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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潜明山,位于京郊西南，背靠山脉，坐落于半山坡之上,在二十年前本是盛老地图上圈画的一个普通的军雌训练基地，行号五,原本是打算用作京都第五军团的训练基地,但由于发现了稀有植被，遂保护起来，更名潜明
“小时候翻看过雌父的档案手册，因为它里面的植被过于特殊，只生长在这个座山上，为了防止大众的破坏，盛老特意把这个地方封锁了起来，连媒体也没透露,改过的名字也只有这张二十年前的旧地图上有,在网上查,只会查到第五训练营的名字,”萨丁拿着笔,在图上的“潜明山”部分画了个圈，一抬头，宋白正在用终端查询
“说的对,”宋白把终端上搜索结果一扫,接连翻了四五页,所有的结果都在说第五训练营荒山野岭,人迹罕至，早已废弃
“要没有告诉，真以为说错了,”宋白把“潜明山查无此地”的搜索屏幕一折，关了终端，对萨丁道
萨丁刚才说起潜明山的历史，侃侃而谈，现在被宋白真诚的目光一望，下意识别开了脸，不敢抬头，“对了，找柯姆问这个潜明山，是要做什么？”
宋白顿住，那个接近齐江的计划没和萨丁说过，不知怎地，多了分心虚，对萨丁说：“打算试探一下齐江”
“试齐江？怀疑和内乱有关，这知道，但怎么去找柯姆……等等！”萨丁整个人都愣住了，僵硬地抬起头来，关节发出类似机器人的咔咔声，“柯姆和齐江在一起了？”
宋白低着头看地图，“以为早就知道了”
萨丁勉强维持自己第四军少将的尊严，“……是，是，早该知道”
萨丁以前和柯姆没少闹矛盾，都是找齐江来从中调解的，但一直没想过两个人竟然早就在一起了
宋白不动声色，把桌上的地图往萨丁那边推了推，说：“打算试齐江，这个地方，能有什么线索吗？”
萨丁这才发现，宋白一直没看到失态的样子，松了口气，认真讲了起来，道：“潜明山这个地方，地形奇特，四季阴冷，以前原本是为了当做训练营准备的，仓库、训练场地一应俱全，就算真有人贮藏武器、弹药，哪怕是养兵，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内战！”萨丁错愕抬头，同时撞上宋白的声音，两个人异口同声
们目光对视着彼此，空气沉了下来
“如果齐江真有这个胆子，”萨丁摩挲下巴，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道：“这事非同小可，得赶快往上汇报”
“萨丁，等等，就算们说了，估计也找不到证据，”宋白从终端里给调出管家发给的报告，道：“早上收到管家的回复，从齐中将那拿来的证据，说，没有一个案子能直接查到齐江身上所以，怀疑，这个潜明山，就算们真查出了武器、弹药，包括训练的人员，但直接负责人不会查到齐江的身上，只能抓住个替罪羊”
“说的对，要不是柯姆和说了这个地名，谁也不能把这里和齐江联想在一起，”萨丁的脚步停住了，看向那个地图上红笔圈住的名字，道：“这个地形也不容易进去，以前保护植物的事力度非常大，到现在都有人把守，如果们贸然进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萨丁泄了气，坐到了桌子上，道：“难怪会想到要先去找齐叔呢，那里好歹有些证据，但是，证据已经废了，都没用盛老那边也是没有办法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想不起齐江有什么破绽”
当少将这些年，齐江一直是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从来没有因为自己雄虫的身份，受到过任何特殊待遇，加上一直为军部众人所知的“雌性洁癖”，萨丁没想到会和柯姆在一起但现在一想，齐江似乎除了和柯姆在一起，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污点
