了孩子，是可以和雄主拼命的
萨丁知道这一切，初时也是愤怒的，不然不会带宋白往回走时不先关心的伤势，但萨丁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知道，眼前的宋白非彼“宋白”，是非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在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感到有些悲哀
“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做事果决，很有决断力，说到做到，几乎没有吃亏的时候，连奎恩都说，怕不是找了皇族的王子了吧，还说，只要看见在那，就像有了主心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萨丁说着，用指腹抹了下眼睛，头转向窗外去，道：“不知道，怎么就让变得犹豫起来，刚才还紧张了，真的，不想看因为这样”
感觉难捱的情绪收住了，萨丁重新笑了起来，还是没敢看宋白，看着桌上的地图，道：“上楼的时候听到柯姆跟说的地名了，耳朵比较好，记性也不错，要是别人听了，只会以为是柯姆说错了，那可是二十年前的旧地方了，好多年轻一点的军雌都不知道——”
萨丁的话止住了，倒不如说，是被从后背拥上来的怀抱给惊住了，感受着宋白不断用嘴唇抚着鬓发，萨丁有点不知所措，小声道：“怎么了？哪儿说错了吗？”
“没，”宋白含含糊糊道，的胸膛被一股温热的情绪鼓胀起来，恨不得把萨丁融化进自己的怀里，希望合二为一，密不可分
“那，这是……”萨丁嗫嚅着
“愿意，一直都愿意，”宋白在萨丁耳边蹭着，道：“喜欢，愿意这样，就像是看不安，会来安慰，也喜欢和在一起的这些感觉，紧张的，舒服的，只要是和在一起，什么都喜欢”
萨丁几乎被宋白怀里的温度烫坏了，半天没说出来话，红着脸，吭哧道：“知道了，们说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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