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送别
有时候,有些错误,是明知道,却无法改正的
就像卡法军部一样
军人承担起了整个卡法的社会关系，们才是被牢牢禁锢在百年战乱中无法逃离的人
们不能动摇，不能改变
假使去悔改,可能会让更多人失去更多的东西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愧对着这些士兵，却依旧保持着这样病态的关系
但是,就像一座从底部开始倾斜的高塔一样,不断向上，一点细微的偏斜，都会给基层带去莫大的压力和负担,直到崩塌的一天
这次格伦军的切入，直接引爆了卡法数百年的积怨从上到下彻底的推翻了摇摇欲坠的社会,反而让们有机会去根治卡法那腐朽的根部
重新开始比继续向前更有难度,在们踯躅不下的时候，现实帮助们做了选择
现在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集会开到一半,后面都是关于们卡法之间的亲切问询和内部交流,训练兵们就直接撤出来了
们走到重新装满的贩卖机旁边，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太贵了价格都翻了十几倍了”连胜往里面投币的时候就不住唏嘘道,“也不是没钱,但总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赵卓荦说：“过段时间应该会降回去,现在主要是这边的生产线还没完善起来”
连胜叹了口气,点了个披萨，选择加热然后蹲在旁边等着
价格会降她当然是知道的
卡法的土壤比三十六区好太多了，已经开出不少可用农田而且农作物的种子也是经过不断择优进化，完全可以在这个地方扎根
科研一直在进行，想要建设的时候，有足够的材料就可以了
战后重建一直在火热进行，半个多月里众人连个休息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候就安心的坐下来休息偷懒片刻
程泽木着脸，指向前方道：“前面那条街，都是建的”
“哈哈哈！”张策笑道，“连胜说，卡法整个国都是她谈判下来的！”
众人：“……”服气服气
方见尘：“好想在这边的路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证明存在过”
连胜偏过头，惊道：“们没刻吗？！”
“……”众人一个激灵，“卧靠？”
连胜：“哦也没刻”
众人：“……”
方见尘：“去的！”
鲁明远说：“真的是大不相同了”
还存在这边的图片，对比重合一看，简直是焕然一新
季班感慨道：“变化好快啊”
赵卓荦从连胜那里分到了一块披萨，拿在手里，说道：“有时候想，战争也是有点好处的可是这个事实本身就有点可笑”
难道真的只有牺牲才能让人学会成长跟珍惜吗？后悔跟恐惧才是鞭策人向前的动力吗？那这个世界也太可悲了
连胜咬着手里的披萨说：“如果没有好处，谁会去发动战争？”
赵卓荦：“不是指发动战争的目的，而是被动的另一方……如果姑且可以称之为好处的话”
“也不算啊无论是三十六区还是卡法的事情，人民所扮演的角色都有点尴尬”连胜说，“说们被动吧，其实是欲拒还迎说这结果是意外吧，其实是们梦寐以求”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连胜拍了拍手，又过去买水，说道：“历史是很有意思的各个国家的倒退、变革、牺牲、重生，都是在战争中实现的与其去想，只有战争过后人们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种悲观的看法不如相信，哪怕是在战争和悲剧之中，人类也始终在挣扎着前行，忍着伤痛依旧没有倒下，不是好很多吗？”
众人齐齐“喔”了一声
鲁明远竖起大拇指：“专业毒鸡汤的贩卖者！”
连胜淡淡道：“只说事实而已”
们一群人拥挤的占据在贩卖机前面吃了点心，觉得胃部满足了不少最近真的是太容易饿了，毕竟体力消耗过大
忽然一阵热风刮来，众人闭起眼睛，难受的皱着脸背过身扯着衣摆开始狂嚎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原本就很怕热，卡法的白天，真是没活路了
众人看着阴影外面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板，很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
们过来围观集会，特意穿的正式，里面短衫外面长袖外套，此刻简直要疯
季班说：“们还是回去吧，太阳太热了”
连胜捏着水杯道：“走，去蒂纳家”
蒂纳一家重新分配的住址，在城区中间，临近一个庞大的福利院区
卡法的军人们，不久之后就会离开卡法，前往联盟进行短期素质测试测试成绩优秀的话，可以选择再教育和培训专业，或许就不会回来了
今天下午卡法军部会全体放假，居民们得知消息后，就暂借了福利院的场地，准备一顿晚饭，用来给们饯别，同时表示先前的感激跟愧疚
连胜等人中途抽身，先行赶往蒂纳家等们到的时候，才听说康奈尔和哈里，已经坐在空调房里吃上了
程泽惊道：“们怎么在这里？”
哈里拿着勺子道：“吃饭啊，们不也来吃饭吗？”