宋白轻咳一声，“刚才去天台上见柯姆，其实就是想引齐江出来”
萨丁愣了一下，侧了脸，用迷茫的目光看向宋白，随即蹭地跳下桌子，来到宋白面前，道：“好吧，还以为是没和沟通清楚，才会去找柯姆了解情况，倒把搞得很愧疚”嘟囔着，不满意地捏了一下宋白的脸
宋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这个毛病，反正宋白反应过来时，萨丁就已经习惯性“犯上”了，宋白自知理亏，也没躲，萨丁捏完左脸，还把右边也凑上去，说：“解气没？这边也给”
“谁要的脸，”萨丁轻轻拍了右脸一下，回到办公桌旁，手扣着桌子边缘，蹭地又坐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习惯了坐桌子
“想借着和盛家的关系，引起齐江的注意，如果不认识齐江，那这个方法也许还可行，”萨丁轻轻晃着两条腿，道：“但是，吃亏在不熟悉齐家”
能有一方面胜过宋白，这让萨丁心情愉快，“齐家，尤其是齐江，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去揣度”
“这话怎么说？”宋白说
“在齐江进到齐家做养子以前，以为就没有别的人想把自己家孩子塞进来吗？并不是的，齐家从皇族时代就是名门世家，比四大世家的其三位历史更要久远，旁支众多，虽然齐叔从嫁入齐家，一直没有孩子，但是齐家主也没有任何别的雌侍，更没有别的孩子，想把自家孩子塞给齐家做养子的，数不胜数”
“但，只有齐江成功了，因为够聪明，也能忍，听雄父说，从七岁时就被齐家主看好，却因为齐叔不同意，一直作罢，直到齐江十三岁，齐家主才趁着齐叔外出打仗，把接回来”
“齐江聪明，也沉得住气，只用一个‘可能与盛家有关系’就想钓出来，根本就不可能”萨丁扬着下巴，转头看向宋白，却并没有从脸上看到想要的茫然，有点泄气，发出一声哀叹，道：“就不能让有点成就感嘛！”
说着，鞋把硬木办公桌磕出闷响
宋白才发现自己忙于思考，连忙走近来，握住萨丁的手，道：“少将，能给支点招吗？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全都要靠了”
萨丁嘟囔：“求人时，语气都四平八稳的，要是别人来问，才懒得告诉”
“所以，少将，帮帮忙，求求了？”宋白含笑道
萨丁窘了，别开脸，疯狂摆手，道：“罢了罢了，都和说”
“现在要做的，不是针对齐江，而是柯姆，先把策反过来，到时一切就好办了”萨丁说
宋白的手托着下巴，的大脑飞速转动，柯姆，柯姆的确合适，知道宋白所不知道的潜明山的事情，又帮助齐江制造了盛安的车祸，而且，齐江就连“原身”下药的秘密，都告诉了柯姆
这意味着，柯姆和齐江，关系匪浅，柯姆知道的事情，也一定很多
“这是个好主意，只是，”宋白露出了苦笑，道：“误导柯姆，让觉得才被齐江信任，不设防，这才说出潜明山的事但是，现在认定了已经‘背叛’齐江，再想策反，太困难了”
“可以试试齐江这边啊！”
“嗯？要怎么做？”宋白问道
萨丁真的很愉快了，这次是少有超过了宋白的地方，晃悠着两条腿，轻快地说：“们大吵一架吧”
……
下午京郊第二训练营，第二次训练即将结束，因为临近春天，下午的阳光开始发热，堆在角落的积雪开始融化，与地面的灰尘混在一起，让齐江在训练时，眉头又一次拧紧成了川字
“小何，训练到第几次了？”齐江看着整齐排列的军雌，刻意后退了五米，这使得向的副官必须要往返更多的距离，向汇报
副官小跑过来，在距离一米处停下，原地立正，敬礼，喊道：“报告少将，第五小队已经进展到第二大套训练完毕”
齐江点了点头，道：“达标了，让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副官大喊了声是，又转回去下命令，军雌响亮声音在广阔的营地上回荡
