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才炮灰逆袭记（三）
顶点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
40分钟后，池小池的目的地到了
一下车看到“北邙公墓”四个大字，再参考一下周遭月黑风高的环境，系统眼前一黑
警惕道：“要干什么？”
池小池拉好手刹熄好火，看向后视镜里昏睡着的杨白华，阴阴一笑：“嘿嘿嘿”
系统：“……”
池小池问：“劳驾，兑一把剃须刀片要多少好感值？”
系统面无表情：“报警免费”
池小池：“刀片没有，铁丝也行”
系统：“……？”
池小池看了眼公墓大门：“算了，也用不着”
池小池没有对杨白华做什么
下了车，在萧索寒风中面对墓地方向站了一会儿，似在沉思
这里当然不是那个“生于苏杭，葬于北邙”的着名丧葬风水宝地，不过是挂了个似模似样的羊头卖狗肉罢了铁门上挂着斗大的锈铜锁，荒草丛生，斗大的铜字“邙”掉了半边，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右耳
池小池脱下羽绒服，放在前引擎盖上，面朝大门后退几步，留出足够的加速空间后，径直朝铁门冲去
这翻门的活儿好像干得挺熟，在距离铁门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跳起，一脚准确落在铁门栏杆间雕镂出的生锈铁花，右手顺势抓住铜制的“北”字，权作缓冲，另一脚旋即跟上，踏上铁门正上方的横门栏，轻巧一跃，把自己成功送到了铁门另一侧
落地后的池小池活动了下脚腕
系统：“没事儿吧”
池小池皱眉：“有点麻”
系统什么也没说，连通的神经元，默默将震麻了的筋络重新疏通，酸麻感瞬间解除
池小池咦了一声，跺了跺脚，想，恢复得挺快啊
也没多想，缓过来后就迈步往和墓碑一样高的荒草里走去
系统问：“来这儿做什么？”
挺怕池小池说，来踩点
幸亏池小池的答案还算正常：“来找人”
系统好奇了起来：“找谁？”
池小池没有回答，而是踩倒了一片从砖缝里钻出的野草
冬天的草缺少水分，踏上去咔咔嚓嚓，异常响亮
用手机照明，无视了一个个排布紧密似蜂巢的墓碑，径直走向的目标
很快，站定了
手机荧光落在一方石材廉价的墓碑上，上头刻着的名字是王建国，1949年出生，1989年去世，享年40岁
池小池拨去攀附在墓碑上的杂草浮灰，对着墓碑行了片刻注目礼，转身沿原路离开
系统试探着问：“是什么人？”
池小池答：“不认识”
系统：“……”
池小池又说：“幸好不认识”
系统：“？？”
为了方便翻门，池小池脱了羽绒服，一件黑色收腰毛衣勾勒出腰腹部劲瘦漂亮的线条
双手插在裤袋里取暖，说话时嘴里徐徐往外冒着白气：“……说过，为了方便执行任务，第一个世界的世界线会和原来生活的世界很接近”
……系统好像明白了什么
记得在扫描新宿主资料时看到过，池小池的籍贯和这个城市同名
池小池又说：“……都叫北邙公墓，布局也一模一样，真巧”
……但墓里埋着的人却不是要找的人
池小池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摸出打火机，分析道：“在这个世界线里，娄哥有可能还活着”
系统不知道“”是谁，却体贴地没有追问：“要去找吗？”
系统有点担心，池小池会不会只顾着自己的私事，耽误主线任务
毕竟只有在新手教程环节时，总系统会给宿主提供和原先世界接近的世界线，以供练手
新手教程过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世界线都会有，如果想找某个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找”池小池头脑还算清醒，答道，“人家过得好好的，又不认识，找人家干什么”
话说到这儿，池小池不说了，系统也没再多问
池小池抬手挡风想把烟点着可等火头快燎着烟丝的时候，却把打火机收了起来
系统问：“不抽了？”
池小池说：“程沅养了那么久的嗓子，不能叫给毁了”
系统什么也没说，把从刚才起打开的保暖模式往上调了半度
池小池叼着没点燃的烟回到车上时，身体没被冷风吹透，还是暖的
想，这小少爷身体不错，火力挺旺啊
想着，池小池咬着过滤嘴发动车子，离开公墓，慢悠悠地往家开
在路过一家豆浆店时，池小池停下车，把烟藏回了口袋里
开车来接杨白华前，池小池特意看过程沅今天的日程安排表，其中有提到要去孙记豆浆店给家老杨买豆浆
这家的手工豆浆是石磨的，口感细腻，杨白华很喜欢
程沅和杨白华在一起后，陪喝遍了许多早餐铺，确定了最爱的豆浆口味，却渐渐忘记，自己原先是不爱喝豆浆的
池小池也不爱喝豆浆，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给自己买了一份红豆粥，给杨白华买了两杯豆浆
等待封装的过程中，池小池充满希望地问系统：“这两杯豆浆喝下去，能涨多少好感度？”
系统：“……”
这口气简直像在探讨如何科学养猪
不过，池小池的情绪调整得还不错，看起来墓地的事情没有影响太多
池小池回到车上时，催眠卡效果过了，杨白华醒了，正在后座上摆弄手机
程沅笑眼弯弯，晃晃手里的两杯豆浆：“睡醒了怕饿，两杯都是买给的一会儿再到前面买点小包子，吃点好的”
杨白华一睁眼就被凭空扣了13点好感度，本来对程沅态度淡淡的，但闻着豆浆香，心里一暖，再看到程沅干净的笑容，好感度又上涨了三点：“乖”
池小池对系统说：“看，62分，及格了”
系统：“……做人要有点儿追求”
觉得自己像是老父亲，面对着刚及格就沾沾自喜的傻儿子苦口婆心
池小池说：“放个烟花庆祝下”
系统说：“别闹”
池小池说：“好吧给绿豆粥里兑点糖，刚才忘加了”
系统有点绝望：“池先生，把任务对象的好感度当什么？”
池小池理直气壮道：“当点数啊讲可以兑才兑的”