连胜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们没去集会？不也进去哭一场？”
“哭什么？们没什么好哭的”哈里咬着勺子，打了个激灵说：“无法想象！”
连胜：“那也不应该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呢虽然卡法军部被接管了，但是将军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程泽点头：“去了未必记得住，不去肯定能记住”
哈里耸肩说：“们要重新考核，跟们有什么关系？们是终生服役啊”
方见尘“咦”了一声：“以后也是？不可能的，联盟没有终生服役的规则”
哈里无辜道：“不知道啊”
众人看还懵懵的，对未来一点认知跟规划都没有
不过确实也是，的一生接触最多的大概就是战争，对外部的信息了解相当匮乏，更别说去适应了，恐怕连方向也没有
众人看着这两位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战士，忽然见升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可以去读书认字了！”季班拍了下手说，“还有想学赚钱吗？教拼装机甲啊！”
“拼装机甲不是平民可以进入的领域，会带偏的季班同学！”一男生伸出手蛊惑道，“开个机甲培训班吧？帮拉人一小时九九八！”
同伴骂道：“可去的！”
康奈尔用的小勺戳着盘子里的布丁，这是第一次吃甜品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连胜正在看着，于是一勺干脆的从中间切了开来
连胜：“别说了也许们根本就不想离开卡法呢？”
众人起哄的声音忽然一顿，不解道：“为什么？”
哈里看向康奈尔，脸上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又冷淡说道：“其实留在卡法挺好的，们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众人又说：“没关系，留在卡法也可以迎接新生活啊，好像这个世界哪里没有网络一样！”
桌上摆的全是甜品，连胜看颜色挑了一个出来还没动手吃，光脑又响起来了
连胜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军部同僚的账号对方提示道：“有人找，周师韧”
连胜默默放下刀叉起身出去穿过楼梯，走到天台上，确认了这边没有人，才用内部通讯给对方拨过去
百米飞刀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抬头看见她就开始热烈鼓掌
百米飞刀说：“可以啊，名声都响彻十二区了啊外交环境都打通了，比们远征军还要六”
连胜靠在墙上：“谢谢夸奖”
百米飞刀说：“就是来告诉……升职了！升的比还快！”
连胜哼哼道：“不值一提”
百米飞刀嫉妒的“啧”了一声
“先继续留在卡法发光发热吧，凑个一年，添点履历”百米飞刀贴到桌上，佯装小声道：“卡法的机甲有很多，而且，现在都被远征军接手了那些都是装备齐全的作战型机甲，明白的意思吧？”
连胜愣了一下，问道：“可是，这种杀伤性的武器，不是会严格管制吗？一个训练兵能摸得到？”
百米飞刀不以为意说：“三军嘛，将来进哪个军还没确定，多跟们打打交道，搞搞关系，总有各种各样需要调试机甲啊，练手啊，测试机甲性能，诸如此类的机会啊大家都是老实人，肯定坑不过的套路啊”
连胜：“……”
她姑且就当夸她聪明了
连胜找了个阴影处盘腿坐下，靠在背后的墙上，问道“卡法的士兵们会怎么安置？”
百米飞刀说：“就知道会问了，也很头疼”
卡法的士兵，有两种
一是普通的四年服役兵，这是所有成年男人都必须要服的兵役，这群人还挺好安排，按照测试结果和自主选择，确认转业或深造，抑或是领取补贴直接退役对于这些人，联盟会尽量善待
现在卡法缺少大量的人力，除却卡法，还有毗邻的小可怜三十六区城区重建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手，而且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业想转业的，都可以塞进需要的岗位里
们的童年是和普通平民一起渡过的，没有什么社会交流跟融入问题
总之不管做出什么选择，联盟都不必担心
可是，终生服役的部分士兵就比较难办了
连胜一直很好奇，究竟为什么会选择让们终生服役？们并不像是那么恐怖的人
“暂定是强制进行再教育和测试后期也会生活在联盟的监督管制下如果没有出现暴力问题，会逐步选择放松看管”百米飞刀摸着眉毛道，“当然如果们要选择继续服役军部，当然是最好的凭借们的实力，后期应该能有很好的发展联盟跟格伦之间的关系现在还不明朗，们的加入可以充当非常重要的战力……”
连胜听这样说就知道没戏：“可是？”
“唉，可是初步跟们聊过之后，们对战争不是那么热衷，有些微的精神创伤跟抵触们表示愿意支付比卡法更优渥的条件跟保证，们依旧不是非常乐意大部分想安定一点吧，毕竟凭借们目前的战功，已经可以领取到不错的补贴了”
们已经脱离卡法了，短期内又有足够的生活来源对于为比较陌生的联盟而战，再次走上噩梦般的战场，估计没什么兴趣
