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祖国
连胜声线毫无起伏，仿佛在照本宣科,继续说道：“柯利弗德中校,十六岁进行相关军事训练……”
四面议论纷纷,们看着中间对峙的两个人,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诧和动摇
板寸头大喝道：“闭嘴！”
连胜：“父亲是格伦联合军的高官，祖父辈有中将的军衔,家里有三个兄弟,背景深厚但是因为兄长都太过优秀……”
“够了！”那板寸头沉下脸，却也冷静下来，没再跟着她的节奏走
直接抬枪对准了连胜
“看来是没有什么诚心了朋友们,联盟根本没有和们平等谈判的打算,也不愿意答应们提出的任何条件,所以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挑拨们内部的关系请千万不要相信！”那男人对着连胜道，“但说的不对，如果真的是格伦联合军的人，那么早就已经开枪,正好可以看着卡法与联盟陷入不断的内乱之中，而不是任由对进一步的诋毁”
连胜扬起一个轻笑,看着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恐惧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旁边的平民们相继站了起来,并朝中间逼近一步连门口执勤的平民,也在不断朝着里面张望
这动作的偏向性太明显了
男人嘴角抽搐,拧起眉毛脑海里已经对连胜送上了无数的脏话,很想马上对着她的脑袋来上一枪，理智却让的手指无法用力冷笑道：“很好，很聪明真是一个优秀的骗子”
连胜的脸太有欺骗性了
众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一个年轻人，一个还没正式从军校毕业、毫无阅历的年轻人，不可能如此坦然的说着谎
这态度，这表情，这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平静和笃定，怎么可能是在说谎？
何况她现在可正被漆黑的枪口指着头，脸部的肌肉依旧没有任何异常的抽动就算是最优秀的演员，也无法克制自己身体表现出来的细微反应众人倒是从中听出了一位血性青年，对敌人玩弄把戏而嘲讽不屑的情绪
板寸头们一瞬间也有种见鬼的感觉，完全能理解其人此刻内心的想法
该死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地方长大的？
连胜无辜问道：“不是自己请过来的吗？只是一个临时被传唤过来的人，现在又来怀疑？一样的问题，是什么让觉得，是个蠢货，可以任由恐吓？”
那男人低下头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算了吧！还不如和对面的老狐狸进行谈判，起码对方脸上那堆叠的皱纹，一定程度上就表示了的奸诈
而且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士，论起狡诈程度的话，可能一点也不比对方少
联盟指挥台，众人屏息听着通讯器里的对话
们忽然能够理解，六军那个享誉盛名的副指挥，听到这个消息后，说出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能活下去的话，一定会用的余生来为自己今日的错误进行忏悔”
这个学生真的是太不简单啦！
之前三十六区事件，负责主导指挥的并不是们的团队但是听说两位被匿名表彰的人就是新一届的训练生，难道她就是其中一个？
总指挥放低声音，说道：“很好，稳住，但是不要再激怒了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太针锋相对，让对方有机会找的麻烦”
“真的好吗？这种时候向开枪”
连胜直接将挂着枪支的手指朝下一歪，她唯一的武器被丢到了地上连胜举起两只手，放在自己的头部两侧，以表示自己的配合，说道：“现在，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羸弱女生而已还不足以表示的诚意吗？”
连胜说：“越过刚才那个让人不悦的话题吧，也的确没有切实的证据们还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谈”
男人恨恨咬牙，“啧”了一声
连胜的话虽然让人不悦，但她表现得的确很有诚意同时用刚才威慑十足的枪击，表达自己强硬的态度，亦真亦假的搅着浑水，将开场在们这边的主导权，直接打压下去
这次谈判，是联盟主动放低姿态，机会难得外面的那些人，以及里面的这些平民，等待的不过是一个合理的结果们不想承担，也承担不起得罪联盟的后果那么就不会允许任何打扰本次谈判的人
如果现在杀了连胜，等同于间接承认跟格伦军之间的关系先前签署过协议的人，多半也会反悔，撇清跟自己的关系
没有放下自己的枪，眼珠转动，看了眼旁边的平民们，试图将主场抢回来说道：“是先来威胁们的，还在这里构陷的身份，这就是表现出来的诚意吗？”
