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昆冈

十六

乌醒石一直喝着茶听穆子同与欧阳炯的对话,这时说:“不错有在,们会觉得梁国的进攻还不会到来会一直待到梁必道进攻漓州,那时,们发现上了当,杀了阎选也没什么用了而阎选自己也会溜走的”

李源忽然道:“二位公子既然知道梁必道要进攻漓州,应该去漓州见毛文锡才对呀,为什么跑到湖州来了”

乌醒石苦笑了一下:“们去过漓州了左督、李大人,们一定能猜出来们的遭遇”

左丘笑道:“挨打,不至于;闭门羹,肯定是吃了”

乌醒石与穆子同笑笑,没说话

“这个毛文锡!”左督锤了下桌子,继续说,“怎么知道不会让吃闭门羹呢?”

乌醒石:“左督是国之柱石,抗梁老将,心怀天下,忠心大魏,怎么会让一个为国进言的人吃闭门羹呢?”

左丘哈哈大笑:“哎呀,乌公子,这奉承话说得太过啦”

“欸,‘诸公谁听刍荛策,吾辈空怀畎亩忧’这样的诗句就是证据呀”乌醒石不动声色

左丘不由一怔,刚拿起的茶杯也掉落在桌子上,“哗楞”,茶水倾出

其人都很惊讶,却都不敢问左玉刚才一直盯着乌醒石呢,这时脱口而出:“爹,怎么啦?”

左丘镇定了下来,一边把茶杯扶起,一边说:“老啦,手也不听使唤了”

转头又对李源说:“看这位乌公子所说,颇有道理们还是防患于未然吧这样,还是李兄写条陈,来挂名,马上上报朝廷可是呢,这一来一回,等到皇上的旨意下来,估计也是十天以后了再写封信给毛文锡,若看得起,或许能听一言若是不听……哎,那也要做”

李源站起来:“事不宜迟,马上去写”李源和大家告辞,然后回去了

左丘吩咐:“子明,护送小姐回家玉儿,别玩儿啦,马上回家,还有事”

欧阳炯的字是子明欧阳炯明白,这是左督有事要问乌醒石们,自己赶忙告辞

左玉本来还想要跟乌醒石说上几句,这时也不敢多待,把玉狮子递还给乌醒石,狠狠盯了乌醒石一眼,跟着欧阳炯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乌醒石、穆子同和左丘了

左丘想了一会儿,才抬头问道:“这两句诗从哪里知道的?”

乌醒石低着头,淡淡地说:“左督的诗句,自然是天下流传了”

“这两句是科考之前的诗句,只跟一位朋友说过怎么可能天下流传呢?”左丘一直盯着乌醒石

乌醒石好像忽然想起来了:“噢,是,看见一位老先生的随笔里有左督这两句诗,却不知道全诗是什么这位老先生是琛州人,叫什么?还真忘记了”

左丘不假思索:“是不是姓吴?”听这语气,有点像审犯人的意思了

“姓夏吧,时间久了,真的想不起来了”乌醒石轻描淡写,依旧不露声色

左丘明白了,这是乌醒石故意在躲避什么,又或者是正在故弄玄虚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左丘忽然不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唉,这句诗让想起了一位老友,可惜已经久不在人世了”

乌醒石仍然不紧不慢,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左丘眼含泪水,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要调动军队,加强明水县的军力啦”

把话题转移了这让乌醒石松了口气

“左督,其实可以利用一下阎选,或许能消除梁必道的侥幸心理只是不知道这样做管不管用,还来得及吗?”

左丘点了点头,挥挥手乌醒石和穆子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忙告辞出去了

左丘看着乌醒石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都督府,左丘立即让人找来欧阳炯

欧阳炯送左玉回到都督府就没有走,一是觉得左丘可能会有大事需要办,二是左玉缠住了,问东问西,最后问到了乌醒石和穆子同身上

欧阳炯这才明白了一点儿于是,就把自己与乌、穆二人认识的前前后后给左玉讲了讲

左玉就让欧阳炯去打听乌醒石下午的打算,欧阳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现在,欧阳炯总算摆脱了左玉的纠缠进了都督府的议事厅,左丘正等着呢

“子明,觉得那位乌公子所说的话可信吗?”左丘没有多余的话,上来先问

欧阳炯说:“觉得是很有可能的虽然到现在也没摸清乌、穆二人的底细,但是可以确定,这两个人都是高人尤其是这个乌醒石说的话,虽然出人意料,但是却不像是骗们”

左丘点点头:“是站在们的立场上说的,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欧阳炯道:“不过,说梁军会从南面来,这事却听着稀奇梁国攻打漓州,难度是太大了想越过连山袭击漓州,太不现实”

“可是,说得是可能对阎选的分析也很缜密细思起来,觉得的话很有道理”左丘还在思考

“那,们现在怎么办?”欧阳炯问

“决定,相信的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虽然实现起来很困难,但是不得不说,有这个可能决定让去给毛文锡送信”

欧阳炯点头:“好,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欸,慢想让先去告诉阎选一声”左丘看着欧阳炯

欧阳炯愣了一下说:“噢,明白了们打草惊蛇,把梁国的真正意图给引出来这样好不过,说出去了,这次送信就是明的了,送不到的危险可就大了”

左丘左手敲着桌子:“是呀,所以决定,带几个武功好的,走明路;再派出去个小队,走暗路只要走到明水就不用再走了,就算是把那只小队送出了湖州了”

“噢,都督妙算”欧阳炯笑了,“那今天晚上就去跟阎选好好道个别明天一早出发”

左丘站起来,拍了拍欧阳炯的肩膀:“子明,一路小心的另一个小队,也明天一早就走”