能摆脱终生服役的限制，就算是长期处于监管，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何况们在卡法，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百米飞刀说：“卡法有着许多的机甲兵们甚至汇聚了堪与整个联盟比肩的人数们确实很眼红，不过，根据体检反馈的数据，们确实不大适合再驾驶机甲”
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因为数据的保密性，使用的还是纸质文件封存
百米飞刀说：“们大部分有着旧伤堆积的顽疾，身体承受机甲的压力，做出高难度的动作，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为了保证发挥，长期使用激素和止痛剂按照医生的建议来看，应该退役”
连胜垂下眼
们都还很年轻，但身上的伤痛可能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今后可能要带着那股隐痛，和对战争的回忆渡过们还很漫长的人生
能在比们年轻的时候，就达到们到不了的水准，当然透支了身体强度
连胜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们究竟是什么人？”
“哪里都有的吧，哪个年代都有的”百米飞刀说，“在劳力不够的情况下，们会选择强壮又有潜力的犯人，以赦免或自由活动为代价，进行征用”
百米飞刀两手背在脖子后面，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这些人或多或少有一些暴力倾向，从事实来说，监管也很不方便而且们现在很丧啊，一点对生活的热情都没有就想着吃、睡这样对身体也不好，们总不能不管”
连胜皱眉道：“等等，那些少年兵跟说是犯人？几岁犯了什么罪？”
百米飞刀肯定的朝她点了点头
“卡法的律法跟联盟有很大的不一样，这个和国情有关系，安定地方也会有奇葩的律法但是卡法这边吧，很乱，为了稳定社会秩序，对于入室抢劫、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安定之类的惩罚，非常严重”百米飞刀说，“而且们认为，即便是未成年人犯罪，也应该承担响应的责罚有监管人就由监管人代罚，没有的就按照罪行大小，先管后教，或直接进行劳务服役管教”
连胜：“战乱下的孤儿应该不少吧，那么偷窃行为应该不少”
百米飞刀点头
“不过，卡法军部已经给所有的士兵彻底销案了，们究竟都有什么过去，现在们也不知道只有一份服役已经到期的名单大概这是卡法最后想给们的补偿吧”百米飞刀说，“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值得承受那么严重的责罚亦或者是，们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是不是应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这些们都不知道们没有办法掩盖已经对们造成的伤害也不能替受到伤害的人去原谅们可是，们也确实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而付出过努力答应们的事情，还是会履行的”
连胜问：“那康奈尔呢？”
“恩……”百米飞刀眯起一只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道：“的话嘛……还不知道从被制作出来……”
连胜：“嘿，不是非常喜欢的用词”
百米飞刀耸肩：“可事实是，还没有一个得到承认的正式身份，甚至连是否应该授予人权都还是个争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大麻烦而且，因为基因缺陷，的正常寿命，只有二十五到三十岁终生服役，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连胜觉得眼皮一跳，用力眨了下眼：“什么？”
百米飞刀说：“的五感、力量、智商、细胞活性，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不是说是一个天才，天才都没有那么全面的能力是一个不能曝光的秘密，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们也无法给予任何的宽容”
连胜抿着唇没有说话
“卡法军部已经撤出了，从现在开始，跟着一起行动，组织顺便交给一个任务，懂的”百米飞刀说，“诶，说，应该已经知道是谁了吧？刚刚跟聊的挺顺，别说是在瞎蒙”
连胜报了个名字
百米飞刀点头：“那就这样晚点有什么安排再告诉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
连胜：“没了”
百米飞刀挂断了通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随后从文件的最下侧，抽出一张实验数据登记的表格来
姓名：康奈尔
编号：a36s-709
状态：未正常摧毁
机密：将军级
感觉一股郁气在心口徘徊，将纸揉成一团，捏在手里，恨恨骂道：“艹特么！”