“既然们谈判的话题是卡法的未来，只是想要告诉如果真的要考虑未来，就不要借由这一次的暴力行动，把自己摆在联盟的对立方来进行谈判”连胜侧过身，对着旁边的平民伸出手，问道：“如果是们，的孩子用暴力胁迫的方式，从身上压榨出了足够的利益，今后又会怎样对待呢？”
连胜大步走上前，一手抓住男人的枪口，眼里是毫不退让的决绝：“当然可以杀了，也可以杀了在这里被称为人质的每一个人那么在这里的人，都会为自己今日的愚蠢而感到后悔吧今后的悲剧是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男人皱眉道：“滚开！后退！”
连胜错开视线，看着一众茫然的脸：“们签署的协议并不奏效不是们不承认卡法，而是卡法将不承认们作为公民的身份”
连胜问：“们签了名字，得到了短暂的和平，那么以后呢？谁愿意接纳们？格伦联合军吗？们知道们在三十六区做了什么事吗？”
那男人试图打断她：“们没有空听在这里混淆视线，为什么又是格伦军？这是卡法内部的争议！究竟是来做……”
连胜自顾着说下去：“格伦军像哄骗们一样地哄骗了们，不过们要更容易一点，甚至抛弃了自己的未来”
男人拔高的音量，要压过连胜的声音：“大家不要听她现在说的话！们豁出性命去争取应有的权益，不是为了她三言两语的搪塞！在格伦军之前，们更应该关注卡法内部的混乱！”
连胜狠狠盯着，用更大声的音调，铿锵有力道：“们将三十六区打成了一座残骸，带着一堆的稀有矿石拍拍屁股就走了！联盟要为们的错误负责，因为三十六区是联盟的管辖可们一旦签署了协议，卡法成功被解体，们还能称为联盟的公民吗！还能奢求联盟的援助吗！还能继续呆在联盟的土地上吗！们还有所谓的未来吗！”
周围一阵安静
男人用力抿着唇，沉重的气息从鼻腔里喷出
们的瞳孔里互相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连胜问道：“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在为们考虑吗？”
“们从来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三十六区为什么会沦陷？卡法又为什么会乱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就跟们没有关系吗？敢大胆的说出来吗？”男人哂笑，说不出的讥讽：“是的，们从来就喜欢推脱责任！”
连胜：“确实是们的错既然们错了，那就改吧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们联盟可以做出的让步”
“不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她只是为了能够安抚著卡法的情绪漂亮的话，从来都是政客拿来蛊惑们的手段她说得越好听，们越要保持警惕”男人拍着胸口道，“哪怕们现在不相信，可是真心为了们好”
连胜肩膀一耸，说道：“情真意切，可惜要让失望了”
连胜转过身，眼神一一扫过角落里的人
季班和鲁明远等人，也被她震慑住了们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连胜，那一瞬间能感受到双方之间的距离
哪怕在同一个学校毕业，同一个队伍训练，连胜跟们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们始终不明白，究竟是从哪里出现的差距，为什么会一直超越不了？
几人低下头，又下定决心
是的，们不够坚强，不够勇敢，不够坚定，也不够聪明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刻，就会发现自己有一百个数不完的缺点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想要努力的向前希望有一天，站在最前线的，不再只有她一个身影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她真正的战友
们真的不想做一个只能等待别人救援，只能被别人保护的人了
想更努力，想更强大！
联盟的物资已经送到了
老兵指挥着众人说：“都装上备用的插腰包里别管好不好看，能带多少带多少”
众人接过箱子里的针剂盒，装配到身上各处
“想进去吗？”老兵说，“看着自己同辈的人，已经在前面奋战，而自己只能在后面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才会下来的指令做一个最平凡的小兵，抱着可能会错过最关键的时机，或着面对悲剧无法改变的无力感担心同时又不甘心，按捺不住的心情，懂但们就是进不去”
众人沉默不语，继续装配着自己的武器机智没有上钩
老兵在们心口扎完一刀，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旁边的兄弟推了一把，瞪眼道：“有病啊……”
老兵严肃道：“这是在训练们的抗压能力还可以嘛看，谁不是在鄙视中长大的？”
士兵嫌弃说：“赶紧地说正事”
老兵挥了下手，示意众人听令
