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刚狗皇帝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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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个爱杀史官的狗皇帝

夏富贵走后没过多久,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默默收拾了散落一地的针线

对她道:“告诉们主子,有话跟说”

宫女禀报给总管,总管禀报给大总管,大总管禀报给皇帝,一下全紫宸殿都知道沈小娘子胆大包天,竟敢传唤皇帝

皇帝本人没有计较的无礼

天色微暗,李斯焱处理完了政务,直接来了的屋子,看看脑袋上的绷带,噗嗤一声笑了:“沈起居郎精神甚好,不知可想通了吗?”

眼睛下面缀着两片浓浓的青灰色,瞧着非常憔悴

其实夺权篡位也是一门体力活,前头要谋划,中间要执行,后面要收尾,一整套工序下来,大约已有几日没睡觉了

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上去咬断的脖子,也没有骂人,非常直截了当地说:“要出宫”

“好啊,”说:“一日够不够”

“不够,要两日”

“两日啊,会让怀疑要逃跑哦”笑嘻嘻地,伸出受伤的右手,冲比了一个数字九的手势

狗东西,又拿抄家来威胁

面无表情道:“两日,出宫去处理些家事,回来就开始给做起居郎,十五年,从那天开始算起”

逐渐收敛了笑容,阴沉沉地盯着道:“沈缨,不管是出去做什么的,劝不要想耍什么花招,说过,若胆敢自杀或逃跑,就诛杀了的亲族,说到做到,自己掂量”

也回敬道:“李斯焱,如今人微言轻,动不得,但迟早有一天,要教后悔留的命”

“好啊,等着”疲惫的神色渐渐转为兴奋,像是小男孩在逗弄一只脾气不大好的狸奴

凑过来,用一种爬行动物的阴冷声调,在耳边道:“既然敢把放在身边,就不怕这点子报复,沈编撰知不知道,最喜欢把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学究踩在脚下,越是铮铮傲骨,就越是想把的脊梁打断,看躺在地上哭的样子”

“尽可一试”冷冷地盯着的眼睛,饱含恨意:“善恶有报,天道轮回,这种人终将得报应,等着看”

“朕也等着看”轻蔑地笑道:“看看天道会不会报在朕身上”

不想再与纠缠,扭过头去,厌憎地闭上了眼

伸手过来,捏住了的下巴,往上抬,只觉下颌一痛,险些被给抬脱臼了

咬牙屏住痛呼,对怒目而视

捏着的下巴,懒懒道:“既然没什么毛病,就别整天像个死人一样躺着,看着真晦气”

甩掉的手,一言不发

“起来吧,跟着朕出去办点事”笑了笑:“兴许办完了这事,能像先前那样,有点活气儿”

唤来内侍和宫女,把塞进了一套半新不旧的内侍制服中,又把推出了屋子

站在殿前,困惑地皱起眉毛,问道:“想做什么?”

翻身骑上了一匹健壮的乌孙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道:“上来”

无比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耐心不大好,直接伸出手,像提小鸡仔一样把抓上了马,然而,并没有把摆成正确的骑马姿势,只是随便往马背上一放而已,还没等反应过来,便一振缰绳,绝尘而去

脸朝下,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搭在马背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斯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抓紧,别摔下去落个半身不遂”

“等……等等……啊!”

骏马飞驰,的惨叫声回荡在长安的夜空中

——甚至因为马鞍不断地撞击柔软的小肚皮,而被颠出了凄惨的颤音

李斯焱毫无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高声喝到:“驾!”

这是好马,跑起来风驰电掣,被以一个耻辱的姿势挂在马背上,被抛上去又落下来,直颠得胃中翻江倒海,一不小心,右脸啪地撞在了李斯焱的马鞍上,被夜风一吹,整个右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

——活了十五年,从来没有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气得七窍生烟,张嘴想骂,却化作了一声干呕

眼前是飞速移动的地面,先是宫里的青砖地,再是宫外的泥地,长安宵禁严格,坊外空无一人,李斯焱纵马奔驰在天街上,最后停在了一座衙门前

用力抬起眼,目光虚虚落在了门匾上,上书三个大字:御史台

松开了手,顿时滑下马去,腿软,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今日滴水未进,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只能呕胆汁,胆汁苦涩,非但把给恶心了个够呛,还把的喉咙给烧哑了

该死的狗皇帝!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无比憎恨地盯着李斯焱

也在看着,像是在欣赏狼狈的模样,见瞪,也不生气,眯起一对狐狸眼,好整以暇笑道:“清醒些了吗”

哑着嗓子骂道:“这个……”

话说了一半,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难受,捂住嘴,痛苦地干呕起来

李斯焱淡淡道:“慢慢吐吧,朕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