这世上总有人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挑战着人类伦理的极限
们做出了亵渎生命的行为，却不肯为此负任何的责任
那么谁又应该来负责呢？
为此获利的未来人类吗？人类发展的历史吗？那些科技的成就吗？还是哪个慈悲的神明？
们还可以从旁观的角度，提出所有冷酷的建议
但是，毫无选择地出生，又毫无选择地拥有自己的意识又应该怎么办呢？
连胜挂断了通讯，坐在原地没有动热风一阵阵从她脸上吹过，汗渍也从浓厚的发间淌下
她扭过头，发现康奈尔就站在不远处阳光直直的从头顶照下，脸上的皮肤因为晒伤有些脱皮
康奈尔说：“听见了的名字”
连胜：“是吗？”
康奈尔走过去：“说像一个人？”
连胜点头：“恩背过不过是很久之前背的了，书上有过一张小型的照片，瞥过一眼，但不是记的很清楚可是格伦联合军的出现，卡法百年前的悲剧，戏剧性地蔓延到了现在，忽然之间想起来了”
“埃德温，格伦联合国军事史上里程碑式的英雄人物，是一位军事史上的传奇天才一生主导过多次战役，带领格伦军从一个被剥削的贫瘠小国，逐步成为一个军事大国解放了只能依靠着低价劳动力来生活的人民，并成功夺取了十六区的星际编号，最终实现了民主独立”连胜顿了下说，“十六区……卡法成为联盟附属国之前的国家编号”
康奈尔神色阴晦，低着头没有出声
连胜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问道：“坐吗？”
康奈尔在她身边坐下，地面一阵滚烫
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有个人能跟说说话，觉得很安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康奈尔问：“是个怎么样的人？”
连胜晃着腿道：“没有人告诉过吗？”
康奈尔：“们的表情和态度告诉了”
连胜沉吟片刻，抬手捏了捏鼻子
“对于格伦来说，是一个英雄，勇敢，无畏，强大，完美可是对于卡法来说，是一个恶魔，死后，的阴影纠缠了卡法一百多年，仍旧没有结束”连胜仰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道：“一个人原先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拿起了刀，教会了身后的人什么是站立可是身后的人没有学会放下，开始用给的刀，去做着别人曾经对们做过的事历史总是在不断变改的，谁也无法，去评价这样一个人”
康奈尔捏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处清脆作响
连胜说：“不过，只见过的一张照片，并不知道究竟长什么样别人写了的书，也未必就是了解已经是个死去多年的人，了解根本没有意义”
国家究竟是什么呢
血液里是格伦的人，可是出生成长在卡法一直为了卡法而努力，却又好像是格伦的叛徒
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被承认，包括本身
如果，出生的地方是格伦，那么也会和其人一样，对着卡法举刀相向吗？
从来都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答案的迟疑让很迷茫
如果是的话，那和战争兵器究竟有什么分别？
康奈尔问：“如果出生在格伦……”
“不知道”连胜直接截断了的下半句说，“不知道会做什么，因为牵挂跟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选择不过，讨厌所有的侵略战争，也讨厌上层用欺骗的方式，利用士兵的热忱和善良但是，在结果出来以前，谁也无法确认这件事情，究竟是带来的伤害更多，还是利益更多”
连胜说：“逝去的生命无法估量，而未来的发展也无法估量就像这次卡法内战一样，它不过是提前引爆了一颗定时炸弹而已，在这之前，谁能断言它的未来”
“作为一名士兵的话，站到战场上，永远无法太多的东西，们也改变不了太多的东西可是人和兵器最大的区别是，哪怕杀戮，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扣动扳机是为了保护，是因为迫不得及，还是为了更广阔的将来心怀仁慈、愧疚，又要乐观的活下去，这样一个人，总不能说是战争兵器”
连胜看着说：“是，可以自己做选择”
康奈尔想了想，低声道：“希望的墓碑，可以正大光明立在卡法的土地上”
连胜笑道：“上面再刻着康奈尔中校的名字？”
康奈尔：“的骨灰可以走过迎接的红毯”
连胜：“有人朝着敬礼，表以最诚挚的谢意”
康奈尔：“的名字和事迹，可以用一行字，出现在烈士的石碑上”
连胜：“立在繁华的街区，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记住”
们畅想着一些奇怪的事情
对于连胜来讲，那是战前非常忌讳的事情可是，对于康奈尔来说，或许就是一个正在不断逼近，且并不遥远的未来
“希望能有那么一天即使现在所有人都不愿意，但是……想带着自己的名字，和们一样，光明正大的红毯上被迎接回出生的土地”康奈尔平静的说着，坚定道：“所以会服役到死去”
从来没有第二种选择
的生命太短暂了
两人都有些沉默
连胜说：“如果能活得比久，一定亲自护送回家然后告诉所有人的名字”
