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刚狗皇帝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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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吐?老娘恨不得把酸水喷一脸!

“有毛病吗李斯焱!”费力地一字一字挤出来:“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样折辱!”

李斯焱惊讶道:“跟朕讲道理?朕收拾,用得着找由头吗?”

快被气晕了,脸色煞白地指着道:“……”

抬了抬挂着黑眼圈的狐狸眼,懒洋洋道:“朕虽有时间,却没心情等一宿,一盏茶内要是还吐不完,明日就别回家料理家事了”

说到一半,顿了顿,恶意道:“朕倒觉得回去也没意思,左右家也不剩几人了,不如求求朕,朕给家送几根香烛去……”

话音未落,猛地一抬头,一个箭步冲上前,精准利落地朝袍子上啐了一口

袍子是上好的提花贡缎,洛阳的织娘辛勤一载方能织得一丈,如今被啐了一口不明液体,全毁了

李斯焱勃然变色,闪电般出手,扼住的脖子,把重重摁倒在地,毫不退让,龇出虎牙,照着的胳膊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士可杀不可辱,去妈的狗皇帝,老娘咬死!

李斯焱嘶了一声,以为会按着的脑袋往地上砸个几下解气,没想到倒没有对怎样,而是直接松了手,把放了

一个轱辘爬起来,蹬蹬蹬往后退出好几丈,警惕地盯着

低头看了眼胳膊上鲜血淋漓的牙印子,对招招手道:“过来”

没动

的反应有点过分平静了,平静得不太正常,看起来随时会呵呵笑着把的脑袋拧下来当蹴鞠玩儿

“过来,不然婶子的命就别想要了”笑道

妈的,威胁

用一根筋的脑子艰难地思前想后一番,最后还是闭了闭眼,咬紧牙关走上前去

这世界上能让去冒脑袋被拧下来的风险的东西不多,恰好婶子的命算一个

露出一个引颈就戮的表情,李斯焱笑了笑:“哟,还知道怕”

“放心吧,朕不杀,掐脖子,是防着咬舌自尽,”拍拍的包子脸:“朕还要留着玩儿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给砍了?”

闷不吭声,心道还不如杀了呢

随意擦了擦流血的胳膊,指了指御史台,示意进去

强忍着剧烈的头晕,艰难地挪动步子,李斯焱却没什么耐心,一手提起的领子,把扔进了门槛

“走快点”道:“朕时间不多,若再磨蹭,朕也不知道会对弟弟做出什么来”

威胁,又威胁!

咬紧后槽牙,恨恨地加快了脚步,一个不小心撞在了柱子上,额头上的伤口顿时又渗出了血丝

李斯焱视而不见,好整以暇道:“左转,过这个院子,去御史台大狱,刑室”

“御史台大狱?”

顿时明白为什么要把带来这里了,回过身抓紧了李斯焱的袖子:“……要带去见什么人!把的朋友关起来了?”

“松手”挑眉道

在惊恐的目光中,李斯焱挥手示意狱卒让路,对淡淡一笑道:“朕最讨厌清高不屈的样子,现在这副神情,难看是难看了些,倒是顺眼得多了”

“不过猜对了,”道:“朕没记错的话,此人与的确是有几分渊源”

听见确凿的答案,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顾不上头晕,跌跌撞撞跑下了大狱的阶梯

狱卒想拦,李斯焱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不要拦,难得她来一回御史台,任她四下逛逛”

心急如焚,狂奔在大狱潮湿的地面上,突然足底一滑,跌在了地上,揉了揉膝盖,摇摇晃晃站起身,不管不顾地冲去了大狱最深处

卷宗上写过,大狱底层是审问拷打的地方,进者凶多吉少,十中不留一二

地下的空间阴冷无比,满地奔跑着蛇虫鼠蚁类的小动物,强忍着恶心,凭着一点微末的记忆,找到了行刑的房间,哆嗦着手去拉那扇铁门

门口守着两个狱卒本在打盹儿,见不知何处冲来了一个小姑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见上来就要开刑室的门,连忙把拦下来道:“做什么!这儿是御史台狱!”

“废话!不识字吗!”大喊道:“开门!”

“……”

“让她进去”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传了来

脚步由远及近,李斯焱笃定地走了过来,袍角上被吐的那块唾沫格外醒目,不过看神色自然,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点的脏污

也是,幼时长于掖庭,比这更脏的东西也见过

吩咐狱卒:“把火点上,让她瞧瞧清楚”

狱卒摸不清头脑,但既然皇帝发了话,还是毕恭毕敬地把放了进去,点燃了壁火

用力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冲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是一间地地道道的刑室,阴冷潮湿,四壁悬挂着无数陈年的铁具,火光照射下散发出湛亮的光泽

喉头翻涌,又是一阵想吐,拼命地忍住了,抬头一瞧,有一中年男子被铁链缚于室中,衣裳残破,遍体鳞伤,头低低地垂着,发丝凌乱

失声叫道:“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