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蓉大爷

第390章:蓉儿,你进来

人心最受不住天寒地冻里送来的温暖,眼泪最遭不住反差对比的画面

“这个天气一日比一日愈热,捱过了昨夜,倒也不需担心今夜了”蓉哥儿如花猫般的脸上展着轻松的笑颜“宝钗、凤姐儿她们都是机敏的人,今儿该有不少人进山寻们了那些伏击的人也不敢再呆山里,至少咱们不必再担心遭袭遇冷”

薛姨妈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土碗里的温水,好奇问道:“蓉儿可吃过东西了?”

“吃过了太太瞧地上还丢着早上烤雏鸟的枝条了是吃了肉的,现在浑身有劲的很”蓉哥儿咧嘴笑出一口的白牙“太太应是饿了,晌午时趁太太歇息间,处理了几根美人蕉的茎秆煮着吃了味道虽然差了些,不过还算饱腹”

见着薛姨妈情绪不高的嗯了声

蓉哥儿献宝般,从外边地上抱了不少竹笋给薛姨妈瞧“昨儿过来时,记得前面有一处小竹子,特意去那采了些还发现一片地木耳,又寻了些野菜,还掏了几个鸟蛋今儿晚上咱们也能吃一顿丰盛的了”

也幸亏是春夏之间,才能找得到这么多的东西

若换了其季节,也只能是吃点酸酸的小野果子了

“辛苦蓉儿了”

们在准备晚餐时,贾蔷却望着山崖的断崖发呆

“这里下不去了”贾琏无奈说道:“当初蓉哥儿与姑妈摔下山,又为了躲避贼子,不知道们跑了多远又怕蓉哥儿与姑妈受了重伤昏倒在山里,家里的人也只好每一处都小心寻找崖下地界,只能交给忠顺王府与王家、并县衙里的人去吧”

贾蔷悄悄抹干眼角泪水,这两行不为谁泪,只是因为太困了被风吹出来的

双目通红的样子,任何人瞧了都会觉得可怕

独贾琏暗暗感慨们兄弟之间的深情

“一夜没合眼了,蔷哥儿先好好休息一阵”

“还能撑得住”贾蔷默默说一声,“琏叔留几個糕点给侄儿,侄儿等会从旁边下崖”

崖不深,却也瞧得险峻

贾琏自不肯让去冒险却又无可奈何,执着的蔷哥儿在这个时候哪里能听得进做个堂叔说的话

远远朝后边人群里望一眼

倒见薛蝌领着一丫头过来

“方才奶奶发出话来,请小蔷二爷先吃些东西上去歇息罢大爷请在金陵主持,往后又得往荆湖做住可不能因这事累坏了身子,最后反害了大爷交代的正事”

贾蔷知道眼前的丫鬟是谁,也知道丫鬟口中的奶奶是谁低头看着脚下,许久才抬头来,道:“莺姑娘回去告诉嫂嫂,不会误了蓉哥儿的正事”

薛蝌见了,拉着贾蔷道:“蔷哥儿莫要不听家姐姐的话,她的手段不比们府里凤……那位差多少惹了她恼怒,明儿就该打发去荆湖地界了”

贾琏在旁边听了,眉头皱得很紧,好端端的说凤辣子干嘛

贾蔷心里却真信了早听说过薛家的姑姑是个利害人物,更惧怕明儿就被差到荆湖去没亲眼见着蓉哥儿安然无恙就去了荆湖,哪里能放心得下啊

山脚幽谷

段玉凝视着前方,挥停所有人马

一人急忙上前来报:“咱们查了地形,从蓉爵爷坠山处往下,所有出山的路也全寻便了如今此处所在山谷,已经超了上头的坠落点想来蓉爵爷未到山底来,应还在半山腰位置”

段玉拿着手里小清凉山大致的地形图瞧了又瞧指出几个地方来,“差几队人手往这些地方探去,路上留心山里是否有贼子留守”

