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蓉大爷

第391章:寒风叫,夜莺鸣

嗯?

寒风吹着山谷,幽冷的寒露掠过简陋的木板,从枝叶、泥巴的缝隙中涌入棚子内白青色的石头已经被烟火熏成了青黑色,石头下的干草堆里躺着两人

暧昧的姿势,忍不住让人想入非非

鸣唱的夜莺叫这春尽最后的歌曲没有人比夜莺更明白春去夏来的时间,也没有谁比夜莺更加珍惜春天

它只在春天能够自由歌唱

春啼,夜鸣,乱莺,唤醒了星空

也唤醒了蓉哥儿迷蒙的神经

是……

手指轻动,能清楚感知到中指与无名指间夹着的柔软,像是捏着一颗中间有核的棉花软糖

浑身僵硬在那里,差一点脑袋再次短路,真真是被抓个正着了抬眉低眼那么一瞧,只见着薛姨妈面色赤红,袄子半敞,浑身上下都像燃烧起来一般

的手心还能感知那急速跳动的心脉声音,激烈又紧张

缓缓放开心脉,紧张探了一下薛姨妈额头的温度

很热,像是发烧严重

“太太可是又受寒了?”蓉哥儿自责说道,自己实在太没规矩了,怎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定是在香菱那里养成的习惯,唉……等回了宁国府一定好好改一改,这要是去漠北的路上闹出点什么

那岂得了

漠北路上身边可都是将士文臣,恐怕倒是自己要成为谈资笑柄

薛姨妈却红着脸摇头她非常的清楚自己的风寒好了一些,现在的情况不是病,而是曾经遗留的毒清心寡欲忍了这么多年,却在这两夜复发了

曾经倒也有过一点迹象,那时都是在院子里自己吃药解决了

“没大碍,仅是有些热罢了,让寒风冷冷便行”

薛姨妈轻轻咬着下唇,如此回道又稍稍侧着身子,往外再挪了挪想要避开旁边灼热如火的人儿,又轻轻掀起身上覆盖的破袄子让石头后的寒风刮进

“这般可不行”蓉哥儿着急说道薛姨妈现在还病着,不管什么原因保暖是非常重要的,怎么能吹寒风“抽几根柴火出去,还让火势小一点等太太不觉得热了,再慢慢添火”

“嗯……”夜莺般婉转的声音在棚子里响起,幽幽地传入蓉哥儿耳中

让忍不住发毛发颤

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又一条腿儿被人夹着

“太太……那个……”

…………

“是那里”

小清凉山的山腰上,有人发现了一处地方闪过火焰的光芒

“一定是在那里”贾蔷兴奋地喊着,手舞足蹈指着让宝钗往那里看去

漆黑的夜色下,宝钗让身边的人暂时熄灭手里的灯笼火把山腰的这一处,顿时回归黑夜,朦胧的夜色再次笼罩下来,淡淡的薄雾扰着每一個人的视线

没有光芒

她没有看到蔷哥儿所说的火焰光芒

山谷里乌漆嘛黑

如果有人烤火,她相信站在高处自己是能看到火光的现在没有看到,说明娘亲与蓉哥儿不在那里罢或是娘亲和蓉哥儿进入了山谷的更深处,火光被茂林草丛山脊给挡了

夜里的火,说明显也明显,说不明显,其实也就那样

远远的看去,只能看到小小的一点淡淡的火光

特别漆黑的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看见的到底是星辰还是火焰除非对方燃烧起一阵大火,火光冲天,那么寻找的人只需要望着明亮便能寻到地方

山里放大火,蓉哥儿是不敢的宁愿家里的人往一点找到自己,也不愿意在春夏之间的山野里放大火

尽管山中雾重,但就怕个万一

万一惹火烧身

真就凉了

小心用泥土将几根树枝上的火焰熄灭棚子里的薛姨妈却涨红了脸,紧紧夹着双膝臊得不行今儿喝了这么多的水,刚又受了刺激,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蓉儿……”轻轻唤了一声,还不如棚外的虫子声音大

这样的事情如何说得出口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红着脸大唤了声“蓉儿过来扶”

“太太要起来?”