齐江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捂在口鼻处，微皱着眉，冷淡的神情仿佛是轻蔑这世间一切，前方因为休息热闹解散的百军雌们，不约而同地熄了声，放轻步子，生怕惹来少将轻厌
有的人似乎是今年才第一次见到齐江，声音不大不小，不加遮掩，传到了齐江的耳朵里
“是少将，就能这么拽？”
“讨厌雌虫，还参军，太可笑了吧，怎么不赶紧滚回齐家，躲在亚雌怀里吃奶？”
“其三个少将都没的摆的谱大，齐家不会真要给吧？”
副官原本正在饮水休息，这些话吓得脸色煞白，盖子都来不及拧紧，瓶子就掉在地上，溅湿了的鞋裤，连滚带爬地奔到齐江面前，道：“……属、属下这就去处理，长官千万别往心里去”
齐江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使好受了点，“毕竟是个雄虫，每年的新兵入伍，不能像萨丁那样和们近身搏斗，没法服众，这新兵入伍都快一年了，还在底下给们添乱，这的确是的错了”
温温和和地说，副官脸色愈发苍白，而身后的的声音还不断传来
“要说，真要是继承家主，还是萨丁少将名正顺，？一个养子罢了！呸！”
副官几乎不敢再喘气了，惊恐万分，道：“属下现在就去处理，长官千万不要动气”
齐江是十八岁就入了第二军当少将，是齐家空降过来的，比起已经在军雌中有了名气的萨丁，不受人崇拜，又是空降，没有人信服军雌们信奉丛林法则，每年新兵入伍，少不了要来一场以下犯上的肉搏战，这里面最典型的是萨丁，每年都能凭借超凡的力气，在一对多的群战里游刃有余，同时，也会收割新的一批崇拜者
但齐江空降的时候才十八岁，是雄虫，又体能弱，不能和雌虫下场，加上要命的雌性洁癖，当年四个军团，第二军闹腾的最厉害，沸反盈天，都要求着换少将，不过，这种现象，在齐江放开手治理二军后的一个月里，就彻底平息了
乱况用重法，二军的法令条文比其军多出两倍，犯任何一条禁忌，就会按照军法处置，许多乱传流的人，无一不是遭受到重刑教育，自此之后，每年新兵入伍，二军虽然没有少将下场，军纪却比另外三个军团都好很多
副官抬腿就想去教训那几个粗野的兵，齐江叫住了，“按军法处置后，让们去研究所待一阵子吧，研究员们，也该有些新的实验数据了”
副官浑身被寒冰冻住，最怕的事果然发生了
军雌崇拜强者，有些人就算用了最重的刑罚，也挡不住惹事但是，刑罚不管用，齐江就用了另外一招，就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第一年，闹腾最厉害的几个刺头，都被齐江扔进了研究所，由着苦于没有增强剂实验数据的研究员折磨，都用不了一个月，原本肌肉最发达的军雌，冷汗涔涔，哭嚎着哀求副官，不要在给注射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副官的牙齿微微打颤
副官以怜悯的眼光，谛视着那些逞一时嘴快还自以为厉害的军雌，入了二军，还把老兵的嘱咐当成耳旁风，也活该们要研究所一游
只不过，副官私下里还是觉得，用增强剂会有点过分了
副官走到坐在地上休息的军队里，揪出了几个一脸愤愤的军雌，周围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们，目送们远去，之后，再没有人敢出一点动静
齐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骂骂咧咧的军雌在营地建筑的拐角消失，齐江才撤下手帕，擦了擦指尖上的灰，皱着眉，扔到地上
待齐江回到休息室，的助理气喘吁吁，迎面跑了过来，“长官，的电话，来好几次了”
齐江上午巡视营地，终端放在休息室充电，不想，只离开一会儿，竟然有人找
以齐江的地位，没有多少人能与往来通话，的号码一直处于保密状态，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只会给发简讯这通打来好几次的电话，勾起了齐江的好奇