段玉是十分有经验的

先带着人从出山的路往里面走,同时又往蓉哥儿坠山的位置靠现在只要换位思考,看蓉哥儿有可能往那些地方藏,这样就快很多

当然,也得益于此处出动的人手够多贾家的人在山道附近寻找,几个衙门的人在山里追寻贼子,们王府与贾家的近亲们则是走丛林无路的地方,一片片往里面排查

“们还得多久才能找到们?”薛姨妈小口咀嚼着土碗里不成样的食物

味道很不好,酸的涩的,还有一点点苦味集中味道混在一起,只能勉强靠那酸酸的蛋花汤送服

“缓点,别烫着嘴了”蓉哥儿小心地又给薛姨妈喂了一口,无奈道:“应该明儿就到这里了罢也为难们了,当初为了躲贼子才寻了这样一个隐蔽的地方又在山腰处,这种气候全天都有雾气,便是点上了火,外头也辨不出烟雾来”

“喝完,继续,全喝了蛋也吃了”蓉哥儿端着土碗不放下,一直凑在薛姨妈的唇边便是看着薛姨妈抗议的表情,也绝不是松开

薛姨妈翻着白眼,将土碗里的东西吃了干净却瞧那火上还煮着的一碗黑糊糊的东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蓉儿把最好的都留给了自己

又有些心酸,那黝黑的糊糊,蓉哥儿如何下咽得了

若是蓉哥儿知道她这想法,一定笑话薛姨妈真是不识货,那黑糊糊的东西可是地木耳,要不是薛姨妈受了伤又受寒不能多吃,不然这种好东西还轮不到蓉哥儿了

相比起什么水晶萝卜、野生荠菜、竹笋、鸟蛋在后世,地木耳的价格应该是最高的

许多人想买都未必能买得到

就是不知道地木耳配着竹笋、美人蕉茎秆一起食用,在没盐没辣椒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滋味

喂过了薛姨妈,蓉哥儿才端起地木耳与煮熟的竹笋、美人蕉茎秆吃起来

这回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想吐

强忍着吃了干净,又喝了不少水,才对着薛姨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

“再等一会天色该黑了,趁着这时间,蓉儿给太太清洗一下伤口周围,重新上药”

看着贾蓉故作轻松的样子,薛姨妈却轻松不起来

昨天让蓉儿处理伤口是整个人都迷糊的,现在清醒不少,反而莫名的生出一股子羞臊

只是没羞得多久,脑海里却冒出一个念头

这混账趁自己睡着,早把自己手脚和腹背全搓了一遍

苍白的脸,逐渐见红,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嗯了一下

却听蓉哥儿自顾自说着:“早把身上的内单衣洗了哄干,太太今儿出了不少的汗,还得将里面的衣裳换下等太太换下衣裳,还得用温水擦干身上的汗迹,夜里才能免得受寒”

这混账想要做什么?

薛姨妈知道在外一切从简,遭遇困难更是应抛开那些繁文缛节可是她也绝对接受不了让……

“太太且放心,等太太换衣裳的时候,蓉儿便到那边多捡些柴火来好备着晚上用”

哪晓得会不会偷看

薛姨妈咬着唇暗骂一声,红着脸道:“先处理伤口罢,其的过后再论”

尽管已有了经验,蓉哥儿脸上也故作轻松,心里却一定也轻松不起来小心给薛姨妈解着衣裳,在这荒郊野外的即便不主动乱想,眼睛也忍不住的想要乱瞟

“快一些罢,等天黑又该冷了”薛姨妈害臊说道她这回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境了

仿佛有种声音在脑海里胡闹,又有两道身影在脑海里交叉浮现瞧着眼前的蓉哥儿,最后脑子里的身影,竟慢慢合成了一道

“不要脸”薛姨妈并紧双膝儿,在心底自骂了一声

蓉哥儿非常的专注,用水也很谨慎,深知这个时代伤口感染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当拆开包扎的不了,的一双眼里便只有那伤口了

洗伤口的水是直接用土碗烧热的,手里的温热小心擦着伤口一下一下,尽量不让白皙的肌肤下那清晰可见的血脉血管夺走自己的视线

洗完,重新上药

忙过之后,又是满头大汗

“趁着这时间太太换了里面衣裳罢,去拿了干净的单衣进来,再给太太烧点热水擦身子”