“到时候，听从总指挥的指令后面应该是多队协同的任务，虽然没有合作过，但没有关系，保持震惊，好好抓住这次宝贵的学习机会吧”老兵说，“们的位置靠近正门，应该要从正面突入们负责掩护，先批出去吸引视线，们殿后，从后排直接突入所有反抗的人全部放倒看里面具体的谈判结果决定，但一定要做好最糟糕的准备，还有注意保证自己的安全”
众人点头
老兵拿着枪，继续道：“冲出去的时候，谁打头，谁殿后谁左谁右，双方距离多少，各哪路突进，每个人掩护范围是多宽，掩护距离是多远真正选择对战的时候，多的是细节问题，们首先要认识到这些在实战中，都要们自己决定因为是细节性的操作，指挥没那空给们落实到位明白吗？”
众人继续点头
“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跟现在一样，有足够的时间给们讨论就算互相之间没有合作过，最基本的团队配合经验一定要有”老兵甩了下头，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学会眼神交流，明白吗？让的眼睛会说话”
说着眨了眨飞快自己的眼睛
众人：“……”
方见尘将信将疑道：“不是在骗们吧？”
老兵朝们又抛了个媚眼
众人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程泽说：“刚刚那个眼神，看懂了”
众人纷纷点头
康奈尔在旁边道：“后排突击队伍打前里面们熟，而且枪法没有问题”
老兵点头，将两个烟雾弹塞到的手里，然后敬了个礼
康奈尔回过头说：“哈里，们这边人数不够出去帮组队，封锁外围，守在外面等待指令如果产生暴动，随时准备支援还有让医疗队伍先在中部等候结束之后，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哈里应了一声：“哦，好”
康奈尔将自己中校的权限暂时转交给，继续跟随远征军行动
老兵在旁边看着，感慨道：“真好啊也想有这样成熟的兵”
旁边一人提醒道：“人家已经是中校级别的了”
“……”老兵改口说，“不是很想有一个像这么年轻的上级”
康奈尔握着自己的枪支没有搭话
众人继续侧耳听连胜那边的情况，寻找最佳时机
联盟指挥台的人，正在逐条谈着们愿意提供的条件
们的确和那男人说的一样，抛出所有的利益和好处，而对于后期的整改跟限制，缄口不言
听起来似乎很有诚意，但深究却是一件极其狡诈的事情不管哪个立场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就这样告诉们，让们自己做选择”总指挥说，“联盟从来都是主张人权和平等的”
连胜听完之后，用更口语化的方式进行转述说明
“卡法想要寻求和平，这是最基本的保障，联盟愿意给予协助如果联盟接管的话，们会派遣自己的军队入驻卡法，负责所有的边境守卫和日常执勤卡法的政治，经济，军队，全部由联盟管辖，和联盟各个地区实现同步联盟会承担起基础建设和城区开发的责任，包括在这场战役中所有损失的财产，尽快建设起新的家园同时完善本地教育，接轨联盟义务学制，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前往联盟任意一所大学们毫无芥蒂的接纳所有愿意归顺的人，无论是姓什么，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过去过着怎样的生活，都可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们无法保证绝对的和平，但是，从今往后，卡法会成为联盟正式的领地，划入们的外围防线，更新为四十二区们不允许外部国侵略，同时，也不允许人民内部分裂任何想要攻击和扰乱社会秩序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的镇压驱逐”
“而们，也要遵从联盟所有的法律，做好社会生产的角色”
众人仰起了头，心底升起一股希望，有些蠢蠢欲动
握着身边人的手臂，担心是自己没有听清有互相小声的商讨确认
规划入联盟的管辖，对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遵从联盟的律法，努力工作提供社会价值，这些都只是基本职责而已，根本不能算是条件
从们目前的追求来看，联盟已经可以满足们的要求
太好了，不需要战争，也不需要再付出什么牺牲赶紧结束这件事情吧
男人逼问道：“那么联盟所谓的资助有多少？能提供的基础建设是什么水平？它承诺的这些事情，又能多少年之内履行呢？”
“们并不是只为们服务的劳工，也不是被压制的囚犯要用什么样的规则和条件，来限制要求们呢？”连胜说，“为什么要将一个友善的扶持帮助，弄得让人这样难受？”
男人说：“呵，果然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那么问几个现实的问题们将怎样安置们这些平民？资源会怎样分配？儿童和妇女，以及不幸罹难的普通群众，又会怎么办？卡法本地的军队呢？那些士兵呢？们的工作，社会职务该怎样安排？们的权利又有哪些？”
连胜默不作声地看着通讯器里暂时没有声音
男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拍手道：“哈！们看，她说得好听，却连一个具体的保证都不能给，甚至还要剥夺卡法的自卫军队”