康奈尔问：“以为克隆人，可以有自主的权力吗？”
连胜说：“恩……不知道”
康奈尔说：“是吗？”
“不知道埃德温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连胜朝伸出手，斩钉截铁道：“但是的朋友”
康奈尔看着她的手，眼神有些飘忽透过她的之间，似乎在看别的东西
连胜的手心，全是散出的热汗在强光下隐隐发着磷光她面不改色收回来，往衣服上擦了一把
康奈尔耳朵轻微抖动，说道：“有人上来了”
连胜：“什么都没听见”
紧跟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蒂纳故意放重了脚步，以让上面的人提早注意到她
“快些下来吃饭！们都来了，们准备开始了”蒂纳兴冲冲道，“还有人会去做歌舞表演，们想上去表演吗？两位勇士？”
连胜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太棒了好的女士”
中午的暑气渐渐散去，日头西沉，天色迅速暗下
周围架起的灯光依次亮起，暖光色的光线，照亮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们将桌子摆到街上，一整条街都被们征用了酒水跟食物从里面搬出来，香气满溢，热气都要熏暖了这个夜晚
觥筹交错，们大笑着谈天，喝酒，声音嘈杂的什么也听不见
蒂纳回过头大笑，领着们前往安排好的位置
哈里和训练兵们坐在一起，被过来捣乱的老兵按在桌上喝酒
蒂纳请们坐下，然后端过托盘，又回屋去帮忙送菜
这群远征军们，平时无聊，这种时候最喜欢凑热闹
们过去搬了投影仪过来，重播联盟二区过年时期的全真投影，那灿烂的焰火几乎照亮整个天空
们举着杯子跟众人炫耀道：“这里就是联盟！欢迎来到联盟！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哈里拖着康奈尔问道：“康奈尔！康奈尔知道什么是禁片吗？”
蒂纳拿着托盘，站在们桌子的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们
连胜：“干嘛一直看着们？还是也想喝酒？”
蒂纳凑到连胜的耳边，大声喊道：“记得跟说过，以前住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个拉风琴的叔叔，给们讲着卡法过去的故事吗？”
连胜又将耳朵贴过去一点：“啊？”
“那就是哈里的爸爸！”蒂纳说，“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连胜听不清楚，捂着耳朵道：“什么？哈里是个伟大的人？”
蒂纳说：“哈里的爸爸是个伟大的人！也是个伟大的人！”
“伟大伟大！”连胜一脸郁闷道，“什么都没听清楚啊！”
在这个喧闹的夜晚过后，卡法的士兵，正式迈上前往联盟的飞船
康奈尔依旧要留在卡法众人起先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想到，是一个有着中校军衔的牛人，如果愿意选择继续服役，就算是远征军，也是乐意之极的
测试什么啊测试？简直多此一举，怠慢人才！
卡法并没有一个专业的机场，接送的飞船直接停在中心一处被清理干净的空地上
人们放下手里的工作，依旧过去给们送行
那群少年兵们，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哈里——哈里——！”蒂纳在外围挥舞着她的手用力喊道，“欢迎回来！请一定要回来——！”
众人热情的招呼，道别
机舱门渐渐升起，机身也逐渐化作黑点，消失在视线之中
连胜等人有些唏嘘，觉得整个卡法都空荡荡了甩了把莫须有的鼻涕，希望能有不少的人选择回来
也许是们的心愿太过强烈……哈里第三天就滚回来了，跟着联盟派遣过来的专业技术团队
哈里挥着手在们面前大笑转圈：“哈哈哈又回来啦——！”
众人：“……”
宛如一个智障
连胜：“回来干嘛？测试就……没了？”
“没有了，们问了几个问题问将来想做什么”哈里说，“说要先服役到二十八岁然后退役，去做一个吟游诗人们就放回来了”
连胜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啥？吟游诗人？”
蒂纳抱着托盘，在旁边搭腔说：“背着一把风琴，传唱着英雄的事迹走遍这边的大街小巷，浪漫地唱歌吟诗”
哈里重重点头
蒂纳喊道：“天呐这太棒了！”
众人：“……”
和哈里……一点都不搭边的
连胜：“是为什么会变成终生服役的？”
“抢劫吧？还是咬人了，忘记了”哈里说，“爸爸去世的时候才六岁，太饿了要吃饭后来就被军部领养了”
季班说：“……那不叫领养哦亲”
鲁明远：“非法雇佣了……了解一下？”
连胜：“可以去福利院卡法这边还是有收容孤儿的福利院的”
“想自己长大”哈里说，“不过没关系，在军部也交到了朋友康奈尔~等做了吟游诗人，就去传唱的事迹”
众人：“……”
连胜：“觉得康奈尔会打的”
哈里指着连胜说：“哦对了，还有几个人，好像也是们联盟的学生？跟一起回来的还问起了”
连胜：“谁？”
“好像叫……”哈里自己也想不起来，“小学弟？”
连胜：“啊！周师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