“谁打来的？”齐江抽出新的湿巾，先擦了擦终端，才翻过来看屏幕上的字
“没敢看！”助理立刻保证，齐江微皱眉，助理连忙捡起扔到地上的垃圾，一溜烟，又回了休息室
当齐江接通电话，只听对面传来宋白的声音
“齐大少爷，要找，还真是困难啊，”电话那端，宋白虚弱地笑，“您做的很好，萨丁全知道了，当着同事的面跟闹，做的实在太好了”
齐江一头雾水，道：“做什么了？”
“别和打马虎眼了，要不是说的，萨丁怎么可能知道？现在要跟离婚，还不到下班，就已经回家打包行李了”宋白嘲讽
齐江真的不明白在说什么，宋白对而，只是一个足够蠢、又方便掌握的雄虫，是用来牵制萨丁的一个工具现在被这样一个身份不如自己的雄虫诬蔑，齐江也上了三分火气，道：“一直在郊区的训练营，那点破事，还不至于让亲自去说，萨丁到底从哪儿知道的，没问？”
“不是和柯姆说的，怎么会知道？”宋白的语气理所当然，道：“柯姆一上来就说什么背叛，还把压在天台护栏上，不知道，差点摔下去！”颤抖的声音听上去心有余悸
齐江迅速抓住重点，道：“中午发生什么事了？”
“齐少爷，就不能关心一下吗？中午可差点摔下去，现在午饭都还没吃！”宋白歇斯底里
齐江感觉到了头疼，和对话的人过于愚蠢，就会有这种反应
齐江一边揉着太阳穴，冷声道：“宋白，中午的事，原原本本给说一遍！不然，立刻挂断”
若不是里面扯到了柯姆，齐江才不想应付这个家伙
“早上为什么乘世家的车来？”对面一阵窸窣后，齐江一句戳到问题关键
齐江不认为柯姆会平白无故地去针对宋白，但也不相信，宋白就是无辜的
正在东扯西扯的宋白明显愣了一下，“那辆黑车不能坐吗？”的语气透着天真与无知，“昨天中午没等到车，就是载回来，今早上说顺路，所以就坐了”
那可是盛家的车！都没坐过，一个下等人直接就坐了，还理所当然让人家接上班，柯姆不怀疑才怪了
齐江感觉头疼得快转不动了，宋白能平安活到现在，也是蠢出了天赋
齐江随便找个借口，打算把电话挂了，对面宋白还在喊，说都不知道齐中将家里有车，让齐江去个柯姆说，让柯姆帮把萨丁劝回来
“前两次见面，感觉还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到电话里，就蠢成这样？”齐江挂断了终端，喃喃着
连再次清洁都忘记了，可见，宋白使心烦到了什么地步
宋白对齐江来说，还是个能容易控制的人物，柯姆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太鲁莽，某些时候还会反过来要挟，相比较之下，齐江对柯姆愈发不满意了
宋白不过是被盛家的车载了一程，柯姆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搞出这么大的事的误会，虽然说这次结果很好，但是，以后呢？万一柯姆再坏了的事……
齐江旋转着腕上的终端，想着，是该敲打柯姆一下了
……
“看那边天气不好，晚上要是出去，还是带把伞更好”
夜晚，宋家书房，宋白在办公桌上的视频通讯投屏后，对萨丁道
其实，以下午两个人吵架的激烈程度来讲，不可能有这样的和谐气氛
下午，在检察部的办公室里，萨丁当着同事的面，摔了宋白的桌面上的所有东西，神情悲肃，被发觉事情不好的同事们拦下，才没有直接拿椅子摔向宋白，最后只是气势汹汹地撂下一句等离婚的话，当天下午班也不上了，直接离开检察部的同事看宋白脸色阴沉，谁也没敢来打听，还是和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帮捡东西，拾起了地上不断嗡嗡震动的终端
“是要报复，”宋白把文件扣在脸上，同事斗着胆子一看，才知道，萨丁直接刷着宋白的卡，去旅游了，飞机就在下午出发
回到现在，萨丁对办公室里的事情还忧心忡忡，“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们不会怀疑吧？”