男人用力挥舞着手臂，动员道：“们不要听她唬骗，直说吧，她根本做不到她说的那些，联盟给们开出了一大串优渥的条件，只是摸不到影子而已，这就是们那些政客恶心的阴谋！在狠狠得罪们之后，们真的还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吗？没有第二次了，朋友们，没有第二次，请一定要想清楚们如果不想履行，那们将一点办法也没有，连最后反抗的机会都要失去！”
总指挥低沉的声音在那边说明：“们会给予们最妥善的安排，让们尽快脱离战争的阴霾至于具体的细则，只有等战情统计之后才能知道但以联盟素来的人道主义，绝不会抛弃任意一个难民虽然不能马上，但卡法一定会步入正轨的请们和联盟一起努力，抱着这份信心吧”
依旧是含糊其辞地打着太极
们是联盟的救援军，并没有深入了解卡法的情况对于卡法的内乱，也和外人一样，归结于长久的战乱，以及人民生活的诉求矛盾
但任何一场战争的发生，绝不会仅仅是一两个矛盾激化，而是各方冲突同时爆发的结果
远征军虽然有着部分的权利，可不完全了解卡法，同时不能随意决定联盟的资源分配
任何跟钱有关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复杂，何况还跟城区建设有关拉锯只能留给战后，们现在没有多余时间去为卡法争取什么明确的权益
此时要安抚住这些敏感的人民，忽悠，就靠着们的自信和声誉了
连胜闭上眼睛，却没有转述
总指挥疑惑的顿了顿，催促地喊了一句：“同学？快告诉们，卡法过去的灾难，绝对不会再重演以联盟的名誉起誓”
连胜摇了摇头
此时的卡法人民内心应该很矛盾
们为自己摇摆不定的立场感到愧疚和心虚，同时也为双方语焉不详的保证感到怀疑和不安在这种情况下，去它的大国保障吧，那玩意儿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东西，也无法保障任何东西
们要僵持多久才能得出结果？
虚伪跟掩饰，在们面前真的没有用
男人问：“回答不出来了吗？还是连谎言也找不出来了？尽可以继续搪塞们，一定不会退让”
指挥台那边的人都急了，急切喊道：“怎么回事？喂？听见了吗同学？确认信号！快确认信号！”
这时连胜开口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联盟不会像卡法军部一样纵容们军部将会收回给们的一切优待”
平民们都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对面的板寸头皱眉，也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完全猜不到她有什么打算
连胜说：“们可以自己选，想要离开，还是想要留下来但就算们留下来，卡法军部不会再存在，士兵们也不会像照顾孩子一样的照顾们了”
连胜踱步向前，一字一句说道：
“们不会在每天夜里，害怕们受到伤害，而自发的在街上往复巡逻”
“们不会在物资运过来的时候，害怕们太过辛苦，义务过去帮们装卸、运送”
“们不会在资源紧缺的情况下，投入大量的资金去稳定物价，以保证们的生活，而自己却只能在军部里，喝着稀薄的白粥，咬着干硬的面包”
连胜那一贯平坦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们不会为了保障们的生活需求，照顾们的尊严，硬生生给们挤出轻松的岗位，却让自己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们不会小心翼翼地讨好们，在暗处跟们保持着距离，却又在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到们的前面”
“们也不会再忍受那些过分、刻薄的要求，却一句抱怨的话也不说”
“们不会在们拿起武器对准们的时候，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保护平民，不要伤害们！”
连胜转过身，两行泪直接从眼眶里滚落
可是她这样哭着，连胜却带着一股无比讽刺的笑容
虽然心中痛苦，却依旧倔强的保持微笑，和那些士兵们一样
“担心卡法军部士兵们的安置？不要开玩笑了只有那群自私、怯懦、知道索取却不知道感恩的人，此刻才需要担忧自己的生活，因为们需要依靠坦荡又了无牵挂的军人哪里不能去？们强大而坚韧，卡法沦陷了，们反而能得到解脱”
“为什么非要留在卡法这个地方，忍受着低人一等的社会地位？们拿着单薄的薪资，守卫着国家的安定，却得不到国民的尊重承受着不应该由们背负的恩怨为什么？”
众人低下头，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连胜捂着心口道：“们在前线奉献着自己的生命，每天在迷惘和危险之中徘徊们扪心自问，却总是找不到答案们茫然无措，却始终坚持着自！”
“们是们的后盾，是们的保证，就算不心存感激也应该给予尊重可是们没有”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地抽泣们抱着自己的手臂，默默转过了身