薛姨妈尽管肩膀受伤,但也本是能自己起来的只是憋得太久了,腿儿又因为一些原因有些麻这会子根本不敢乱动,艰难挣扎了两下,只好让蓉哥儿扶起自己

“外边太冷了,又有不少虫子”

“虫子都在棚里了”薛姨妈咬着牙哼一声,虫子喜光,方才可没少把她折磨还不是都怪这混账……“扶过去那边草里,吹吹冷风”

“这……”蓉哥儿有些犹豫,还没理解什么意思

“快些”她并着膝,慢慢弯下了腰

蓉大爷这般才恍然大悟,不就是放水嘛,直接说就好也不作声了,小心扶着姨太太往黑暗处去

“这里是处不错的地方”嘿嘿笑一声,“太太在这吹吹风罢,去煮点水太太有事便召”

“嗯……”

只等蓉哥儿转身,薛姨妈急忙蹲下,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却有该死的虫儿寻上夜里丛间那冷清清的一抹白,毫不留情地撕咬两口

疼得薛姨妈直蹙眉头

山间野外,做什么都不好受特别夜里,虫子最好人味,更喜人身上的汗味汁液

提着安然无损的手,轻拍几下

夜里响起颇有节奏感的清脆声音

蓉哥儿悠悠感慨,苦了薛姨妈了不过那地方倒有了肥,今年的植物长势应会不错,都是薛姨妈的功劳啊

寻了一块碎布,有拿了一只破碎的土碗装一点水熬着还没等水温上来,便听了那边水声消逝蓉哥儿连忙将碎布沾了着不温不凉的水,轻轻扭干

正逢薛姨妈为难犹豫时,却听蓉哥儿声音“太太,给送好东西来了”

“别过来”

“不过去”蓉哥儿站那便回道为了让薛姨妈放心,又道:“刚洗了两片碎布,现在就用竹子传到太太手上去”

蓉儿倒是想的周到

薛姨妈轻轻松一口气,心里的为难犹豫也顿时消了脸上发烫着,应道:“系竹子上传来罢”

“等等,去把竹子的一头清洗干净”

薛姨妈稍稍愣神,不知道蓉哥儿洗竹子干嘛思忖一会,脸色更红,心里更暖几分一时里完全放下方才棚子里蓉哥儿无意识的冒犯,反而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幽幽的一叹,没等多久,便瞧着昏暗的夜色下有一团白色东西缓缓过来

正是蓉哥抬着长竹杆慢慢的递碎布了

布上虽凉,心儿却暖轻松解下碎布,害羞的轻拭一下,浑身竟忍不住的一颤

炙热的身子遇上了微凉潮湿的碎布,竟还有一种通透畅快

嘤咛地嗯一声,猛地捂上双唇

在旁边寻着一处空旷,放在袄子裙襟,缓缓坐下蓉哥儿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从棚子那传来,“太太可好了,需要蓉儿过来扶吗?”

“别过来”急切叫一声小心看着棚子那边的动静,见蓉哥儿呆在棚子里未出来,她才悠悠放了心

吐两口灼热闷气

好一会,蓉哥儿举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木头朝这边来,嘴里喊着:“太太?”

心里十分的担忧,那边丛草半天没动静,想着就算是大号也该早解决了怎么就没听到薛姨妈呼召,放心不下才举着柴火出来寻人

“……无事……别……别担心……”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反而让蓉哥儿更担心了

只是蓉哥儿却未必真的懂女人,或者说以前很懂,偏偏今天就犯了傻也只怪太紧张了,在这荒郊野岭的夜晚里,生怕薛姨妈再出什么意外

哪里想到这两天的某些举动,害得一个守寡多年的三十多女人一时静不下心

或许早害了,只是今儿格外的严重

谁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逃不过身体正常的反应一旦心里起了一点涟漪,更一发不可收拾行为暂且能强制控制,可是某些强压下东西就需要恰当的去释放

偏薛姨妈自己释放时,这不识好歹的人却寻来了紧张得薛姨妈手慢脚乱,还扯住了肩上的伤口,传出闷闷的一下吃痛声

“太太……”蓉哥儿听了声音,更是紧张,大步流星举着火飞奔过去

“太太怎么摔倒了……”

…………

“将军,那里刚刚闪过一道微弱火光”有人给段玉回报道

段玉抬目瞧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可看清了?”