萨丁和宋白提出要真吵一架，宋白可以借此发挥，从齐江这边下手，离间两个人萨丁是这样想的，们也这样做了，但是，萨丁拿了宋白的卡去刷了最贵的、当天下午出发的旅游套餐后，就不断地想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火，万一柯姆、齐江不相信，又怎么办？
宋白没有那么多顾虑，道：“做得很好，都去旅游了，们能不信吗？下班之前，听见了好几个版本的事，还有人猜，说是在外面养人，让抓了个现行”
宋白没忍住，别开脸，笑了好一会儿，道：“正因为反应很激烈，才没人怀疑”
虫星上百姓们还处在文娱生活并不丰富的阶段，远没有蓝星那样，被诸多影视剧、综艺节目层层冲突惯坏了的观众们，虫星上的人思想简单，只要发生在们眼前的事，就没有不信的
“齐江那边呢？”萨丁问道，在上了开往南方旅游胜地的飞机上，宋白那边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齐江啊，”宋白靠向椅背，身体形成了一个放松的姿势，“比想像的要好对付些”
“快说，别卖关子！”萨丁催
宋白想起下午齐江的语气，轻咳一声，嘴角忍不住上扬，“快被搞疯了，听出好几次快崩溃了”
齐江很聪明，同为聪明人，宋白当然知道聪明人最忍不了的是什么，就是愚蠢
萨丁听完了宋白操作，目瞪口呆，道：“……居然装傻？猜齐江和说话时就忍不了了，知道，同一件事和别人说第二遍就烦透了，等挂电话时已经烦不胜烦，更不会有心思去回想揣测话里的真假”
宋白道：“对，亏之前和那次见面，对既然有‘下等人’偏见，那也不能怪利用而且，越蠢，就越显出了柯姆的聪明，还有柯姆的‘不可控’，像那样聪明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身边的不□□”
萨丁静了半晌，心悦诚服，道：“玩弄人心，的确比更厉害”
萨丁在飞机上的时候，想过很多宋白与齐江说的话，威胁有之，乞求有之，亦或是宋白会干脆拿出的穿越者的身份，但就是没想过，宋白舍得放低姿态，利用偏见，撬动齐江对柯姆的信任，却是万万没想到
“萨丁，给的信封带了吗？”宋白问
“说这个？”萨丁从随身的行李中拣出一封信，封口处并没有封严，这是临走之前，宋白匆匆忙忙塞进手里的，还记得刚握住信封时，手里还藏着打印纸出来的热意
“这个东西，帮找当地的邮寄处，寄给齐家主”
“这是给的？”萨丁语气陡然加重，因为喜爱齐叔而连带着讨厌了齐家主多年，不满道：“给写信做什么！”
“还是不太放心，因为照说的，现在几乎没有人能压住齐江，但想，齐家主应该总能算上一个，毕竟，齐江非常在意家主的位子”
“好吧，给寄过去，就算寄了出去，那边连收到和赶回来，都要十天多，可以吗？”
宋白皱着眉，道：“时间也太长了……”那条要命的律法还有不到半个月就会通过，这样一来一回，留给的时间就所剩无几
萨丁：“不然就去送，有少将的通行权，能直接借当地最快的军用舰，齐藤元一直觊觎弟弟，要去了，不会不见——”
“不用了，直接寄就好”宋白不容商量，直接打断了
“如果去送，会更方便，时间最多就三五天，不如去……”萨丁坚持是可以的
“好了，也该累了，晚上要出去，一定要带上伞，还有，注意保暖”宋白直接否决，说完就挂了电话
末了还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粗暴，宋白给编辑了个晚安的短信发了过去
“找什么事？”宋白对着对面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道
管家恭敬：“老爷说，让到盛家来见个人”
“走吧”宋白站起身来，关了投屏，对管家道
……
夜晚，盛家，会客厅，柯姆坐在座位上已经半个小时了，手里还抱着一杯冰水，杯里的冰块消失得只剩下一点点冰碴，杯壁的水珠也蒸发了大半，但是，柯姆还是觉得，底下的这个椅子，是有生以来坐过最扎人的