连胜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有能力的人做着辛苦的工作拿着微薄的薪金，去赡养一群什么都不做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忽视别人的付出”
“所以，联盟将会回收所有的特权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如果得到不那么容易的话，就会明白其中的艰难了吧，就会好好珍惜了吧，就能学会感谢了吧建设国家或家园，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从来不是依靠哪一方人因为付出，才会热爱”
连胜说：“联盟不会给们所有的保障，因为那是不现实的，联盟其的人，也在靠着自己的努力联盟会有今天，就是靠着所有人的奋斗们想要和平，们给和平这是们能够满足们的”
“但们是联盟的人，们不像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地方血液扎根在这个地方，起源在这个地方听着这里的故事和诗歌，沐浴着这里的阳光和清风传递、并延续着这一块土地的生命力土地并不值得纪念，泥土和石头而已珍贵的是灵魂，们割舍不下的是历史中留下的灵魂”
“们不能给予们的，——爱
而曾经给过们这个的人，此刻还带着伤痕，守在这里不远处，等待着们给出要不要抛弃这个地方回答”
“告诉”连胜朝前走了一步，朝们张开手臂，问道：“卡法真的没有一丝值得们留恋吗？”
并不是这样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着卡法这片土地
蒂纳，哈里，还有人深深热爱着它都是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连胜不相信只有们两个人是抱着这样的心情
连胜用力吸了口气，哽咽道：“就算卡法没有可以回忆的地方但是这里的人呢？”
连胜指着外面道：“那些军人们，们不够强大，但们已经在尽着自己的所能来保护们，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毫无所求们厌恶战争，们更百倍千倍的厌恶着战争们用尽全力去阻止了，们真的努力了”
“就算是曾经那个被们嫌弃，被们讨厌的卡法，们也想要去保护因为还有们生活在那里不管们要做出什么抉择，们都选择了尊重被这样一群人爱着，为什么们感受不到？们对们，真的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吗？”
连胜大声问道：“们努力和格伦做着斗争，保护着这里，而们现在却要把卡法亲自送到格伦的手上是这样吗？们真的要用们的手，狠狠刺入们的胸口，将们存在的意义，都彻底扼杀在这块土地上吗？”
一人高喊道：“不……！”
“没有……别说了……求求……”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不是这样的……们并不想这样……”
那些抽噎声再也抑制不住
不管是三五大粗的壮汉，还是柔弱的妇人，此刻都抑制不住的痛苦情绪像被传染，然后点燃，全都爆发了出来
卡法，们从来没有这样去回忆自己生活的地方
这里的夜晚很寒冷，偶尔连星星也看不见但是永远会有一道灯光，在城区的中心亮着
会有人故意放轻脚步，从街口门前路过们也会缩着脖子，躲在墙后避冷吃着热腾腾的包子，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笑话
这里的白天很炎热，但是阳光很明亮似乎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可以被照亮
永远会有几道身影，从街上穿行们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有着并不宽厚的肩膀，淌着热汗，脸颊泛红，帮们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里的风很大，不停地喧嚣倾诉
这里的雨也很大……总是迷了们的路
这里不富裕，但们没有挨过饿
这里不安定，可们依旧能住上完整的房子
其实们是知道的们心底真的是知道的只是承认太艰难了，们才自私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时间久了之后，假装就成了习惯，彻底蒙蔽了们的思想
这里也有花，有草有云层也遮挡不住的日光
卡法——虽然痛苦过，可们的确爱这里啊
“请告诉们，对不起……谢谢，谢谢……请们原谅们”
虽然迟到了，但终于亲口说出了这句话
颤动的声音传过卡法每一个角落
远处那些还在驻守的士兵，手指微颤，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肩膀却在激烈地抖动
对待自己的祖国，大概就是那样吧就算在们身上刻下了九十九道伤痕，可们会记住的，还是那仅有一次的温柔
卡法哪怕只剩下一个名字也是们镌刻在血液里，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