系统：“……”
突然有点后悔让池小池知道仓库兑换系统的存在了
系统用1点好感值从仓库里兑了小半勺糖，匀入软包装的热粥里，并任劳任怨地搅匀
后座的杨白华在后视镜里观察程沅，欲言又止，欲言再止
池小池任纠结了一会儿，才作关心状：“老杨，怎么了？晕车？”
杨白华下定了决心
身体前倾，问：“最近忙不忙？”
“忙啊可忙了”
话是这么说，程沅的嗓音从内而外透着满满元气，撒娇意味十足
杨白华问：“歌写得怎么样？”
程沅本来想滔滔不绝，但晓得杨白华是个大写的理工男，对的专业兴趣不大，又把满腔的话咽了下去：“在写词呢”
杨白华说：“小程，想跟商量个事儿”
“说”
杨白华说：“爸妈和三姐下周要来现在写歌忙，三姐可能还要带孩子来，要是吵到可不好”
池小池兴致勃勃地对系统分析：“瞧见没有，这是在赶走呢”
系统没说话
池小池这话算不得胡乱推定在这个时候，杨白华还没对自己的家人摊牌出柜
准确来说，直到和一个漂亮的混血女孩结婚，除了杨白华的父母和堂妹小燕，谁也不知道杨白华曾经是个同性恋
在原世界线上，即使心大如原主，也知道杨白华这借口找得不漂亮
们本来就因为程沅大哥送车的事情闹得不大愉快，程沅抱怨了一句“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二人拌了几句嘴，吵得还挺凶，晚上杨白华还去睡了沙发
亏得程沅心大又不记仇，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裹着被子滚上了沙发，主动跟杨白华求和好
捏着手机，偎在杨白华胸口说：“看，下周去住同学家，住一周就别生气了吧”
池小池接收世界线信息、看到这一段时，想，小同志，怕不是个棒槌
如果有不满情绪当然可以表达，但要表达，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程沅顿了顿，没在第一时间应声
杨白华略感不安，从后视镜里观察程沅的表情
很快，程沅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好呀”
的尾指轻轻在方向盘皮套上摩擦：“爸妈肯定不愿住宾馆，嫌贵咱们家附近招待所的条件又差，们大老远来一趟，让们用公厕，连24小时热水都没保障，实在不大好”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抬眼对后视镜里的杨白华浅笑，带着满满的安慰之意
旋即，长睫一垂，窗外暖黄的路灯光影从脸颊上恰到好处地滑过
“可家里也只是一室一厅而已，到时候爸妈睡主卧，睡沙发，是不是还要给三姐和三姐的孩子准备两张气垫床？”
碎碎念了一阵儿，再次抬眼向后视镜里的杨白华征询意见
但只一句话的工夫，程沅眼圈隐隐透出了红意，眼底雾煞煞的，被窗外光一晃，亮得惊人
发现自己有点失态，程沅马上移开视线，咳嗽一声，像是试图掩盖什么
杨白华心中一悸：“……小程”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程沅无奈，重新抬起眼来，盯准杨白华，眯着眼睛，温柔一笑，示意自己没事儿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杨白华心都化了
……明白自己的难处，知道自己还没做好向父母摊牌的准备，所以明明难过，还在努力迁就自己
歉疚一丝丝缠上了杨白华的心
杨白华说：“小程，给找个宾馆住”
程沅没有拒绝，带着点小鼻音撒娇道：“嗯要住好的，要五星级”
杨白华被逗乐了，配合着说：“是是是，五星级”
系统很惊讶
这场表演是真真正正的一镜到底
池小池一切微表情都惊人地协调，就连车窗外的光影变化都被用到了极致
如果这里是片场，无论从任何一个机位捕捉过去，的表情都是完美的
系统曾匆匆扫览过池小池的资料，知道在穿来前，是个模特出身、粉黑无数的演员
26岁，模特出身，身陷粉黑泥潭，综合各种数据分析，池小池应该是个靠脸吸粉吃饭的明星，而非演员
可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系统决定抽个空，多研究研究池小池的情况，好尽快结束磨合期，提高任务完成的效率
和其系统相比，061号做任务时一向很讲究效率
而池小池这场表演收获颇丰
欣慰道：“系统，系统，好感度涨了15点，悔意值涨了6点”
系统也收到了一连串的提示：“嗯，加油”
池小池：“老规矩，兑张卡，”
系统：“……”这是哪里来的老规矩
池小池：“15点能兑什么卡？……算了，晚上回去把仓库资料发给，自己翻”
系统：“……嗯”
池小池又问：“没用完的卡能不能带到下个世界里去？”
系统：“……能”
池小池更高兴了：“太好了仓库里的卡一共多少张，如果集齐全套，有没有什么奖励？”
系统不得不提醒：“池先生，们这是正经系统，不是集卡游戏”
池小池说：“喜欢集卡游戏原来的手机里有个集卡游戏，叫‘魔神召唤’，还差6个就集齐了”
说到这里，池小池痛苦道：“……这一出事，还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集齐”
这对一个收集癖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系统没理，池小池也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快到目的地了
两人租住的小区没有免费停车位，于是池小池把车停在了小区外的马路边
拔下车钥匙时，池小池侧过脸去，恰在车窗玻璃上看到程沅的倒影
自然状态下，的嘴角也是微微上翘着的，俨然一株被爱情滋养得水灵灵的小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