在今天下午，柯姆还因为听到萨丁和宋白闹翻的消息，心情好了一些，但是，没有多久，的雌父就来了电话，又向抱怨什么时候快点结婚
结婚，对年过三十的柯姆一直是个禁忌词，但雌父总是能点着的□□桶
“又不是不想结婚，乐意，但人家不愿意，有什么办法？”无视那边骂不孝的声音，柯姆怒冲冲地挂了电话
柯姆的禁忌起源于看上的那个雄虫，齐江
起初只是误以为齐江是平民，索性就逗一逗，反正，在军部里，有官职的军雌比起一般雌虫更受保护，戏弄一下平民雄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柯姆被当时脸嫩的齐江收拾了一顿，这才知道齐江的身份，开始对齐江有些不屑的，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年，就和越走越近了
柯姆说不清是因为常年处在雌虫堆里，才会对这里面唯一经常见着的雄虫动心，还是因为写别的东西，反正，当反应过来时，目光已经从齐江身上挪不开了
柯姆对这段关系并不抱多少幻想，趁着在一起，多拿一点是一点，当然，包括上床
齐江这次突然毫无预兆地前往京郊训练营地，也是有和柯姆闹翻的原因在，柯姆忍多时，说什么也要睡齐江一次，而齐江因为洁癖，以及柯姆手上的要挟，不得不与柯姆春风一度，直到现在，柯姆都在回味那个晚上
只不过，齐江频繁地呕吐很扫兴致
柯姆不管那么多，只看眼前的利益，也就并没有往长远去想，知道齐江不可能娶，那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还在齐江身边，齐江还有使用价值（上床以及仕途），那么，总不会吃亏的
但是，柯姆没想到，的好日子会结束的这么快
下班以后，齐江给来了电话，柯姆当时还挺高兴，以为齐江知道了萨丁的事，来向低头了，但是，没想到齐江却把一顿骂，就用着那个冷冰冰的、该死的世家公子腔调，优雅地数落的错误但这些并没有使柯姆怎么样，真正令柯姆冷汗涔涔的是齐江的最后一句话
“知道很多事，就不该这么草率、鲁莽，柯姆，也知道，只要那里不出事，就没人会知道的事”
柯姆的短视以及的忠诚得到了齐□□睐，于是，柯姆也就知道齐江不少事，但那是以前，柯姆还没胁迫齐江上床的时候！
柯姆清楚地记得，上一次齐江说出这种话，原来那个很得齐□□眼的雌虫就死去了，至今都没找到踪影
齐江的话彻底敲响了柯姆脑海里的警钟，恐怕，齐江已经开始对产生忌惮了，所以才会用这种话来警告
柯姆可不是上一个被齐江迷得神魂颠倒的雌虫，相比起雌雄欢愉，未来仕途，柯姆更重视自己的小命
思前想后，在家里踌躇、犹豫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决定，还是要赶紧向盛家投靠，方能得到一丝喘息
当初跟齐江，就是奔着利益去的，让面临时刻丢掉性命的危险，险中求富？可做不来
于是，当晚，柯姆就驱车来了盛家，打算向盛老坦白一切，以求得庇护
但是，盛老身边的助理只是传话，说让等着，自然有人会来与接洽
半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人？
柯姆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望向窗外，那条黑漆漆的路
在想来，盛老向来重视齐家的事，那么，那个人也应该是从外面赶过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要员？是奎恩吗？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柯姆立刻起身站好，只是，在见到门后那个人的时候，不禁错愕出声
“宋白……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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