无言,是最好的回应

紧并的双膝终于松下

待蓉哥儿取了原来的单衣来,再见蓉哥儿出去,架上挡风的木排才轻手轻脚动着,还忍不住埋怨蓉儿忘记自己肩上受伤导致左手不便利了

忙碌一阵,却也没能换下害得还又出了一身的汗

“蓉儿……”

“蓉儿,进来”

连着唤了几声把贾蓉召进来,红着脸道:“一个女婿半个儿,拿袄子过来给盖好,来换单衣”

“不需乱看,不需乱想”薛姨妈今儿出了几次汗,早耐不住了这会只想换了内里的衣裳,嘱咐着蓉哥儿,又拿礼仪说教母子孝顺事例

蓉哥儿敢乱想,强迫自己低着脑袋死也不乱看

只是没了视线,这手难免有些勿触,特别薛姨妈身上身下都盖着垫着袄子

姨太太的脸愈来愈红

良久,又红着脸让蓉哥儿拿了碎布沾热水擦了四肢与背部前面则她自己动手擦了,只是给蓉哥儿递碎布清洗时,脸上总不自在

忙着这一阵,天色竟慢慢黑了

里面的火儿燃着,照着赤色的光,将两人的面色全照出一个红脸

“帮穿上吧”薛姨妈泄气说一声,又强装镇定道:“莫太拘谨了,让再受了凉,仔细的皮”

扑通、扑通……

也不知是哪个的心儿跳得飞快

薛姨妈只知自己在脑海里骂了自己无数声看着蓉哥儿像逃一般的出去,她才默默系上袄子喘了几大口灼热气息,紧着双膝绷着腿躺好

好一会,看着蓉哥儿般进来不少的树枝又见去外边一趟,再回来时脸上倒也干净了不少,依稀能够瞧得出俊朗样子

也能看出衣裳褴褛的气度不凡

只是蓉哥儿双眼里的疲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薛姨妈有些心疼,曾经享尊处优的蓉哥儿,偏于安乐享受的公子,如今却劳累成这样了

款款道:“蓉儿躺下歇息一会吧,今儿睡了一整日,这会精神的很等到夜深,再唤起来看火也能免得两人再受寒”

这是个好办法

蓉大爷今天实在太困了,没有休息一下也不拒绝,只捡了不少木头来,往火里加上拉上挡风的简陋木排后,寻着薛姨妈身边空出的一处干草上便躺下来

没过得一会,鼾声在夜里响起

薛姨妈小心将自己身上盖着的袄子批在了身上,也挨着躺着

只是她脑子里浑无睡意,思绪复杂之际

没过得多久,薛姨妈突蹙上眉头

暗骂:“没规矩的东西”

咬了咬银牙,愤愤看着熟睡中的蓉哥儿伸手扒了扒,却没能扒开听着的鼾声,薛姨妈的动作也渐渐小了

只低头瞧一眼,无奈叹气小心地挪着背部,往外移了一点点

“嗯?蓉儿……”

只瞧着蓉哥儿侧着身扯着袄子缩了缩,一手却搭了过来

“蓉儿……”

唤了两声,也不再叫了,终究不忍心吵醒只是暗暗骂着:“这混账怎么每次就能寻得这么准?是顺手习惯了吧”

无可奈何

只静静躺着听夜里火烧木头的声音,听外头寒风呼啸的声音,听山野里虫鸣鸟叫的声音

好一会

薛姨妈眉头大紧,实在再没有心情细听内外声音一手紧了紧身上的袄子,扒拉两下,脸色渐成血红

“这混帐”

只觉膝上一重

忍不住轻轻嗯一句,微微启开着双唇,慢慢地如做贼般缓吐一口闷气

身子稍缩,手脚稍紧

外头有虫迎光而来,进了棚里;山间有鸟追虫而至,落在棚外

虫声,鸟声,打鼾声,不绝于耳

轻轻嗯上一声,惊了虫,吓了鸟

扰了睡熟人儿的鼾声

轻轻一颤,悄悄解开身上的袄子扣子

风呼啸,鼾再响

不知多久,深夜里嘤咛的一声后,再响着长吸冷气之音蓉哥儿款款醒来,迷糊道:“火没了吗?”

伸头看去,火正旺

却听旁边薛姨妈哼道:“还不拿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