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昆冈

十一

十年了,左丘明显老了许多

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左丘的胡须花白,不过倒是比从前慈祥了许多

十年的湖州生涯,左丘只要把心思放在军事上就行了,不像在朝廷做丞相,什么事也要操心耍心眼不是左丘的强项,可朝廷那个地方偏偏是个斗心眼的地方

现在的,内心比以前安静多了

虽然是儒生出身,年轻时却在军队里供职由文书做起,掌书记、校尉等一路走下来,居然熟读了兵书,指挥过战斗,俨然一位儒将后来进入兵部,再后来做了丞相,再后来……

嗨,不提也罢

晚上,欧阳炯来到都督府向左丘汇报工作

“奥?湖州竟然有这样的人物?”听到欧阳炯说起今天惠丰酒楼见到的一幕,左丘捻须想了想:“不会是哪个浮浪子弟耍的小把戏吧?”

“风度不好装大江之上,自己一个人,不见舟楫船帆,小舟却行动如飞,这个更没办法作假”欧阳炯分析道

左丘点了点头,思考着

“更何况,那个棋力非凡的穆子同对毕恭毕敬,可见不是个等闲的人物”欧阳炯断定

“既然如此,这样,迅速派人打探,搞清这个人的底细另外,准备个集会,邀过来,聊上几句若是个人才,就和交个朋友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就让滚得远远的”

“还是左督想得周到,卑职回去马上就办”欧阳炯满脸堆笑

“好了好了,子明啊,就不要拍马了说正事阎选的事搞清楚了?”

欧阳炯马上正色道:“左督,确实是来探听虚实的今天在酒楼,阎选倒是直言不讳听的意思,好像那梁必道并不想打大魏,可是梁王要打,所以增兵添将这阎选只是个刺史府的书记,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内幕的消息吧”

左督摇摇头:“既然派阎选来,那就说明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蒋干,梁必道也不会让来悄悄溜进湖州,不知道一路上了解了多少们军队的情况还是要多个心眼,搞清楚想干什么”

“是卑职明白了”欧阳炯欠身回答

“阎选说没说什么时候走呀?”

“这个倒没说”

“好了,留心就是了去吧”左丘站起来

欧阳炯告辞,退出了都督府的内宅欧阳炯立即行动,派出了一个小队的人员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打探穆子同和那位神秘青年的信息,另一部分继续搜集有关阎选的情报

作为都督府的都司参军,搜集情报是分内的事

出了都督府,欧阳炯直奔湖州馆驿

来到馆驿门口,欧阳炯示意门房的管事和小二不要不要高声说话欧阳炯靠近管事,低声问道:“老杨,阎选可曾出去过?”

老杨就是湖州城馆驿的管事的

见欧阳都司问,回答道:“没有,自下午回来就没再出去,连房门也没开晚饭是交给那个随从的有个家伙一直在门前站着,任何人不让靠近房门”

欧阳炯心里一惊,果然被左督料中,这阎选另有目的,要严密监视才行想到这儿,欧阳炯对老杨说:“继续严密监视,明天,给加派人手”

老杨点头的时候,欧阳炯已经径奔阎选的房间去了

转过弯进后院,欧阳炯放慢脚步,停在一面山墙下,慢慢伸出头来向阎选房间处观看

阎选的随从果然还站在门前看来,还是回去吧,今天晚上好好思量一下怎么对付,明天再来吧

欧阳炯想着,转身要走

就在此时,房里传来了阎选的声音,虽然由于距离稍远,声音很小:“何林,进来一下”

外面站着的那随从转身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欧阳炯一想,别愣着啦,跟过去吧悄悄走到阎选房间的窗子外,侧耳静听

屋内灯亮着“已经写好了信,要把它亲手交到梁刺史手中跟梁刺史说,不用管,只管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就是啦自有脱身的方法切记路上一定要小心现在就走,不要骑马,那样目标太大去吧”这是阎选的声音

“是阎副使保重”应该是那个叫何林的,说

接着是脚步声音

欧阳炯忙急急退出来,到门房处,躲进房里朝老杨使眼色,然后用手一指后面老杨会意,故意咳嗽着从门房出来,正好遇到那个随从何林

“怎么,阎先生需要点什么,跟说就行,欧阳都司关照过”老杨说

那人道:“噢,有点事,出去一趟”笑了笑,再不说话,迅速离开

欧阳炯转身出来,对杨管事说:“去叫几个人跟来”然后,欧阳炯迅速跟了上去

那人,何林,走的很快欧阳炯跟得也很急

何林很快就发现被跟踪了,所以走的更快了月光朦胧,渐渐地,视线不清何林转头一看,发现后面的人不见了,站在路上等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下待转身再走时,才发现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正是欧阳炯湖州太熟悉了,抄个近路还是小菜一碟的

欧阳炯喝道:“识相的,把信留下”

何林一听,知道来人目的明确,也不答话,强步向前,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欧阳炯连忙闪躲,接连出掌

看来何林功夫平常,欧阳炯在三招之内就把打倒在地

欧阳炯从何林的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冲倒在地上的何林轻蔑地一笑几个都督府的士兵跑过来,向欧阳炯拱手

“把这个人关起来,如果态度不好,就想办法让闭嘴”欧阳炯命令

士兵们答应一声,将何林押了起来,弄走了

欧阳炯把信揣进自己的怀里,哼起了小曲,晃晃悠悠向自己的家走去

就在欧阳炯打倒何林的地方附近,一个墙角处,转出一个身影那人看着欧阳炯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向前,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