“看清了”

段玉心里稍作琢磨,问道:“计算大约多少路程?”

“夜里虽看不真切,细算来也就一二里路”

“一二里路,这等距离若大声呼唤,那里倒能听着”段玉皱着眉头,不敢确定那是贾蓉还是躲在山里贼子进山以来,还不知到底是谁在伏击贾蓉皱眉道:“先差二十人,分上下两路往那边快速赶去们若是贼子,瞧见了们手里的火光,应会藏躲若是蓉哥儿……”

“将军,就怕蓉爵爷以为咱们是贼子了”

“是啊若害得蓉哥儿慌不择路跑了,再受了什么伤害十三爷可要拿们出气……”又一王府侍卫笑道,“如今到了这里,寻见蓉哥儿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选十来个善于夜行的兄弟偷摸过去若是蓉哥儿,自然最好若是贼子,咱们也能先立一功”

段玉思忖一番事情也是如此,如今贾蓉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眼前的这一个山谷了同样的,那些贼子如果没走,也会在这一个山谷里

还有另外一个不能喊蓉哥儿的原因,如果是贼子,或者说贼子抓了蓉哥儿一旦喊了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在当初分配时,们王府的侍卫与县衙、巡捕营的人占了蓉哥儿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反而让宁国府的人沿着山道周围寻找

“传令下去,全部熄火选二十人持弓弩夜行,守在火光出现处二百步外另有二人潜入其中,查证究竟”

段玉说着看了众人一眼,又道:“大家连日辛苦,剩下人员原地休整只等前边来信,若是贼子,只要抓了们,所有人都记一功”

功劳,没有一个人不想要

众人摩拳擦掌,一个个从身上拿出武器来,随着准备往出现火光的地方围去

恰在同时

山谷之中的贾蓉也忽然皱起眉头,仰着脑袋,望向远去

稍做思考,顿时丢下手里柴火

“太太,咱们可能今晚不能在棚子里度夜了”不敢赌,虽然很大的几率是宁国府或者忠顺王府的人来找自己了,哪怕低于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杀手,也不敢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蓉大爷最惜命,想的是现在两人在山里没有生命危机,安然度过这夜再说

“不管是谁,先躲再说”心里给自己打气肯定“如果是宁国府或者忠顺王府的人,见了棚子里的情况一定会在周边大声叫自己”

薛姨妈哪有这么多心思道道,反正全都听蓉哥儿的只是眼前,忙护着裙襟

地上的火光照着白皙的腿儿,让她臊不可言

悄悄拉起

寒风叫,夜莺鸣

蓉哥儿背着满脸臊意的薛姨妈往山野丛林深处藏,沿着记忆,寻到一处躲藏的小坑是贾蓉早早准备好的,携着薛姨妈躲进去,又拉了来杂草干草盖上

夜深,人静,虫鸣,鸟叫

两道身影紧紧挨着,藏在黑夜里

不知多久,寒冷的夜让两人挨得更紧

“如果是贼子来了,蓉儿将留下,先逃吧”轻轻的声音凑着耳朵传进脑子里,温热的气息扑在面上

“太太说什么傻话”

“们要寻的人是”薛姨妈道

“一时不比一时”蓉哥儿紧着眉头从卧佛寺出来时,那些人不会想到用人质威胁,因为只要火枪齐射就行了可是现在,消息已经传进了神京那些人如果还在执意要杀自己,估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会丢下太太的若真遇上了们,太太只管藏着,将们引来”蓉哥儿细声轻笑道

鸟飞,虫惊

有人来了

薛姨妈却像个小猫一般往蓉哥儿的身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